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一層,關千山是指望不上它了。無奈之下,關千山把二狗子收進了輪迴塔內,獨自一人朝著岩漿深處飛去。
正所謂福禍相依。雖然失去二狗子的助力,不過好訊息是,此地不再壓制關千山的神識,這無疑大大方便了關千山的探查。
他本以為,這裡如此高的溫度,除了靈體不受影響,此地應該沒有冥獸。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情況卻恰恰相反!此地冥獸非但數量眾多,而且種類也是五花八門。反倒是靈體成了稀罕物。
這裡的冥獸,似乎早已習慣了高溫的環境,有幾種體型較小的冥獸甚至專門以岩漿為食。它們數量眾多,繁殖迅速,成為了岩漿世界的食物來源。而那些體型較大的冥獸則是以小型冥獸為食,如此便形成了一種獨特的食物鏈。
至於靈體,由於此地五行火氣太過旺盛,導致弱小的靈體難以生存,因此這裡的靈體的數量極少。關千山逛了半天,也只發現寥寥幾個,而且都是一些未開靈智的低階貨色,根本問不出任何有用的資訊。
無奈之下,關千山只能把目光放在了那些高階冥獸身上。冥獸雖然極難化形,但至少還有靈智。關千山找了半月,終於在某處熔岩裂隙,發現了一頭大乘期的高階冥龍。
這頭冥龍體型龐大,渾身覆蓋著火紅色的鱗片,它盤踞於熔岩裂隙之上,身軀如山脈般巍峨,每一寸鱗甲都流淌著熔岩的光澤——赤紅為底,金紋如活火遊走,邊緣卻泛著幽冥的墨黑,彷彿火焰與暗影在它身上永恆角力。它的頭顱猙獰可怖,崢嶸的雙角如燒紅的玄鐵,扭曲著刺向天際,角尖滴落滾燙的岩漿,在地面砸出滋滋作響的焦痕。眼窩中沒有瞳孔,唯有兩團跳動的幽藍鬼火,凝視之處,空氣都泛起扭曲的熱浪。巨口張開時,獠牙如黑曜石鑄就,牙縫間溢位的硫磺氣息混雜著亡魂的嗚咽,令人不寒而慄。
它的雙翼格外詭異,骨翼如死神的鐮刀骨架,暗紅色的翼膜薄如蟬翼,卻佈滿火焰狀的紋路,扇動時帶起漫天火星與黑煙,陰影所及之處,岩石皆化為熔融的流質。長尾拖拽在地,鱗片層層疊疊,末端叢生著骨刺,每一次甩動都似流星劃過,留下長長的火尾軌跡。最駭人的是它周身縈繞的幽冥之火,那火焰呈暗紫色,看似微弱卻能焚盡一切生機,連光線都在其灼燒下扭曲——這是來自冥界的業火,不僅燃肉身,更能吞噬靈魂。當它昂首咆哮,聲浪裹挾著岩漿噴發的轟鳴,整座火山都為之震顫,彷彿連天地都要在這火色冥龍的威視下俯首稱臣。
隨著越來越深入冥界地獄,物種也變得越來越強大。關千山進入冥界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強大的存在。看來,自己已經距離冥界的核心越來越近了。
冥龍雖強,但是在關千山面前還是不堪一擊,關千山五指隔空一握,冥龍就被輕鬆捏的動彈不得。關千山與它意識溝通了半天,這才從它那裡得知,前往下一層的通道,就在它身下的縫隙之中。
而且冥龍還告訴他一個壞訊息,那就是下面的通道早在幾十萬年前就被人封住了,它的祖先,當初跟隨重傷的主人從第六層逃亡到了這裡。後來主人重傷隕落,它的祖先苦修萬年想要返回第六層為主報仇,結果卻發現通道那頭已經被人封死了。
祖先想盡辦法,都無法開啟封印,只能把守在此地,希望著有朝一日有人能夠開啟封印,放它回去。可是數萬年過去了,直到它壽元將盡,都沒等到那一天。不甘心的冥龍先祖在隕落前,將畢生的修為化作了一顆龍蛋,並將自己的記憶封印其中,希望自己的後代能夠開啟封印,回去為主報仇。於是冥龍的後代便世世代代守在這裡,到如今,已經是第九代了。
冥龍懇求關千山,能帶它一同回去,完成先祖的遺願。正所謂十世之仇,猶可報。只要冥龍一族不滅,這個仇就永遠不會結束。
關千山聽完沉默了良久,說真的,他被冥龍的忠誠打動了。靈寵為主復仇的故事並不少見。但是像冥龍這樣,子子孫孫不忘祖訓,世世代代為祖報仇的靈寵卻很少見。
但他並沒有立刻答應冥龍的請求,而是打算先進入看看。畢竟他現在也不知道里面是甚麼情況,萬一他也打不開通道,豈不是很尷尬。
關千山放開冥龍,沿著縫隙一路向下。這條縫隙起初很窄,只有幾十丈寬,可是越往下就越寬,等下到一半,縫隙已經被岩漿淹沒了。關千山只能潛入岩漿之中,繼續向下。
縫隙並非筆直一條,有不少分支岔道。好在這一路上有冥龍引路,否則關千山還真不一定能找到正確的路線。
關千山一路跟著冥龍潛行,過了大半天之後,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巨大且透明的氣泡突然出現在眼前。冥龍指著氣泡中那座巨大的祭壇,示意那裡便是前往下一層的入口。
關千山隨著冥龍的指引朝前看去,只見暗紅岩漿在大地中翻湧,熱浪扭曲了周圍的空氣。一座黑曜石祭壇拔地而起,數百米高的基座上刻滿扭曲的符文,在岩漿光映照下閃爍著暗紅微光。祭壇頂部懸浮著巨大的半透明氣泡,邊緣泛著流動的光紋,將整個祭壇籠罩其中。氣泡內部是完全的死寂,與外界岩漿的咆哮形成詭異對比,空氣粘稠如琥珀,懸浮著細小的金色塵埃。岩漿不時拍打著氣泡壁,激起一圈圈漣漪,卻始終無法穿透這層神秘的屏障。祭壇中央矗立著三根柱狀物,頂端鑲嵌著跳動的熔岩核心,一道黑色的光門隱隱浮現在三根石柱之間,散發著神秘的氣息。
關千山小心地靠近氣泡,指尖輕輕觸碰,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彈開。冥龍告訴關千山,就是這層不起眼的氣泡,擋住了歷代祖先的去路。
關千山聞言並沒有著急攻擊氣泡,而是將手掌輕輕貼在氣泡上,閉上眼睛細細感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