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在殿內迴盪,讓人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下面的頭目們聽到這話,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
“這到底是誰啊?竟然敢在天牢裡面渡天劫,簡直是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是啊,這裡可是天牢,仙氣稀薄得要死,怎麼會有人選在這種地方突破呢?”
“不過,好像天牢守則裡面,也沒有哪一條明確規定不準獄卒渡劫吧?”
“哼!就算守則裡沒說,可要是因為他渡劫而破壞了天牢的大陣,那後果可就嚴重了,我看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一時間,殿內的議論聲此起彼伏,眾人都對這個在天牢裡渡劫的人充滿了好奇和擔憂。
。。。。。。
囚牛星君滿臉怒容地坐在高堂之上,他的眉頭緊緊皺起,彷彿能夾死一隻蒼蠅。下方的人群中傳來一陣嘈雜的議論聲,這些聲音像蚊蠅一樣在他耳邊嗡嗡作響,讓他的心情愈發煩躁。
終於,囚牛星君忍無可忍,他猛地一拍桌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這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整個天牢裡迴盪,瞬間將下面的議論聲壓了下去。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紛紛閉上嘴巴,不敢再發出一絲聲響。
囚牛星君掃視了一眼下方的人群,心中的怒火卻絲毫沒有平息。這些人根本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有些人甚至抱著看笑話的心態,這讓他感到無比的憤怒和無奈。
與其他天仙不同,囚牛星君在這水壺崖天牢已經擔任了數萬年的典獄長。對他來說,這裡不僅僅是一個工作的地方,更是他的大本營。他對這裡的一草一木、每一個角落都瞭如指掌。
然而,下面的這些天仙卻並非如此。他們只是在這裡短暫任職,任期一滿,便會像候鳥一樣飛往其他地方。別人可以輕易地離開,可囚牛星君卻不能。他的職責和使命讓他無法割捨這裡的一切。
因此,此時此刻的囚牛星君比任何人都要著急。他不能讓這件事情影響到天牢的正常秩序,更不能讓自己的聲譽受到損害。
“查!給我挨個地查!”囚牛星君怒聲吼道,他的聲音在天牢裡迴盪,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所有監區,每個牢房,包括獄卒和犯人在內,一個都不許落下!”他繼續咆哮著,下達了嚴厲的命令。
“我不管你們用甚麼方法,一定要把那個人給我找出來!”最後,囚牛星君的聲音幾乎變成了嘶吼,他的眼中燃燒著怒火,彷彿要將整個天牢都點燃。
眾人看著怒不可遏的囚牛星君,無不臉上一凜,紛紛領命離去。
等眾人一走,一直站在囚牛星君身後的聶大海走出來說道:
“大人,這些傢伙未必肯賣力,不如屬下去盯著他們吧。”
囚牛星君聞言沉默半響,最後點點頭說道:
“你去吧。”
所有頭目離開神罰殿後,第一件事,就先把各自手底下的獄卒給召集起來。
這也是大家剛才商量好的,先確定是不是自己的人正在渡劫。
等盤查完自己人沒有問題,再讓這些人挨個去盤查各自監區的犯人。
這樣一來,大家省事了不說,也更有效率。
畢竟讓他們這個當官的下地幹活,他們也下不去這個手啊。
關千山這邊,正焦急等待著吞噬的結果。
很快就有獄卒跑來通知,牢頭叫他放下手中的工作,立刻去會議室集合。
關千山心中詫異,
平常,那個烏桓大仙都是月初開會,怎麼今天還沒到到月底,就要開會了?
他回休息室收拾了一下東西,很快就離開監區朝會議室趕去。
一進會議室,裡面擠滿了和他一樣不明所以的人。
他們也是剛剛收到訊息趕來的,誰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很快,隨著會議室裡的人越聚越多,站在前方高臺上的烏桓大仙清了清嗓子道:
“安靜!下面,被我點到名字的人,立刻出列站到前臺上來。關雲長!。。。。。。關雲長人呢?”
關千山還在發愣,猛然聽到烏桓大仙點名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烏桓大仙第二遍唸到這個名字,他這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叫自己。
就在這一剎那,關千山只覺得自己的腦袋裡彷彿有一顆炸彈突然爆炸,震得他頭暈目眩。
無數個念頭如同閃電一般在他的腦海中疾馳而過,讓他根本來不及抓住任何一個。
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自己和凌空子之間的交易肯定已經被人發現了!
這可怎麼辦?他還沒有想好應對的方法呢!
然而,還沒等他來得及深思熟慮,烏桓大仙的聲音卻又一次在他耳邊響起,而且這一次,烏桓大仙已經顯得很不耐煩了!
關千山的心跳瞬間加速,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猶豫了。就算天庭的人真的要來抓他,以他現在的實力,恐怕也難以逃脫。想到這裡,關千山緊緊地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來,大聲說道:“到!我在這兒呢!”
為了讓烏桓大仙能夠看到自己,關千山迅速舉起右手,用力地揮舞著,同時邁開雙腿,一路小跑著朝臺前奔去。
烏桓大仙有些不滿,他一邊打量著關千山,嘴裡一邊唸叨道:
“自己的名字都記不住嗎?下次只要聽到我點名,要第一時間報道!”
關千山:“是。”
此時關千山的心可謂是提到了嗓子眼,就在他滿心忐忑之際,烏桓大仙下一句話,卻讓他大松一口長氣。
“下面我念到的人,行動要快一點,天牢有大事發生,可沒時間給你們墨跡。行了,你坐回去吧。”
說罷,他衝關千山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坐回去了。
“白相寧!”
“卑職在!”
