關千山看著眼前的玉碑,整個人都驚呆了。
要是這上面一切記錄的都是真的話,那。。。那也太勁爆了。
首先說時間。
石碑上的時間,寫的是戊辰紀。
而關千山沒記錯的話,現在的時間,應該是庚午紀。
關千山恰好對天干地支有所瞭解,直到庚午紀前一個紀元是己巳紀,己巳紀再前面才是戊辰紀。
也就是說,墓碑主人和他足足相隔了兩個紀元。
按照這個世界的記載,一個紀元,通常是指一萬兩千年。
也就是說,兩人之間,至少相隔了兩萬多年。
我滴乖乖,兩萬多年啊。
實在難以相信,這處洞府已經存在了這麼久!
另外墓碑主人還有一個重要的資訊。
便是他的出生之地,在一個名為乾坤大陸名為鍾離國的地方。
他被一個名為御獸宗的仙門收為了弟子,並被派到一個名為天元島的宗門駐地。
這處駐地,是御獸宗的私產,專門為了培育高階靈獸的一處試驗田。
這個名叫福德真人的修士,在這個駐地待了一輩子。
直到死,都沒能離開此地。
天元島,
培育靈獸,
所有這一切資訊,無疑都在告訴關千山,他所在的這片天元大陸,正是人家嘴中的天元島。
他眼中這片無窮無盡的大陸,竟然只是人家培育靈獸的育種場?
那整個御獸宗到底有多大?
宗門實力有多強?
那乾坤大陸又有多大?
這一切簡直超出了關千山的想象。
易小川見關千山怔怔發呆,忍不住上前碰了他一下。
“喂!~你別嚇唬我啊!這墓地裡面可是有詭異的。你要是真的中招了,我可救不回你。”
關千山回過神來,裝出一副走神的模樣,可是內心卻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不行,這玉碑上有鬼,剛才我看了一會兒,整個人都陷進去了。要不是你碰我,我還不知道甚麼時候醒過來。你可千萬別仔細看它,不然,真要出大問題。”
易小天聽完關千山的忽悠,嚇得不敢再去瞅這玉碑一眼。
兩人來到大殿門前。
易小天從儲物袋內,抽出一把暗金色的長刀。
關千山則是直接從袖子裡把逐月拿了出來。
易小天看著關千山手中的逐月弓,小聲開口說道:
“等會兒,我說一,二,三,咱們就一起推門衝進去。”
“裡面要是有荒獸,我近身牽著它,你遠端攻擊它。怎麼樣?”
關千山沒有說話,而是默默點頭。
然後就聽易小天小聲數道:
“一”,
“二”,
還沒等他說三,關千山從他後面一腳將他踹了進去。
只聽哐的一聲,易小天像個炮彈一樣撞開大門,朝大殿飛去。
關千山則是緊隨其後,雙指搭弓,眼神銳利的掃過大殿內部。
千年紫檀打造的巨大廊柱,將整個大殿撐起。
大殿之內擺滿了各種精美絕倫的玉器,字畫,古玩。
正對著大門的案几上,還擺放著幾個玉盒。
案几後面,則是一件絲織屏風。
屏風後面有幾個書架,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玉簡。
整個大殿非常乾淨,竟然連一絲灰塵都沒有。
更讓關千山感到意外的是,他並沒有找到任何荒獸的蹤跡。
易小天飛出去老遠,這才堪堪停了下來。
他摸著老腰站起身來,衝關千山哀嚎道:
“你想一腳踹死我啊?你也太不講道義了。”
關千山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道義?”
“你要跟我講道義?”
“好,那我問問你。你主子方敬亭為甚麼派你來接近我?”
易小天聞言,臉色一下子變的刷白。
“你,你在說甚麼,我,我聽不懂。”
關千山看著易小天慢慢移動的雙手,開口恐嚇道:
“你最好還是老實點。萬一我這手指一滑,我可不敢保證能不能留你半條性命。”
一滴冷汗從易小天額頭滑落,他下意識的嚥了一口唾沫。
“關,關兄弟,你聽我解釋,接近你,我只是奉命行事。我和你一樣,也只是個小小伴讀,你何苦為難我?”
