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個名叫掩雲仙子的小丫頭片子,仗著自己的叔父在天庭裡當官,整天耀武揚威的,老是跟姜若巧過不去。
這不,這會兒姜若巧正興高采烈地在人群裡穿梭呢,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和大家一起在田間辛勤勞作。本來嘛,大家都其樂融融的,歡聲笑語不斷。
可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了一道不太和諧的聲音:
“姜若巧,你別拿著雞毛當令箭哦!我們可是來伺候仙人的,可不是來種地的!別人怕你,本仙子我才不怕你呢!”
這聲音一出來,就像平靜的湖面上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姜若巧連頭都不用回,就知道這聲音是誰發出來的。
原本熱鬧的場面,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集中到了姜若巧和掩雲仙子身上。
大部分人都嚇得不敢吭聲,生怕自己會被牽連進去,只有一小部分人在那裡幸災樂禍,等著看這場好戲怎麼收場。
其實,姜若巧一直對掩雲仙子心存顧忌。倒不是因為她害怕掩雲仙子背後的那位叔父,而是她不想給自己的主人招惹麻煩。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主人正在修煉的緊要關頭,若是因為一點小事而驚動主人,也會顯得自己很無能。
姜若巧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儘量語氣平和的說道:
“今天是一年一度秋收的日子,負責靈田的人都忙不過來,我帶大家來幫忙又怎麼了?掩雲,你要是不想幹可以走,沒人強求你。但是我把話說在前面,山上有山上的規矩,想要份子錢,就必須和大家一起勞作。”
說到這,姜若巧語氣一冷,著重說道:
“要是想不勞而獲,那是門都沒有。”
姜若巧話音剛落,掩雲仙子就不客氣的嘲諷道:
“甚麼狗屁規矩!還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仗著自己那點姿色,靠賣弄風騷矇蔽仙人,欺上瞞下,說的就是你這種人。你說仙人任命你管理山上。可是一沒憑證,二沒書信,誰知道你是不是欺瞞眾人。你若不是心虛,為何這百年間每次讓你請仙人出面,你都不肯。我看,這裡面一定有貓膩。”
掩雲仙子的這番話猶如一把火,瞬間點燃了姜若巧的怒火。她瞪大了眼睛,滿臉怒容,死死地盯著掩雲仙子,彷彿要噴出火來一般。
平時,姜若巧對這個小丫頭多少還有些容忍,畢竟她年紀小,偶爾有些頂撞也在所難免。然而,如今這小丫頭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如此肆無忌憚地汙衊和辱罵她,這簡直就是對她的奇恥大辱!如果再繼續忍耐下去,她以後還怎麼能在眾人面前樹立威嚴,又如何能讓眾人信服呢?
姜若巧的眼神越發寒冷,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對掩雲仙子說道:“掩雲!你竟然如此大膽,敢汙衊我!我本可以不與你計較,但你竟敢對主上不敬,這是我絕對無法容忍的!來人啊!給我把她拿下,關進那水牢裡,等候主人發落!”
隨著姜若巧的話音落下,四周立刻有幾個護衛如餓虎撲食般朝掩雲仙子撲去。然而,就在他們即將動手的一剎那,只見掩雲仙子不慌不忙地從懷中掏出一方銅印,然後高舉過頭,大喝一聲:“我看你們誰敢!”
這銅印通體呈現出古銅色,上面刻有繁複的紋路,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眾人定睛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這竟然是一枚上品仙器,名為腹海印!
