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如此,站在那裡的年輕人身著淺灰色道袍,他的出現無疑吸引了眾人的目光。然而,令人驚訝的是,這個年輕人並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出關的關千山。
此時此刻的關千山,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於一般的仙人。他的神態自若,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就像是一個隨性灑脫的普通人。然而,正是這種看似平凡的氣質,卻讓人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壓力,這種壓力如同山嶽一般沉重,讓人不禁為之震撼。
在這緊張的氛圍中,掩雲仙子低著頭,用手掩住面龐,心中充滿了恐懼和懊悔。她從未見過如此匪夷所思的手段,這種手段簡直就是道的體現。即使是她在天庭中任職的叔父,也遠遠不及關千山這般高深莫測。面對如此強大的主人,別人恐怕會求之不得,而自己卻……
想到這裡,掩雲仙子的心情愈發沉重。她不禁為自己剛才的行為感到懊悔,同時也對未來感到擔憂。
然而,此刻最為恐懼的人並非掩雲仙子,而是翡翠。
她深知自己剛才出手傷人的那一幕絕對逃不過主人的眼睛。
與掩雲仙子不同的是,翡翠並沒有一個強大的叔父可以依靠,她除了擁有一副美麗的皮囊之外,一無所有。如果主人要殺她,或許還算是一種解脫,但她更害怕的是主人會讓她生不如死。
就在眾人惴惴不安之際,關千山終於開口了。
“抬起頭來,看著我。”
眾人聽聞此言,都緩緩地抬起頭來,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關千山身上。只見關千山面沉似水,毫無波瀾地凝視著掩雲仙子,他的聲音低沉而又帶著一絲威嚴:“你還有甚麼好說的嗎?”
掩雲仙子聞言,嘴巴微張,似乎想要辯解幾句。然而,當她與關千山的目光交匯時,卻突然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中一般,所有的狡辯之詞都在瞬間煙消雲散。她的臉色變得蒼白如紙,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最終,掩雲仙子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氣一般,頹然跪倒在地,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奔湧而出。
“主人,是我的錯,我認打認罰!”掩雲仙子的哭聲在空氣中迴盪,充滿了絕望和悔恨。
然而,關千山對她的痛哭流涕視若無睹,他的注意力很快又轉移到了翡翠身上。翡翠見狀,連忙抬起頭來,她的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盡力讓自己看起來溫婉動人。
“主人,奴婢願意永生永世服侍在您身邊,以恕罪過。”翡翠的聲音輕柔婉轉,彷彿風中的柳絮一般。
然而,關千山對她的這番表態卻毫無反應。他的目光依舊冷漠如冰,因為他早已見識過翡翠的狠毒手段,此時看到她如此矯揉造作的模樣,不僅沒有絲毫的感動,反而只覺得一陣噁心。
關千山的視線最後落在了田不公身上。與掩雲仙子和翡翠不同,田不公的氣色雖然有些萎靡不振,但他的眼神卻異常明亮,迸發著希望之光。
關千山在與他對視的瞬間,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柔軟的情感。他凝視著對方,目光交匯的那一刻,彷彿時間都凝固了。
"為了別人差點搭上自己的小命,值嗎?"關千山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和關切。
田不公強忍著身體的不適,艱難地撐起身子,他的眼神堅定而決絕。"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他的聲音雖然有些虛弱,但卻充滿了力量和決心。
關千山默默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甚麼。然而,他的眼神中卻流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之意。
最後,關千山將目光轉向了韋埠崅和他身後的壯漢,眼中閃過一絲感慨。"你讓我想起了一個故人,"他緩緩說道,"他和你一樣,既想要好處,又不肯出力,總覺得自己能夠把所有人都算計在內。"
說到這裡,關千山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四師兄的面容。那個曾經與他一起修行的人,如今卻已漸行漸遠。
"可惜啊,"關千山嘆息道,"這樣的人,往往都是第一個出局的。"
話音未落,只見他抬手輕輕一點,一股無形的力量如閃電般疾馳而出,徑直衝向韋埠崅和那名壯漢。
剎那間,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韋埠崅和鐵索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老衰敗,彷彿時間在他們身上被加速了無數倍。
僅僅幾個眨眼的功夫,兩人原本壯碩的身軀變得乾癟消瘦,如同皮包骨頭的垂暮老人一般。他們的面板失去了光澤,皺紋如溝壑般縱橫交錯,渾身散發出一股濃濃的死氣。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給你們留了十年壽元。這十年壽元若是利用好了,也許能和留戀的人,好好告個別。”關千山的聲音如同洪鐘一般,在這狹小的空間裡迴盪著。
韋埠崅、鐵索、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了懊悔至極的表情。他們原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關千山竟然會如此仁慈,還給了他們留了十年的時間。
“行了,你們走吧,我這裡廟小,容不下大佛。”關千山淡淡地說道,似乎對他們的反應毫不在意。
他輕輕一揮衣袖,一股強大的力量頓時席捲而來,將韋埠崅等人緊緊包裹其中。
韋埠崅等人只覺得身體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托起,不由自主地朝著傳送陣飛去。他們拼命掙扎,想要擺脫這股力量的束縛,但一切都是徒勞。
“不要啊!主人你不要趕我走啊!”掩雲仙子哭喊道,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湧出。然而,關千山對她的哀求充耳不聞,依舊堅定地揮動著衣袖。