關千山懶得聽他胡編,直接冷聲打斷道:
“要不是念你帶路有功,剛才我就直接下死手了。”
“我給你最後一次活命的機會。”
“你把來之前方敬亭交代給你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我,我就饒你一命。”
易小天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剛想求饒,就被關千山殺人般的眼神給堵住了嘴巴。
武者對殺意格外敏銳,他知道關千山不是跟他開玩笑,是真想殺了他。
無奈之下,他只能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給了關千山。
片刻之後,關千山拿著那瓶蟲靈液,眼中的寒光一閃而逝。
易小天在進入秘境之前,已經偷偷把蟲靈液塗抹在了大挪移令上。
關千山手上已經沾染了蟲靈液,方敬亭只要想找他,就能根據蟲靈液的味道,尋找到他們的蹤跡。
“你知道怎麼消除手上的蟲靈液嗎?”
易小天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這東西殿下給我之前,我連聽都沒聽說過,又怎麼可能知道它的用途。”
關千山接下來又問了方敬亭到底打算如何對付自己。
可惜,方敬亭根本不信任自己手下這幫人,很多詳細的計劃,都沒和他們講過。
關千山走到易小天身前,一拳將他腹內氣海打散。
這樣一來,易小天的修為,算是徹底廢了。
今生今世,再也無法凝聚真氣。
之所以沒有殺他,並非關千山是個婦人之人。
只是眼下還不是時候,易小天他還有大用。
關千山將易小天綁在大殿木柱上。
他並沒有著急去收拾戰利品,而是小心翼翼的沿著整個洞天搜尋起來。
正所謂小心使得萬年船,他沒被對手暗算掉,萬一被荒獸給偷襲了,那真成笑話了。
片刻之後,關千山將整個洞天搜尋了一遍,確認沒有其他生靈之後,他這才放心的返回大殿之內。
他首先拿起來的,自然是大殿內,那張案几上的玉盒。
案几之上,四個精緻的玉盒,整整齊齊的擺放在案几之上。
關千山運功於雙臂,整個手臂瞬間變得金燦燦起來。
還是那句話,小心使得萬年船。
這些修仙的傢伙,個個都是活了幾百年的老妖精。
誰知道玉盒裡會不會留了甚麼陷阱。
小心翼翼的開啟一個玉盒,只見玉盒之中安安靜靜的躺著三塊巴掌大小的精美玉石。
盒子開啟的一瞬間,一股極為精純的靈氣從盒中衝了出來。
霎那間就讓整個大殿,瀰漫在氤氳的靈氣之中。
關千山只是一個照面,就覺得全身的毛孔瞬間開啟。
一種極致的通透之感遍佈全身。
“好精純的靈氣!”
關千山從盒中拿起一塊玉石放在手掌細細打量。
只見這玉石通體成晶瑩透亮呈現出青綠色,
摸上去光滑細膩,觸感極好。
裡面蘊含了海量的精純靈力。
關千山越看,越覺得這東西像傳說中的靈石。
只不過靈石的品質他就說不清楚了。
不過,他墓穴主人如此珍重的放在案几玉盒中,估計品質低不了。
不管了,先收起來再說。
關千山將靈石放回玉盒內,然後收了起來。
又拿起案几上另一個玉盒檢視起來。
只見玉盒裡面,擺放著一截黑漆漆的木頭,好似被火烤過一般。
關千山將那截木頭拿在手裡,沉甸甸的,竟然不像木頭,質地摸起來比岩石還要堅硬。
他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也沒搞清楚這截木頭到底是甚麼。
索性也一併扔進了儲物袋。
至於第三個玉盒,裡面則是裝著一塊拳頭大的石頭。
這石頭通身閃耀著藍色的光芒,看起來像塊寶石,重量卻又比寶石重的多。
關千山徹底無語了,三樣東西,他竟然一樣都不認得。
“不行,回去一定要多讀一些關於天材地寶的書籍,這簡直和睜眼瞎沒甚麼區別。”
關千山忿忿的將石頭收到儲物袋裡,嘴裡唸叨著。
無奈之下,他只能將目光看向最後一個玉盒。
“給我來點能用的吧。”
他嘴中一邊唸叨,一邊把最後一個玉盒開啟。