“這枚腹海印,乃是我叔父臨行前贈予我的信物。”掩雲仙子得意地說道,“它的威力巨大無比,磕著就死,碰著就傷。就算我不小心打殺了你們,主上見到這枚銅印,也絕對不會責怪我半句。”
說罷,掩雲仙子將銅印在空中晃了晃,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我奉勸諸位,修行之路本就艱難,何必為了一個不知羞恥的騷貨,而白白斷送了自己的性命呢?”掩雲仙子的話語中充滿了不屑和嘲諷。
話剛落音,掩雲仙子手臂一揮,只見那銅印如同流星一般,直直地朝著天空疾馳而去。眨眼間,銅印便已飛到了半空中,然後突然綻放出耀眼的光芒,彷彿整個天空都被它照亮了一般。
就在眾人驚歎不已的時候,那銅印竟然在光芒中緩緩地變形,最終化作了一座巨大的山峰!這座山峰巍峨聳立,氣勢磅礴,彷彿是從遠古時代穿越而來,給人一種無法撼動的感覺。
山峰懸浮在眾人頭頂上方,遮天蔽日,讓人感到一股沉重的壓力撲面而來。護衛們見狀,一個個都驚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覷,竟然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去。
而此時的姜若巧,臉色更是變得極為難看。她原本以為掩雲仙子只是虛張聲勢,卻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有如此厲害的法寶。面對這座懸浮在頭頂的山峰,她心中不禁生出一絲恐懼。
然而,更讓人驚訝的是,掩雲仙子不過是化神境的修為,按照常理來說,她是根本無法使用仙器的。但實際上,她的叔父對她寵愛有加,不僅將這件仙器交給了她,還在其中注入了自己的一絲靈力。
正是因為這絲靈力的存在,掩雲仙子才能夠激發出仙器的兩成威能。雖然只有兩成,但對於這些煉虛境之下的修士來說,已經是綽綽有餘了。這也是掩雲仙子如此有底氣原因之所在。
場面瞬間變得異常凝重,彷彿時間都凝固了一般。姜若巧心中忐忑不安,她深知眼前的掩雲仙子性格乖戾,稍有不慎便可能激怒對方,導致不可收拾的後果。然而,那些圍觀的人卻對這場對峙興致勃勃,他們不僅沒有勸解,反而紛紛起鬨,叫嚷著讓掩雲仙子和姜若巧來一場真正的較量。
掩雲仙子雖然驕橫跋扈,但她並不愚蠢。她心裡清楚,平日裡對姜若巧冷嘲熱諷倒還罷了,若是真的擅自將姜若巧置於死地,恐怕自己在這個地方也難以立足。畢竟,姜若巧在眾人眼中還是有一定地位的,殺了她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掩雲仙子所期望的,並非姜若巧的性命,而是要取而代之,坐上大管家的寶座。
只見掩雲仙子站在高處,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俯瞰著姜若巧,臉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她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蔑,出言嘲諷道:“姜若巧啊姜若巧,你剛才不是還叫得挺兇的嗎?怎麼這會兒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連大氣都不敢出了?”接著,她又繼續挖苦道,“沒那個本事,就別在我面前裝腔作勢,充甚麼大尾巴狼!”
最後,掩雲仙子更是得寸進尺,提出了一個讓姜若巧倍感屈辱的條件:“你只要現在跪下來向我認錯,並且主動辭去大管家的職務,我或許還可以饒你一命。”
面對掩雲仙子如此咄咄逼人的言辭,姜若巧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青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黑一陣,彷彿調色盤一般。
她心裡非常清楚,在這個關鍵時刻,如果自己表現出絲毫的軟弱,那麼以後就絕對無法再讓眾人信服。儘管內心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七上八下,但姜若巧仍然咬緊牙關,挺直了脖子,毫不示弱地對掩雲說道:“掩雲,你如此明目張膽地以下犯上,這可是觸犯了仙界最為嚴重的忌諱啊!我奉勸你還是趕緊收斂一下你那囂張的氣焰吧。否則,就算你的叔父親自前來,恐怕也難以保住你啊!”
姜若巧的這番話,可謂是一針見血,直接戳中了要害。畢竟,無論是在平凡的人間,還是在這高高在上的仙界,以下犯上都是絕對不被允許的,這可是最大的忌諱。而掩雲仙子雖然從小生活條件優越,也算是見過不少大場面的人,但她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厲害關係呢?
