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來講,這些鬼王雖然已經擁有了肉身,但它們對於陽屬性的術法並非完全免疫。當陽屬性的術法強大到一定程度時,仍然能夠對這些鬼王造成極大的剋制。
就在此刻,鎮淵仙王掌控著九陽神火罩,釋放出熊熊烈焰,將最後一個鬼王瞬間化為灰燼。然而,在戰場的另一邊,孽鬼和蒙戾之間的激戰仍在持續,雙方都拼盡全力,互不相讓。
鎮淵仙王原本打算與其他鬼王一同圍攻孽鬼,以報之前的一箭之仇。但他轉念一想,如果自己如此輕率地加入戰鬥,萬一被其他惡鬼誤解,豈不是反而間接地為孽鬼減輕了壓力?
想到此處,鎮淵仙王決定按兵不動,只是遠遠地看著孽鬼,從鼻中發出一聲冷哼,然後轉身朝著身後的大殿疾馳而去。
事實上,早在青古現身的那一刻,鎮淵仙王就察覺到了異樣。他發現羅盤裡的六翼惡蟲在青古出現的瞬間,突然發出了一陣劇烈的嘶鳴。經過與六翼惡蟲的溝通,鎮淵仙王驚訝地得知,在彌天大殿之中,竟然還隱藏著另一道輪迴神君的氣息!
而且從六翼的反應來看,大殿裡面的那道氣息顯然比青古身上的氣息更為強大,對六翼的吸引力也更為強烈。這讓鎮淵不禁心生疑慮,難道眼前的青古並非輪迴神君的本體?或許他只是一個用來迷惑眾人的障眼法罷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讓孽鬼和蒙戾拖住他們,或許並非一件壞事。這樣一來,鎮淵便可以趁機進入彌天大殿一探究竟。
進入大殿後,鎮淵毫不猶豫地放出了六翼。六翼猶如離弦之箭一般,順著那股強烈的氣味疾馳而去。鎮淵則緊緊跟隨在六翼身後,不敢有絲毫鬆懈。
隨著不斷深入,通道變得越來越狹窄,光線也越來越昏暗。然而,六翼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它依然堅定地朝著氣味的源頭飛去。
鎮淵跟在六翼後面,心情愈發沉重。他感覺到一種莫名的恐懼正逐漸籠罩著自己,彷彿前方有甚麼巨大的恐怖正在等待著他。但事已至此,他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前進。
經過漫長的飛行,鎮淵終於來到了地底深處。在那裡,一座宏偉的地底宮殿赫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這座宮殿的規模之大,遠遠超出了鎮淵的想象。巨大的石柱撐起了穹頂,每一根都刻滿了神秘的符文,閃爍著幽幽的光芒,給人一種莊嚴肅穆的感覺。
宮殿的牆壁上鑲嵌著無數奇異的寶石,這些寶石散發出的光芒冰冷而神秘,彷彿是來自遠古時代的遺物。它們的存在使得整個宮殿都瀰漫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氣息。
鎮淵仙王邁著謹慎的步伐,小心翼翼地踏入這座宮殿。他的每一步都顯得格外小心,生怕觸動了甚麼機關或者陷阱。在他的前方,六翼惡蟲急速飛行著,翅膀振動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宮殿裡顯得異常刺耳。
突然,地面開始微微震動起來,起初這種震動還很輕微,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震動越來越劇烈。鎮淵仙王心中一驚,連忙停下腳步,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就在這時,一道道符文從地面緩緩升起,這些符文閃爍著奇異的光芒,相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法陣。法陣中,一個巨大的身影逐漸浮現出來。
那是一個面容模糊的巨人,他的身體高達數十丈,散發出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慄。鎮淵仙王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巨人,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恐懼。
“何人敢打擾本神君?”巨人的聲音如同雷鳴一般,在宮殿中迴盪,彷彿來自九幽地獄,讓人毛骨悚然。
鎮淵仙王緊緊握住手中的法寶,不敢有絲毫鬆懈。他知道,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稍有不慎便可能命喪黃泉。
這種法天象地之術,乃是仙界中極為高階的仙術,能夠施展出這種仙術的仙人,其實力必定深不可測。而且從這巨人身上散發出的渾厚氣息來看,對方的修為顯然高過自己許多。
然而,鎮淵仙王並不知曉,此時此刻的血古剛剛收服白蟲,其自身實力正處於最為虛弱的階段。他之所以施展出法天象地這一強大法術,僅僅是為了製造聲勢,嚇唬對手,從而為自己贏得寶貴的喘息時間。
眼見鎮淵仙王沉默不語,血古見狀,再次開口發問道:“年輕人,莫非你是天庭派遣而來的使者?”鎮淵仙王心中暗自盤算,一邊默默積聚力量,一邊嘴上敷衍應道:“正是如此。輪迴,你這等大逆不道之人,竟敢觸犯天條。快快束手就擒,隨我返回天庭接受審判!”
鎮淵仙王話音未落,只聽得地下這座龐大的宮殿之中,猛然間迴盪起一陣沉悶而又刺耳的嘲笑聲。
“哈哈哈哈!”
這笑聲彷彿來自九幽地獄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天條?那不過是用來束縛你們這些卑微牛馬的工具罷了。天庭真正的掌權者,沒人會把天條放在眼裡。”
“他們要殺我,並非是因為我觸犯了所謂的天條,無非是為了各自的利益罷了。”
“這些年來,那群死鬼派了那麼多替死鬼下界。無非就是想拖慢我的腳步罷了。”
“就是你們這群可憐鬼,死到臨頭了,還不知道自己是被人利用的炮灰。”
鎮淵仙王聽到這句話後,心中毫無波動,甚至還有些想笑。這種簡單的攻心之術,他要是聽不出來,那他這麼多年豈不是都白活了?就算輪迴神君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那又能怎樣呢?在這個世界上,無論身處何地,弱者都要有弱者的覺悟。被他人利用,只能說明你還有被利用的價值。而那些毫無利用價值的蠢貨,早就已經被時間的洪流所淹沒,又有誰會記得他們呢?
鎮淵仙王看著眼前的血古,覺得準備已經差不多了,於是他眼神一冷,衝著血古厲聲喝道:“你不必再說這些廢話了!要麼立刻投降,要麼就等著受死吧!”
然而,血古對於鎮淵仙王的呵斥卻並未生氣,他嘴角反而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用一種蠱惑的聲音反問道:“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究竟做了甚麼事情,才會引來如此巨大的殺身之禍嗎?”
鎮淵仙王冷哼一聲,不屑地回答道:“我對這些毫無興趣,不管你做了甚麼,今天都難逃一死!”
血古卻不以為意,繼續說道:“你可知道,那個人,即便是在天庭之中,也幾乎找不到幾個能與之抗衡的對手。甚至可以說,就算是在三十三重天之內,能夠與他一較高下的人,也是寥寥無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