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神學院
關千山從柳如煙身上收回意識,在房間不停地來回踱步,嘴裡喃喃自語道:
“我正愁找不到機會呢,沒想到好事自己找上門來了!這次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正好可以出手除掉陳玄風!”
半日後,關千山在學院留下了一道分身,自己的本體則是來到外城,找到了分別已久的冥龍。他將它收進輪迴塔內。然後化作一縷青煙偷偷來到了柳如煙的住處。
既然打算出手,僅靠留在柳如煙體內的那縷神魂顯然不夠,關千山必須出動本體。只有本體親自出手,才有機會擊殺陳玄風。
然而關千山不確定是否能瞞過陳玄風的眼睛以及聖墟入口處的禁制,要是藏在柳如煙體內,萬一到時候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思來想去,最保險的辦法,就是偽造個身份,光明正大把柳如煙帶進去,只有這樣,才能萬無一失。
禁城深處,冥神殿巍然矗立。鎏金重簷廡殿頂在日光照耀下熠熠生輝,殿身由七十二根金絲楠木巨柱支撐,每根柱上盤龍浮雕鱗爪分明,彷彿欲破壁而出。
三層漢白玉須彌座承託著巍峨殿宇,欄杆望柱上的石雕螭首口中銜珠,雨天時便會化作串串水簾。殿頂垂脊上蹲坐的十個脊獸昂首列陣,湛藍天幕下更顯莊嚴。
殿前丹陛上的雲龍浮雕歷經數百萬年風雨仍清晰可辨,廣場青磚被歲月磨出溫潤光澤,站在殿下仰望,只見飛簷如翼、斗拱交錯,整座大殿似一頭蟄伏的巨獸,靜候著王朝的朝朝暮暮。
此刻冥神殿廣場上,氣氛肅殺,數百名頂級高手對峙而立。看眾人的裝束和打扮,明顯分為兩個陣營。
其中一方,全都穿戴著玄色長袍,胸口處繡著一團火焰紋章,領頭之人是個相貌奇古,長鬚紅臉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揹負雙手,在眼神凌厲,周身散發著明暗晦澀的氣息,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而另一方,則是清一色藍袍,胸口處繡有青色鳳紋,領頭之人是個乾瘦的少年。
少年身材纖瘦,面色蒼白,眼神陰翳,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在他身後同樣站著數十名高手,個個殺氣騰騰,氣勢逼人。
雙方各自佔據廣場一角,對峙而立,場面異常緊張。而無面魁兄弟幾人,此時也全都換上了一身藍袍,混在人群中。
“老三!如煙呢?怎麼還沒過來?”
無面魁眉頭微皺,小聲向身邊的白摺扇傳音詢問,白摺扇則是迴音道:
“快了,已經在路上了。不過聽老五說,這次她好像帶了一個幫手過來。”
無面聞言一愣,隨即皺眉道:
“幫手?甚麼幫手?昨天她怎麼沒提?突然多出一個人,要我怎麼跟陳玄風解釋!”
白摺扇無奈傳音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老五的脾氣,估計又是從哪拐來的小白臉。我剛才也罵過她了,結果她根本不聽。還說要是不讓她朋友過來,她也不來了。唉……”
無面魁一聽這話,氣得臉色鐵青。
“這不是胡鬧嘛!”
白摺扇則是安慰道:
“算了,先把她糊弄進去。等進了聖墟,那小白臉就是個死人。”
無面魁雖然不滿,但知道眼下也只能如此。
過了一會兒,就看到柳如煙外面披著一件藍袍,裡面穿著一件性感的紗裙,身後跟著一個小白臉,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廣場。
原本對峙的雙方,看到柳如煙這身裝扮,無不紛紛側目。
在聖城待久了,高手總共就那麼幾個,大家都十分了解彼此的底細。都知道柳如煙是個甚麼貨色。因此也就見怪不怪了。但是對於柳如煙身後跟著的小白臉,眾人還是十分好奇的。
不過等眾人探清小白臉的修為,只是區區玄仙境界後,這種好奇也就變成了無視。
柳如煙帶著小白臉來到無面魁身後,指著在場的幾人,衝身後的小白臉介紹道:
“這是大哥胡老大,這是二哥老煙鬼,這是三哥白摺扇,這是四哥王胖子。見到人了,還不快打個招呼。”
那小白臉生的白白淨淨,看起來有幾分俊俏,聞言臉上堆笑,衝幾人拱手道:
“幾位大哥好!小生關千山,見過幾位大哥!”
五魁門的幾人,一臉輕視地注視著關千山,誰都沒有搭話的意思。正當關千山尷尬之際,無面魁卻一把把柳如煙拉了過去。
“你是不是瘋了?甚麼人都敢往這領!平常玩玩也就算了,你不看今天是甚麼場合嗎?”
柳如煙推開無面魁的手,一臉不滿地說道:“進了聖墟生死難料,出不出得來還不一定呢,我管他甚麼場合!你要是不願意讓他進來,也不用勉強,大不了我走就是了!不用給我臉色看!”
說著,柳如煙拉上關千山,轉身就要走。白摺扇見狀,連忙拉住柳如煙的袖子,打圓場道:
“算了如煙,大哥就是說說氣話,你何必當真呢。這位公子是關兄弟吧?在下白摺扇,幸會幸會。”
無面魁臉色一沉,剛想發作。卻不曾想這邊的動靜引來了陳玄風的目光。瞥到陳玄風投來詢問的眼神。無面魁見狀,也只能壓下怒火衝陳玄風傳音解釋了一番。
也不知無面魁和陳玄風說了些甚麼,陳玄風聽完之後只是淡淡看了關千山一眼,就把頭轉了過去。這讓一直關注著陳玄風表情的關千山,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
無面魁儘管心中有火,也知道此時不是發作的時候,只能壓下火氣衝關千山說道:
“既然你想跟來,那就跟著吧。我醜話說在前頭,等會進了聖墟,你最好老實一點。要是敢亂來,死了我可不會管你。”
關千山聞言心中暗喜,連忙點頭稱是。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完,廣場上的人也來的差不多了。一直沉默不語的玄風冥王掃過眾人,衝著對面的紅臉男子冷聲說道:
“玄火師弟,吉時已到,開啟禁制吧。”
柳如煙見狀,臉色這才緩和下來。而一旁的關千山卻始終笑眯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