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淵正在糾結間,卻聽臺上一聲慘叫傳來。
待他看去,只見關千山已經一掌插入賈嘯天腹中,將他的氣海一掌給廢掉了。
衛淵眼見大勢已去,只能頹然的低下腦袋,一聲不吭的坐回座椅之上。
剛才的一幕,發生的極快。
場中的頭領,還以為會有一場惡戰。
哪知幫主只是一招,就把賈嘯天給廢了。
眾人別說驚訝了,甚至連關千山用的是甚麼招式都沒看出來。
賈嘯天一臉痛苦的跪倒在地上,
關千山抓起他的衣領,將手上的血漬擦拭乾淨。
關千山霸氣看向衛淵那邊,一臉挑釁的衝衛淵身後的那群人說道:
“怎麼,椅子不舒服嗎?既然這樣,那就不要坐了!”
“二虎,把這些人名給我記下來。從現在開始,撤去他們所有人的職務。”
“不服氣的,可以現在站出來。單挑也好,你們一起上也罷。我陳某人全都接著了。”
說著,關千山直勾勾盯著那群小頭目,就等他們過來送死。
可是那群人糾結了半天,最後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半步。
關千山冷笑著罵了一聲孬種,就轉頭不再看他們。
眾人看著關千山霸道的作風,不但沒人感到反感,反而對他更加敬畏。
黑道不是白道,只有頭領足夠強勢,能鎮住所有人,這個幫派才會有前途。
不然,光是無休無止的內鬥,都能把大家拖死,更別提擴張了。
關千山強勢回歸,意味著自此青龍幫將徹底擰成一股繩。
而賈嘯天等人的退幕,也意味著有更多的位置和機會讓出來。
正當所有人,以為此事將告一段落,大會即將結束之時。
沒想到關千山繼續開口說道:
“賈嘯天雖然違反了幫規,但是和那些出賣幫派,私通外部勢力的人比起來,卻好上不少。”
“在我閉關的這段時間,有人揹著幫派,和兩大家族的人勾結在一起。”
“將我們的生意,還有各種核心的機密,統統出賣給敵人。”
“除此之外,為了自自己保密,他還企圖收買其他弟兄。很多不願意跟他同流合汙的人,全都被他秘密害死了。”
說著,關千山從懷裡掏出一個賬本,重重摔在桌上說道:
“這些年光是被他害死的弟兄,就不下幾百人。”
“弟兄們,我想問問你們,這樣罪大惡極的人,該不該殺?”
隨著關千山此話一出,現場一片譁然。
有人一臉的不可思議,也有人誠惶誠恐。更有人眼神不停的掃向四處,尋找著逃跑的路線。
當然,絕大部分人,對於這件事情,還是非常吃驚。
大家沒有想到,竟然有人這麼大膽。竟然揹著幫派,去和外敵勾結。
這種人,簡直是罪大惡極,死有餘辜。
眾人的反應全都映進關千山眼中。
他拿起桌上的賬本,衝場邊的二虎說道:
“這些背叛我們的人,全都記錄在這個本子上。”
“下面,我會挨個念他們的名字。凡是我念到名字的,二虎你就帶人立刻將他拿下。”
“我要當著所有兄弟們的面,將幕後之人給揪出來!”
說著,關千山翻開賬本,大聲念道:
“王玉興!你三年之前以打牌為藉口,將幫裡的弟兄馬曉田騙出去殺害。”
“事後,你還謊稱對方是被外來的人幹掉的。可惜,你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當時有人看到你行兇了。”
關千山說完,眾人頓時騰出一個空子,露出了滿臉驚慌的王玉興。
他不明白,自己當初做的那麼小心,怎麼還是被人發現了?