隨著玉盒緩緩開啟,一道神秘的光芒從中散發而出。待光芒散去,玉盒之中竟靜靜地放置著一個小巧玲瓏的青銅小鼎。
這尊青銅小鼎呈方方正正之態,四角各立一足,兩側則分別設有兩隻耳朵,整體造型古樸而莊重。
它的表面早已佈滿了一層厚厚的綠鏽,彷彿歲月留下的痕跡,訴說著其歷經的滄桑變遷。
關千山小心翼翼地將小鼎捧起,輕輕地放在自己的手心。
他瞪大雙眼,聚精會神地凝視著小鼎上方那精美的圖案。
只見這些圖案栩栩如生,其中有高懸於天際的日月星辰,靈動活潑的花鳥魚蟲,還有波瀾壯闊的山河大海。
每一處細節都刻畫得入木三分,令人不禁為之驚歎。
一股來自遠古先民的蒼茫之感如潮水般洶湧而來。
那股氣息彷彿穿越了時空的隧道,帶著千年的記憶與沉澱,直抵人心深處。
關千山心中無比確定,這個小鼎至少也是件法器。
搞不好,有可能是件法寶。
這個福德真人死之前究竟達到何種境界,玉碑上面沒有介紹。
不過根據他活的年數來說,至少也個元嬰期大修士。
關千山小心翼翼的將小鼎收了起來,走到屏風後面的書架前。
《御獸聖訣》、《心契之術》、《育種之法》、《百草大全》、《豢蠱吞噬法》、《靈蟲排行》.......
上面所有的書籍,幾乎都和靈獸有關。
全都是豢養異獸的法門,以及和靈獸相關的資料。
關千山伸手抓向其中那本御獸聖訣,可是當他手指剛碰到那本古卷。
那本古卷就在他眼前化為飛灰消散。
關千山這可心疼壞了。
手拼命向那些飛灰抓去,可惜抓了半天,除了一手灰,甚麼都沒有。
他不信邪的又摸向另外一本,
結果還是一樣。
這些古籍在這間大殿裡存放了上萬年時間,早就變得腐朽不堪。
你不碰它還能維持原先的模樣。
一碰它,立刻變為灰燼。
關千山只覺得心在滴血。
這可是統治整個天元大陸的上古宗門留下來的秘籍啊。
裡面內容的價值,根本難以估量。
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它們消失在眼前,關千山卻甚麼都無能為力。
可以想象他的心情,有多難受了。
不過,所幸書架上還剩了七八枚玉簡。
關千山雙手顫抖的摸向那些玉簡。
還好,玉簡沒壞。
關千山裝模作樣的將玉簡抵在眉心。
十分鐘後,
關千山。。。。。。
不是小說裡面都是這麼檢視玉簡的嗎?
怎麼到了我這就沒反應了?
有些丟人了,幸好周圍沒人看到。
關千山將那些玉簡全都收到儲物袋中。
然後他轉過身來,開始打量著整個大殿。
“這屏風看著像件寶貝,收了。”
“這案几也不錯,好像是金絲楠木做的,收了。”
“這幾個蒲團放了幾萬年了,竟然還沒損毀?必須收起來!”
“這窗戶能不能拆下來?能拆!那必須收起來。”
“這地磚是甚麼材料做的,敲起來這聲音可真脆。。。。。。”
只用了一會的功夫,關千山把大殿內一切能拿走的東西,全都收了起來。
這可把綁在柱子上的易小天給看傻了。
別人是來尋寶盜墓的,
你這到好,直接搬家是吧?
關千山把大殿內搬了個乾淨,又跑到外面挖了起來。
他可一直惦記著那些長了上萬年的靈藥。
這隨便挖一株下來,至少也得價值萬金。
搞不好,整個天元大陸都未必能找到幾株年份這麼久的靈藥。
只不過,關千山既不認識哪些是靈藥,也不懂怎麼挖掘。
他反正不管目標是野草也好,是靈藥也罷,統統連根挖出來,裝進儲物袋裡。
至於其中靈性會不會流失,他現在可管不了那麼多了。
石頭城,傳送大殿。
十幾道身影一閃,出現在傳送陣內。
領頭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從秘境外帶人趕來的方敬亭。
這十幾人,有男有女。
其中四個,是方敬亭的伴讀。
還有兩個,是六皇子熾星辰帶來的手下。
剩下的人,則是擁簇在一個錦衣公子身前。
“熾兄,南宮兄,咱們事不宜遲,立刻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