隨著傳送陣光芒閃過,韋埠崅等人的身影終於徹底消失在了關千山的眼前。他們的哭喊聲和哀求聲也漸漸遠去,直至完全消失。
待幾人消失之後,關千山緩緩放下衣袖,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他轉過身,看向田不公。
田不公經脈逆轉,若不及時調理,只怕以後再難修行。
關千山走到他身邊,蹲下身子,伸出手指輕輕一點,一道精光從指尖飛出,如同流星一般,直直地落入田不公的眉心。
田不公只覺得一股暖流瞬間傳遍全身,身上的傷勢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如初。他驚訝地看著關千山,眼中充滿了感激之情。
“多謝主上救命之恩!”田不公連忙叩頭謝恩。
關千山微微一笑,說道:“你的路還很長,記得勿忘初心。”
說罷,他再次伸出手指,在田不公的額頭上輕輕一點。這一次,一道晦澀莫名的功法如同一道閃電般,烙印在了田不公的腦海之中。
田不公只覺得腦海中一陣刺痛,隨後便被一股龐大的資訊流淹沒。雖然他暫時還無法理解這到底是何種功法,但他心裡清楚,能被關千山賞賜的,必定是絕世神功。
做完這一切後,關千山緩緩站起身來,他的動作優雅而從容,彷彿這世間沒有甚麼事情能夠讓他感到匆忙或急迫。他的目光掃過眾人,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威嚴和莊重。
“今天,我當著你們所有人的面,我把話說清楚。”關千山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晰而有力,
“我這裡是清修之地,容不下任何齷齪和苟且之事。”
他的話語如同一道驚雷,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陣騷動。眾人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顯然對關千山的這番話感到震驚和敬畏。
關千山並沒有給他們太多時間去議論,他緊接著說道:“從今往後,如果還有人膽敢觸犯我的底線,那麼他的下場將會和他們一樣。”
“從現在開始,由姜若巧暫時擔任大管家一職,田不公擔任副手。”關千山繼續說道,“每過一千年,你們可以自行選舉一次大管家。無論最終誰擔任這個職位,所有人都必須全力配合,不得有絲毫怠慢,明白了嗎?”
眾人齊聲應道:“明白了!”他們的聲音整齊而響亮,顯然對關千山的決定不敢有絲毫異議。
關千山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看了姜若巧一眼。姜若巧心領神會,連忙快步跟上,與關千山一同飛向山巔的溶洞。
進入洞府後,姜若巧一眼就看到關千山正悠然自得地盤坐在蒲團上,手中還端著一杯靈茶,正細細品味著。見姜若巧進來,關千山微笑著示意她坐下。
待姜若巧坐定後,關千山放下茶杯,開口問道:“這百年間,可有甚麼人來拜訪過我?”
姜若巧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動作輕柔地為關千山斟滿茶水,然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七十年前,千機殿的人曾來過這裡。他們此行的目的主要是想詢問主人對洞府是否滿意。當時我見主人正忙於閉關修煉,不便打擾,便自作主張地替您將他們打發走了。”
關千山聽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似乎對姜若巧的處理方式並無異議。然而,還未等他開口,姜若巧緊接著又說道:“除了千機殿的人之外,還有一個名叫金雲上仙的修士也來過。”
關千山的眉頭微微一皺,顯然對這個名字感到有些陌生,他不由地問道:“金雲上仙?你可還記得他的長相如何?他又是因何事而來呢?”
姜若巧見狀,連忙用力地點了下頭,表示自己記得很清楚。她一邊回憶著當時的情景,一邊皺起眉頭說道:“當時是我負責接待這位金雲上仙的,不過那人的臉上戴著一副面具,讓人根本無法看清他的真實面容。不過,從她的身形和舉止來看,我覺得應該是個女人。”
關千山聞言,心中愈發好奇起來。他追問道:“那她有沒有說找我有何事?”
姜若巧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回答道:“我也問過她找主人所為何事,但她卻一直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沒給我個明確的答覆。最後,她只是留下了一張拜帖,說是希望主人出關之後,能夠去找她一敘。”
聽到這裡,關千山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個女人?他實在想不出自己與這樣一個神秘的女子會有甚麼交集。
他自從來到天庭之後,彷彿被世人遺忘一般,認識他的人寥寥無幾,甚至用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然而,在這寥寥數人之中,他卻對一個名叫金雲上仙的女人毫無印象。
“拜帖呢?”姜若巧輕聲問道,並將一張紫色的拜帖遞到了他的面前。這張拜帖製作精美,上面鏤刻著雲紋,顯得格外莊重。正面的“金雲宮”三個鎏金大字,更是透露出一種神秘的氣息。
關千山接過拜帖,仔細端詳了一番,然後說道:“好了,你出去吧。”待姜若巧轉身離去後,他立即施展法術,調動起時光之力,想要追溯當時的情景。
隨著他的施法,周圍的空間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彷彿時間在這一刻被扭曲了。緊接著,一幅幅畫面如同流水般從空間中快速閃過,讓人眼花繚亂。
關千山聚精會神地觀察著這些畫面,突然,他伸出手指輕輕一撫,畫面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驟然停止。畫面中,一個身穿紫衫的女子出現在眼前,她的頭上戴著一個雲紋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美麗的眼睛。
只見那女子端坐在雲雀宮殿之中,身旁坐著姜若巧,兩人似乎正在交談著甚麼。關千山定睛看去,只見那女子嘴唇輕啟,說道:“久仰你家主人大名,今日金雲特來登門拜訪。”
關千山把整個會面過程仔細看了一遍,卻對畫面中的女人沒有半點印象。
“不是輪迴神君,會是誰呢?”
關千山之所以如此重視此事,是因為他曾和迪麗熱巴有過約定。等她飛昇之後,兩人約定好在仙界見面。
他剛才下意識的認為姜若巧嘴中的女人就是迪麗熱軋,可是等看過畫面之後,關千山立刻把這個想法否定了。
無論是身形還是說話的語氣,兩人都截然不同,來者肯定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