眼見二虎領著幾個虎衛將他團團圍住,王玉興抽出隨身攜帶的匕首,決定奮手一搏。
只可惜,和二虎訓練的虎衛比起來,他的拳腳功夫簡直不堪一擊。
還沒走過兩招,便被虎衛一刀削掉手腕。
他的手掌帶著匕首掉落在地上,鮮紅的血液在手腕裡噴湧而出。
幾個虎衛一擁而上,三下五除二,就把王玉興綁了起來。
關千山像貓爪老鼠一樣望著王玉興,開口問道:
“王玉興,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你只要把幕後之人說出來,我便饒你一命。”
王玉興臉色蒼白,面無血色。他聽完關千山的話明顯有幾分意動,眼神不自覺的瞥向高臺。
這時,原本一直淡定的馬邦德臉色卻突然冷了下來,眼中射出幾道駭人的目光。
王玉興與他對視了一眼,立馬就嚇的不敢抬頭。
關千山將這一切全都看在眼裡,嘴角不自覺的翹了起來。
既然王玉興不肯說,那就問別人。
反正這裡的名單一大堆,關千山不信所有人都這麼嘴硬。
接下來,關千山又一連唸了幾十個名字。
他們全都和王玉興一樣,在聽到自己的名字後,要麼選擇逃跑,要麼選擇對抗。
只不過,憑這些人的實力,半點水花都沒翻起,就被虎衛的人挨個擒下。
眼見人越抓越多,臺上的馬邦德終於坐不住了。
他陪著笑臉走到關千山身邊,衝關千山請求道:
“幫主,老朽身患頑疾,實在有些吃不消了。不知能否先走一步,去外面看看大夫。”
關千山沒想到,這個老東西會用這種藉口。
不過,這場戲原本就是演給他看的,豈能讓他跑了。
“馬幫主,那真是巧了。陳某人正好會些醫術。既然你身體不適,不如就讓我給你看看吧。”
關千山說完,馬邦德的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
他知道今天肯定是躲不過去了,與其被動挨打,不如放手一搏。
想到這,馬邦德笑呵呵的衝關千山說道:
“如此,那就有勞幫主了。”
說著,竟真的朝關千山走了過來。
臺上的動靜,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馬邦德裝模作樣的走到關千山跟前,笑著聲問道:
“不知幫主要如何檢視啊?是要脫衣服啊?還是要把脈啊?”
關千山嘴角噙笑,不動聲色的說道:
“把脈即可。”
馬邦德一聽,作勢挽起袖子,把手遞到關千山身前。
關千山剛想伸手去抓,
卻見馬邦德一個反手禽住關千山的手腕。
另一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插在關千山心口的位置。
只見他那隻手裡不知何時竟然多了一把泛藍光的匕首,這匕首明顯是餵過毒的。
此刻匕首已經刺進關千山的心口,關千山愕然的捂住胸口,一腳將馬邦德踹了出去。
這一幕,發生的極快。
等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關千山已經中刀。
武嶽和二虎第一時間衝到關千山身邊,將他團團護在身後。
而董正彪卻一個飛身朝馬邦德撲了過去,兩人瞬間戰成一團。
此時的馬邦德終於不再偽裝,他一邊放聲大笑,一邊和董正彪交手。
“哈哈哈哈!臭娘們!你再厲害,不還是死在老子的手中!”
“我告訴你們,陳喜絕這個臭娘們,已經中了我的百毒散,就算神仙來了,也救不活他。”
“你們識相的,乖乖跟著我幹。有我在,兩大家族和官府的人都會支援我們。”
“到時候,整個長留城還是我們的。你們也不用受陳喜絕這個娘們的壓迫。”
“若是你們不識好歹,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我不怕告訴你們。來之前,我已經派人把兩大家族的高手給請來了。”
“只要我一聲令下,他們就會立刻衝進來,把你們殺個一乾二淨。”
“不想死的,現在就跪下。否則,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說著,馬邦德從懷裡拿出一個紅色丹丸,往房頂用力一扔。
只見丹丸砸開房頂的磚瓦,衝入雲霄。然後轟的一聲巨響,在天空爆炸開來。
隨著這聲巨響,立刻有幾十道身影,從大殿外衝了進來。
他們身穿黑衣,個個氣勢如淵。
武嶽稍一感應,竟然愕然的發現,這些人竟全都是武皇境高手。
長留城哪裡來的這麼多武皇境高手?
這簡直也太大手筆了吧。
除了武嶽之外,青龍幫有不少眼力高超的武林高手,他們一眼就看出來這群黑衣人不簡單。
正當所有人猶豫,要不要投降之際。
卻聽武嶽身後,響起了一道輕蔑的笑聲。
“呵呵,老東西。要不騙你一下,你會主動站出來嗎?”
