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境內,連雲山脈,玉女峰,一處水潭旁邊。
封春光身穿白色粗裙,雙手雙腳被兩道黑色鐵鏈牢牢囚固在水潭邊一塊巨石之上。
這兩道鐵鏈顯然不一般,上面符文密佈,閃耀著幽冷的光澤,一看就不是凡品。
封春光腳下的巨石上,到處鑲刻著各種符號。
此地顯然是一處囚禁犯人的牢籠。
看封春光此時的模樣,顯然沒少受苦。
不僅臉色憔悴,眉眼間也有幾分鬱郁。
忽然遠處一道破空聲傳來,一個宮裝婦人從天而降,轉眼間出現在巨石旁邊。
只見婦人臉色冰寒,眉眼帶著怨毒之色,雙眼陰冷的看向被囚禁在此地的封春光。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數百年前,被太上長老軟禁的彩雲仙子。
彩雲仙子圍著封春光打量了幾圈,衝其冷笑道:
“風華,你考慮好了沒有?只要你肯給老祖做個婢女,我便饒你一命。”
“如若不然,就別怪師父心狠手辣了~!”
封春光聽到婦人的話,臉上露出幾分鄙夷。
“許紅花,你不用假惺惺的可憐我。我沒你這樣惡毒的師父。”
“我封春光就算死,也不會如了你的願,去給那個噁心的老東西做鼎爐!”
宮裝婦人聽到封春光的話,上前一把抓住了對方的頭髮,惡狠狠衝其說道:
“我惡毒?你還有臉說我惡毒!”
“要不是你和那個狗雜種害了我的兒子,玉兒他能死嗎!”
“枉我當初像對待自己女兒一樣對你,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背叛我。”
說著,彩雲仙子一腳狠狠朝封春光小腹踹去,將她一腳踹飛了出去。
封春光整個人飛到半空,又被鐵鏈給拽了回來。
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嘴角有血跡流下。
封春光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跡,朝彩雲仙子吐了一口血水。
“呸!你個惡毒的老巫婆,簡直令人作嘔!”
“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我好,實際上在你心裡,只不過把我們這些弟子當成了你的私物。”
“只要稍微違逆了你的心意,輕則打罵,重則廢去一身的功力。”
“還有你那該死的兒子,他和你一樣,是個該死的人渣!”
“要不是大家畏懼你們許家的勢力,他早就被人弄死一萬次了!”
彩雲仙子被封春光這番話氣的頭髮都炸了起來。
她從懷中掏出一柄黑色油燈,一臉瘋狂的笑道:
“好!很好!我要將你身皮囊扒掉,為這盞油燈配個燈罩。”
“然後再將你的魂魄煉入燈芯,讓你永生永世受盡煎熬之苦!”
說著,彩雲仙子口中唸唸有詞,手中的黑色油燈綻放出詭異的光芒。
這盞黑色油燈名為“煉魂”。
乃是江湖邪修用來殘害生靈的惡毒法寶。
一般名門正派裡是嚴禁使用這樣的法器,也不知許紅花從何處搞來,顯然是她提前準備好的。
只見黑色油燈黑芒一閃,幾個猙獰的惡鬼就從油燈內飛出,張牙舞爪的朝封春光飛了過去。
封春光一身的功力全被封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危險降臨。
眼見一代佳人就要香消玉殞,卻見空間中傳來一陣波動,一道空間裂縫突兀的出現在巨石之上。
緊接著,一道挺拔的身影從空間裂縫內走出。
突然的變故,打斷了所有的人思緒。
封春光看著眼前熟悉的人影,淚水瞬間湧出眼眶。
而彩雲仙子在看到那人影的一瞬間,整個人嚇得一個激靈。
“千山。。。”
“怎麼會是你!你不是去了巫族境內嘛!”
關千山並沒有搭理許紅花,而是輕輕走到封春光身邊,將她從地上扶起。
那幾頭惡鬼看著突然出現的生人,再短暫的停頓之後,再次朝封春光撲來。
封春光見狀發出驚呼,衝關千山提醒道:
“小心!”
關千山只是回頭冷冷瞪了那幾個惡鬼一眼,
就讓原本張牙舞爪的惡鬼,嚇的不受控制的發出陣陣慘嚎。
然後,下一秒,這幾個渾身漆黑的惡鬼,如黑煙般消散,眨眼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許紅花見狀剛想逃跑,卻發現自己一動也動不了。
她就像只被封在琥珀中的蟲子,別說逃,連眼珠子都動不了。
關千山手指輕輕劃過封春光手上的鐵鏈。
那粗大的鐵鏈瞬間應聲而斷,斷口處,比利刃的切口還要平滑。
關千山撫過封春光的頭頂,語氣溫柔道:
“委屈你了,讓你受苦了。”
封春光腦袋搖成了撥浪鼓,淚如雨下道:
“不委屈,不委屈。。。”
關千山攔腰將封春光抱起,然後踩著虛空朝玉女峰後山走去。
在他走後沒多久,彩雲仙子終於從禁錮中掙脫出來。
彩雲仙子一臉後怕的看了一眼關千山離去的方向。
她剛想起身飛走,卻聽“啪”的一聲,腦袋卻像西瓜一樣炸成了碎片。
關千山抱著封春光來到一處洞府跟前。
他已經提前感知到,媚娘就在這座洞府內。
沒有給媚娘傳音,關千山無視層層禁制,直接穿牆而入。
一進房間,他就看到媚娘此刻正躺在床上,神情有些恍惚。
關千山將封春光放下,趕忙檢視起媚孃的情況。
只見媚娘印堂發黑,體內有淡淡的黑影浮現。
這明顯是邪氣侵神的徵兆。
關千山伸手一抓,一股黑氣從媚娘印堂飛出,化作一隻猙獰的邪物。
那邪物似乎非常懼怕關千山身上的氣息,此刻正劇烈掙扎著想要逃走。
可是想從關千山手中逃走,這無異於痴人做夢。
只見關千山輕輕一捻,丹火湧現,瞬間將黑氣燒成了虛無。
邪氣一除,躺在床上的媚娘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
媚娘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孔,只是痴痴的看著,並沒有開口。
關千山還以為對方傻了,緊張的開口問道:
“媚娘,你沒事吧。”
媚娘將手指放到唇前,衝關千山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幽幽開口道:
“噓,別說話,讓我多做會兒夢,我怕夢醒了,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關千山心中一酸,情不自禁的撫過媚孃的臉龐。
感受著手掌傳來的溫度,媚孃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害你們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