然而,此時此刻,要讓掩雲仙子主動退讓,卻實在是有些困難。畢竟,她現在可是連一個可以下臺的臺階都沒有啊!正在掩雲仙子猶豫不決的時候,那些早就對姜若巧心懷不滿的刺頭們,卻像是約好了一樣,紛紛站了出來。
而第一個站出來的,竟然是山下靈田的一個小管事。只見他滿頭白髮,白鬚飄飄,面容蒼老,看上去頗為年邁。但是眼神卻時不時露出一絲狠辣。
此人名叫韋埠崅,乃是山上修為最高的幾人之一。在關千山尚未到來之前,他本也是大管家這一職位最有力的爭奪者之一。然而,命運卻在那一天發生了戲劇性的轉折。
那天,眾人皆在等待著一個關鍵的時刻,而韋埠崅僅僅因為晚站出來半步,便被姜若巧搶佔了先機。就這微不足道的半步之差,卻讓他失去了成為大管家的機會,反而成為了靈田的一個小小管事。這一結果對韋埠崅來說,無疑是一種沉重的打擊,他心中的不甘與憤恨如潮水般洶湧。
如今,一個絕佳的機會擺在了他的面前。這個機會不僅可以讓他剷除姜若巧這個心頭之患,還能順便給掩雲仙子設下一個陷阱,讓她也嚐嚐苦頭。如此一箭雙鵰的好事,韋埠崅又怎能輕易放過呢?
於是,韋埠崅毫不猶豫地走到掩雲仙子身旁,面帶微笑,捋著鬍鬚,不緊不慢地說道:“掩雲姑娘,你可別被她的三言兩語給唬住了啊。”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所謂下犯上,乃是指地位低微之人衝撞地位尊崇之人。比如,晚輩衝撞長輩,便是下犯上的一種表現。”
說到這裡,韋埠崅的語氣越發自信起來,他繼續說道:“而論及地位,掩雲姑娘您可是出身仙門世家,您的叔父更是天庭的仙官,這地位比起那姜若巧來,簡直是天壤之別,不知要高出多少萬倍呢!”
“論輩分,別看她長得比你老,但論輩分,她見了你叔父,連叫聲老祖都不配。”
“既然如此,何來下犯上之說?”
韋埠崅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的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姜若巧身上,透露出明顯的敵意。姜若巧感受到那道目光,心中不禁一緊。
就在韋埠崅話音落下的瞬間,不遠處一個身著華麗宮裝的女子突然站了出來。她身姿婀娜,面容姣好,宛如仙子下凡,但她的話語卻與她的外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掩雲妹子,韋老所言極是。如此絕佳的機會,你若不趁此良機將她剷除,日後她在主人面前必定會對你惡語中傷。”宮裝女子的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絲絲寒意。
“這種心如蛇蠍的女人,甚麼陰險狡詐之事都做得出來。若是讓她當家作主,我們恐怕都沒有好日子過。”宮裝女子繼續說道,她的眼神越發狠厲,甚至還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彷彿已經將姜若巧置於死地。
“依我之見,倒不如趁此機會將她斬殺,以絕後患。到時候,我們便可以對外宣稱她貪汙靈石,畏罪潛逃。如此一來,既可以除掉這個心腹大患,又能讓你順理成章地接任大管家一職,豈不是一舉兩得?”宮裝女子的話語如同一把利劍,直刺姜若巧的心臟。
姜若巧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名叫翡翠的宮裝女子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真的打算要她的性命。然而,更令她震驚的是,掩雲仙子似乎對這個提議頗為心動。
就在掩雲仙子按捺不住,準備對姜若巧動手的時候,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怒喝:“你們也太狠毒了吧!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明目張膽地誣陷他人,難道真當我們這些人都是瞎子不成?”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說話之人乃是一名面容俊朗、看上去頗為年輕的男子。他滿臉怒容,顯然對掩雲仙子等人的行徑極為不滿。
原來,此人並非旁人,正是百年前來到這座山上的田不公。這些年來,他一直受到姜若巧的關照,不僅突破了屏障,修為更是突飛猛進。
他心中對姜若巧充滿了感激之情。如今見到她遭人如此刁難,又怎能坐視不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