“這下好了。既然你的底牌全都來了,那就都留下吧。”
只見關千山一步一步御空而起,手指中間正好夾著馬邦德那把匕首。
原來,剛才這把匕首根本沒有插進關千山胸口。
離他血肉還有半指,就被關千山用真氣擋了下來。
此刻關千山既然達到了目的,把藏在暗處的蟑螂全都騙了出來,那麼他自然也就沒有必要演了。
見關千山一步步朝自己走來,那幫黑衣人明顯感受到了壓力。
關千山此刻毫無保留,將真武境的氣勢全都釋放了出來。
這些黑衣人對視一眼之後,立刻站住方位,將關千山團團圍了起來。
眼見大戰一觸即發,武嶽剛想上前幫忙,卻被二虎給攔了下來。
“主人說了,他打架,不需要任何人幫忙。”
二虎話音落下,關千山那邊就動了。
只見他拿起匕首用力一握,匕首立刻崩碎成幾十塊碎片。
然後抓住這些碎片隨手一揚,這些碎片立刻化身成藍色的細芒,朝周圍激射而去。
隨著一陣陣尖嘯聲,濃郁的血霧頓時瀰漫在大殿之上。
等眾人緩過神來一看,全都被嚇在當場,呆若木雞。
此刻,大殿上哪還有甚麼黑衣高手。
這些人早就被關千山射出的匕首碎片,給射成了碎肉。
只見地上除了一灘灘碎肉,和一塊塊黑布,竟然再也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屍體。。。。
白天發生的那一幕,無疑對武嶽的震撼最大。
以前,他總是覺得,自己武功和關千山在伯仲之間。
可是見過關千山剛才出手之後,他才明白自己這想法有多可笑。
對方若要殺他,根本不需要任何陰謀詭計,動動小手就能捏死他。
所以,當關千山在大會後單獨來找他時,武嶽心裡還是有點緊張。
“小人,見過幫主!”
武嶽單膝跪地,向關千山行的是屬下之禮。
這些年,關千山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客氣。
“行了,咱們都是老兄弟了,武嶽,你這樣可就見外了。”
說著,關千山直接拽著武嶽的衣袖,把他拉了起來。
武嶽起身之後,還是依舊拘謹的說道:
“這些年,是屬下禮數不周。多虧幫主擔待,沒有追究屬下。”
“可是無規矩不成方圓。咱們青龍幫要做大做強,規矩就不能亂。”
關千山估計他是嚇壞了,才會這樣反常。
關千山見他堅持,也沒再多說甚麼,而是話音一轉,衝武嶽交待道:
“過幾天,我要帶人出去一趟。估計二虎到時候也會跟我走。幫裡的事情,你就多分擔一些。怎麼樣,沒問題吧?”
聽到關千山的詢問,武嶽趕忙回應道:
“這些都是屬下該做的,幫主您儘管放心,有我在,不會出大問題的。”
武嶽這個人,關千山還是很放心的。
他雖然毛病一堆,但是不會犯甚麼大錯。
再說,他這次出去,一年半載也就回來了。除非官府派兵剿滅他們,不然關千山還真想不出其他能威脅到幫派的事情。
“明天一早我就出發,這件事情你替我保密。如果有人問起,你就說我閉關了,誰都不見。”
武嶽點頭應下,小聲問道:
“那明天,屬下要不要送一下。。。”
關千山直接擺手打斷的他的話。
“送甚麼啊。你一送,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不用,明天我悄咪咪出城,不會讓人知道的。”
說完,關千山也沒有久待,就直接離開了付府。
他先是去了一趟鴛鴦樓,讓閔青花給他安排了幾個聽話的雛雞。
這幾人,關千山都要帶走,要留在路上解悶用的。
等關千山回去之後,就命人開始打包行李。
其實,也沒有甚麼行李好帶的。
正所謂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如今他有錢了,要是不趁父母活著,回去顯擺一把。
等老兩口死了,他想孝順都沒有機會了。
除了一些常用的衣服,剩下的東西,都是關千山給父母姐姐準備的禮物。
像甚麼金銀器皿啊,珍珠翡翠啊,綾羅綢緞啊。
總之,甚麼庸俗,他就準備甚麼。
反正太好的東西,家裡人也認不得。
還不如弄些庸俗的金銀,起碼讓街坊鄰居看看,他關千山也是混出頭的人了。
就這樣,第二天天不亮,二虎就帶著幾十個兄弟,騎著一水的戰馬,護送著五輛馬車,離開了陳府。
由於二虎這張臉,幾乎半個長留城的人全都認識。
關千山乾脆讓他蒙上面巾。
這樣,不是和二虎特別熟悉的人,單看背影,是很難將他認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