。。。。。。
關千山滿臉狐疑,茫然失措地坐回自己的座位,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他的視線緩緩掃過一個個被點名後快步走向前臺的同事,這些熟悉的面孔此刻都顯得如此陌生。關千山不禁暗自思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甚麼會突然點名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八百一十四位獄卒的名字如流水般從點名者口中念出,而關千山的困惑卻越來越深。他瞪大眼睛,緊盯著前臺,試圖從那裡找到一絲端倪,但一切都顯得那麼撲朔迷離。
終於,當最後一個名字被念出後,關千山才如夢初醒。他環顧四周,發現整個東字路的獄卒竟然都聚集在這裡,除了那個請假離開的人。
烏桓大仙再次核實了一下名單,這才站在臺前,衝所有人說道:
“你們所有人給我聽好了。”
“有人在天牢裡面渡劫,現在上面要我們嚴查所有關押在牢裡的犯人,要我們在最短的時間內,查出此人。”
“此事關係重大,若是真讓那人引來天劫,到時候萬一天牢大陣受損,咱們所有人都要遭殃!”
烏桓大仙的話語如同平靜湖面上投入的一顆巨石,激起千層浪,下面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嘈雜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怎麼可能?在這種地方渡劫,不是找死嗎?”
“這天牢裡到處都是禁制,仙氣稀薄得可憐,根本不適合閉關渡劫啊!”
“那些犯人就更不可能了,他們的修為都被封住了,體內的仙靈力都無法運轉,怎麼可能引來天劫?”
眾人議論紛紛,臉上都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然而,當一個念頭閃過腦海時,所有人的臉色都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除非……有人破開了封印!”
這個想法如同一道閃電劃破夜空,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一想到那些被囚禁在天牢中的囚犯中,竟然有人有如此能耐,能夠破開重重封印,所有人都不禁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樑骨上冒起。
“嘶~!”
獄卒們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他們原本只是想在天牢裡混日子,沒想到現在卻要面臨如此巨大的危險。
“他孃的,說好了來天牢混個日子,怎麼還要把小命別在褲腰帶上!”
有人憤憤地罵道,聲音中充滿了無奈和恐懼。
正在眾人議論紛紛、嘈雜不堪的時候,關千山也在心中暗自思忖著。
他不禁想道:“難道真的有犯人成功逃脫了嗎?那可真是太可怕了,必須得小心應對才行啊。”
然而,此時此刻的他,壓根兒就沒有將這所謂的“犯人脫困”與自己即將面臨的天劫聯絡到一塊兒去。
畢竟,他和在場的其他人一樣,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有人越獄逃跑了。
就在這時,烏桓大仙眼見下方亂作一團,吵得不可開交,頓時怒不可遏,他扯開嗓子,對著眾人高聲怒斥道:
“夠了!都給我閉嘴!別在這裡胡言亂語、胡亂猜測了!你們所有人,立刻給我返回各自的監區去!我要求你們在今天日落之前,把各自監區的具體情況一五一十地全部上報給我!誰要是敢拖延或者完不成任務,可別怪我到時候翻臉不認人!”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都有些惴惴不安。
他們還是頭一回見到烏桓大仙如此兇惡。儘管每個人心裡都對接下來的任務毫無把握,但在烏桓大仙那猶如殺人般凌厲的目光注視下,眾人最終還是無可奈何地、轉身返回了各自的監區。
回到東四區,
關千山顧不得喘口氣,立刻馬不停蹄的衝向監舍,挨個檢視起來。
他瞪大眼睛,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對每個監舍都進行了細緻入微的觀察。然而,當他查到最後一間監舍時,心中的期待卻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般,瞬間熄滅。
渡劫,這可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能夠引來天劫的人,在這個時候絕對是無法藏身的,只要看上一眼,便能輕易分辨出來。
關千山心中有些狐疑,他對自己的觀察力還是相當有自信的,但為何就是找不到渡劫的人呢?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決定再查一遍。
於是,他又重新開始,一間一間地檢查,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然而,結果卻依然如此,所有的犯人都被關押得好好的,沒有絲毫渡劫的跡象。
“看來,應該不在我們監區。”關千山喃喃自語道,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鬆了一口氣,趕緊將這裡的情況向上級彙報。
烏桓大仙在聽到這個結果後,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他似乎早已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只是淡淡地叮囑關千山繼續回到監區,嚴密監視。
畢竟,水壺崖天牢的規模如此龐大,那個引來天劫的人在東字路的機率,恐怕連百分之二十都不到。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一直折騰到深夜。東字路所有的監區都已經彙報完畢,卻沒有任何人發現任何異常。
烏桓大仙拿著調查來的結果,第一時間就跑到典獄長那邊彙報去了。
關千山原本以為這件事情已經畫上了句號,但他萬萬沒有料到,僅僅過了不到一個晚上,就有人再次敲響了監區的大門。
當他開啟門時,發現站在門口的人竟然是聶大海,而且他還領著一群獄卒。聶大海一踏進監區,便毫不客氣地命令關千山將所有監舍的鑰匙交出來。
關千山看著聶大海那張緊繃著的臉,就知道他現在心情肯定不太好,而且看他那副六親不認的樣子,關千山自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去跟他閒聊。於是,他二話不說,直接把鑰匙遞給了聶大海。
聶大海拿到鑰匙後,轉身帶著獄卒們逐個開啟監舍的房門,然後派人進去仔細檢查。不得不說,儘管聶大海這個人擅長阿諛奉承、見風使舵,是個不折不扣的真小人,但他辦事的能力確實無可挑剔。
在他的指揮下,獄卒們行動迅速、有條不紊,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就把東四區所有的監舍都檢查了一遍。
在臨行前,聶大海面無表情地將鑰匙交還給關千山,然而他的眼神卻似乎別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