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前線,其實並不是一條固定的戰線,而是天庭北方邊境仙域,與萬族交界的地方。
萬族雖然僅僅佔據了八個仙域,但是每個仙域的面積,都要比普通的仙域大的多。
而且,這八個仙域也不全與天庭相接,只有三個仙域與外界接壤。
其中兩個與天庭接壤,一個與地仙聯盟接壤。
所以,真正的戰線,就分佈在與天庭接壤的這兩個仙域邊界上。
這場天庭與萬族的戰爭,打了幾千萬年。從天庭成立之初,就一直沒斷過。
除了最開始打的比較激烈之外,後面經過幾位聖人的調停,基本就是小打不斷。
整個戰線犬牙交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常常是今天我佔你一座山頭,明天你搶我一座城池,互有勝負。
第七旅這次被派去駐防的地方,是弗蒼國內一個名為庸塘山的山脈。
這座山脈縱橫白萬里,是弗蒼國最大的屏障。
若是這座山脈丟掉,那麼弗蒼國內生活的數以千億計的生靈,就將面臨滅頂之災。
這麼長的山脈,自然不可能扎堆駐守。
寧園的意思,就是把整座山脈分成九段,每個兵團各自負責一段。
然後旅部駐守在中段,這樣一來,若是哪個地方出了問題,也好及時馳援。
寧園雖然也詢問了關千山的意見。
可是關千山作為一個新人,自然不會對專業的軍事安排發表意見。
反正對他而言,駐守在哪都一樣。他的目標可不是來打仗的,而是來殺人的。
會議結束後,關千山就返回了營地。
又過了幾日,到了部隊開拔的日子,整個第七旅,接近二十萬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山海城,朝著庸塘山進發。
在距離庸塘山百萬裡之外,有一座萬族前沿據點,名為虎跳寨。
此時,數百名萬族高手,聚集在虎跳寨內,等待著萬界天驕榜的更新。
這個萬界天驕榜,是萬族為了鼓勵年輕一代,特意搞出來的一個榜單。
榜單每年重新整理一次,上面記錄了萬族年輕一代最強的前一千名高手排名。
此榜,在萬族之中非常權威。
幾乎每一個大一點的城寨內,都會豎著一塊巨石法器,專門用來發布榜單。
隨著日上三竿,距離揭榜的時間越來越近。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聚集而來。
一個臉生六目,背後長著一對肉翅的銀翼族天驕,一臉傲然的站在人群最前方。
周圍的人衝著他指指點點,不斷小聲議論著。
“六目銀翼!我沒看錯吧?這也太恐怖了。銀翼族,天生自帶大道。每一目,代表一道。六目!豈不是說未來他可以掌握六種大道。這麼恐怖的天賦,銀翼族怕是幾百萬年沒出過這樣厲害的人物了吧。”
“豈止是厲害,人家可是銀翼族的少主,萬界天驕榜上的常客。聽說前一段時間還斬殺了人族一位仙王級高手。獲得了萬界聯軍的嘉賞。這次,我估計他的排名還能更進一步。”
“對方這麼厲害,可有名號?”
“六道仙人沒聽說過嗎?這可是萬界天驕榜百強的高手。”
“這麼厲害的天驕,不在大本營好好待著,跑到前線來幹嘛?萬一遇到那些成名已久的人族仙帝,把小命葬送在前線,多不值得。”
“你以為人族仙帝是大白菜呢?像那種級別的高手,哪個不是坐鎮一方的大佬,他們又怎麼會親自下場為難一個小輩。再說了,像這種級別的天驕,哪個身上不帶著幾件重寶。就算哪個仙帝閒的沒事跑到前線來,他就算打不過,跑還是沒問題的。”
“那倒也是。唉,說到底,哪怕成了仙人,還是要比背景比底蘊的。像我們這種小族小派的人,就算死了,也沒人在乎。”
這位銀翼族天驕,似乎對周圍人的議論全渾然不覺,依舊淡定的注視著面前的巨石。
隨著一聲驚呼,只見眼前的巨石光華一閃,上面的榜單開始慢慢消散。
“快看!更新了!”
“這次排名有的看了,聽說榜單上一位排名前三的高手,已經進階仙尊境。也就是說,榜單上會空出一位。也不知哪位天驕會殺進前十之列。”
“不用想,肯定是排名第十一位的君萬古自動替補到第十名。”
“那也不一定。聽說萬界榜最近殺出來一位新人,勢頭挺猛的。半年時間連升數百位。說不定他也有希望。”
“一看你就不懂了。萬界天驕榜排名前二十的人,哪一個不是叱吒萬界的狠人。論實戰經驗,仙尊境之下,人家根本不帶怵的,跟下面那些人根本不是一個水平。哪是一個新人可以挑戰的?我看啊,你就是評書聽多了,以為誰都能天道之子呢。”
“你說六道仙人有沒有希望?”
“夠嗆,他未來肯定是絕頂高手。但是現在還不行,無論是境界還是戰鬥經驗,跟那些老牌強者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出來了!榜單出來了!”
巨石金光閃耀,光芒直插天際。
排名從最上端開始,開始陸續出現。
天榜甲子第一名:金烏道人。
天榜甲醜第二名:歸元聖君。
天榜甲寅第三名:莫問道。
。。。
榜單前九名,還是那些熟悉的老人。
大家對這些名字幾乎倒背如流了,沒人感到有任何意外。
可是到了第十名,突然一個陌生的名字出現在眾人眼前,頓時引得一片轟然。
天榜甲酉第十名:鄭伯。
“被我猜中了!真的是他!”
“鄭伯是誰?為何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
“這個我知道,聽說此人乃是真龍一族的天驕。一直被雪藏了數千年,直到幾十年前才被放出來。他一出關就接連挑戰十幾位成名高手,天驕榜上的排名像坐火箭一樣蹭蹭往上漲。我記得上次他還在百名開外呢。沒想到一年未見,已經成長到這種地步,簡直是駭人聽聞!”
。。。
六道仙人雖然不懂聲色,可是聽到人們對鄭伯的議論,也是忍不住眉頭輕皺。
別人或許沒見過鄭伯,他可是親眼見過此人。
這事要是說起來,還是十年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