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陳府偏院內。
孟子義正在好言好語的哄著自己的師妹崔瑩瑩。
兩人自從被安頓在這裡,崔瑩瑩就一直在耍小脾氣,不肯和孟子義說話。
孟子義又怎能不知道師妹的那點小心思。這分明是吃醋了。
“我說師妹啊,你又不是不瞭解我。師兄心裡只有你一個,哪裡容得下其他女人。”
崔瑩瑩憋了半天,憋了一肚子氣,聞言冷笑道:
“是嘛,剛才你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我要是不咳嗦那一下,估計你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吧。”
孟子義尷尬解釋道:
“師妹你誤會了,我只是覺得那個秦姑娘有些眼熟,這才愣神了一下。我哪有你說的那麼不堪。”
崔瑩瑩聞言拆穿道:
“哦?眼熟?那你倒是說說,你怎麼看她眼熟了?”
孟子義聞言靈機一動,衝崔瑩瑩說道:
“師妹,你不覺得秦姑娘和秦師伯的女兒長得很像嗎?”
崔瑩瑩聞言,腦海頓時浮現出一個身影。
秦師伯確實有一個女兒。
只不過兩人除了年紀相仿,長相卻大不相同。
“我怎麼沒看出來!你就是騙我。還是大師姐說的對,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說罷,崔瑩瑩轉身回到自己屋子,留下孟子義一人尷尬的站在原地。
崔瑩瑩本以為自己的師兄,會追進來哄她,卻沒想到,她左等右等等了半天,卻始終沒人進來。
這人生地不熟的,又是借宿在別人家裡,崔瑩瑩很快就挺不住了,出門找起了師兄。
她走出偏院,在陳府轉悠起來。
陳府很大,大院套著小院,弄的跟迷宮似的。
裡面光是花園就有好幾處。
花園裡面假山流水遍佈,綠樹花海成蔭,讓人看的賞心悅目。
崔瑩瑩走到一處水潭邊上,卻聽對面的假山後面傳來陣陣銀鈴般的笑聲。
她順著聲音一路找尋,終於在假山後面見到了自己的師兄。
只見孟子義此時正和一個年輕女子在涼亭裡有說有笑。
看那模樣,早就把她這個師妹給忘到了腦後。
崔瑩瑩頓時怒火攻心,她氣呼呼的來到涼亭之前,這才發現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白天見過的秦家大小姐。
“孟子義!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
說罷,崔瑩瑩含淚甩袖離去。
留下秦莎絕和孟子義面面相覷。
孟子義起身欲追,卻被秦莎絕攔下說道:
“孟兄,都怪我不好,讓你被崔師妹誤會了。”
“這樣吧,你在這歇息片刻,待我去和崔師妹解釋。”
孟子義被秦莎絕的大度所折服。
和自己那個小心眼的師妹比起來,眼前這位秦小姐才是男人心中的白月光。
“讓秦小姐見笑了。我這師妹被師父寵壞了,連一點基本禮數都不懂。秦小姐你不必理她,我們繼續聊。”
可憐的崔瑩瑩此時並沒有走遠,她聽到孟子義的一番話,頓時覺得五雷轟頂如遭雷擊。
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師兄才見了人家兩面,就在對方面前說自己的壞話。
自己真是有眼無珠,竟然看上這樣的男人。
想到這,崔瑩瑩只覺得萬念俱灰。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給孟子義留下一封書信後,就拿上行李離開了陳府。
另一邊,關千山此時還在涼亭套著孟子義的話。
他這次來找孟子義,主要是想透過他,打聽一下無相宗的實力。卻沒想到有意外之喜。
此時他一邊拖住孟子義聊天,一邊時刻關注著崔瑩瑩的動向。
當崔瑩瑩在桌上留下書信離去,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出現在關千山腦海。
“今日和孟兄一敘,實在讓小妹大開眼界。”
“我看時間也不早了,小妹也不敢多叨擾師兄,您還是早點回去哄哄崔師妹吧。”
孟子義眼中滿是不捨之色。
他和關千山約好,明日中午依舊在此地相見,這才戀戀不捨的離去。
孟子義一走,關千山立馬運起輕功,朝府外追了出飛去。
他神識一直鎖定在崔瑩瑩身上,只要對方在百里之內,就休想脫離他的視野。
那崔瑩瑩並沒有在長留城停留,而是買了匹馬,一路出城離去。
此時已經夕陽西下。
崔瑩瑩出城之後一路向東狂奔了百餘里,直到天上下起大雨,她這才不得不停了下來。
暴雨傾盆,崔瑩瑩被淋的渾身溼透。
她在山野間找尋了半晌,這才在半山腰找到一處野廟躲了進去。
崔瑩瑩又溼又冷,想到之前的境遇,她忍不住自艾自憐,蜷縮在角落輕輕抽泣起來。
此時,關千山已經跟蹤她來到了野廟之外。
他並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在外面等了一會兒,這才換上人皮面具,衝進野廟之內。
此時的崔瑩瑩並沒有睡著,她聽到動靜抬頭看去,只見一道纖細的身影從廟門口進來。
由於天色太黑,崔瑩瑩並沒有看清那人的長相,只能從身形上判斷,是個女人。
那女人似乎也沒有看到角落裡的自己,於是崔瑩瑩故意咳嗽了一聲。
荒山野嶺,黑暗的野廟,突然傳來的咳嗽聲,嚇得那女人一聲尖叫。
“鬼啊!”
崔瑩瑩趕忙開口安撫道:
“你別害怕,我是人,不是鬼。我也是躲在這裡避雨的。”
聽到崔瑩瑩溫柔的聲音,那女人這才停止了尖叫。
她顫顫巍巍的開口問道:
“大半夜的,你跑到這荒山野嶺來幹甚麼?”
崔瑩瑩聞言覺得好笑,她反問道:
“你不也跑到這裡來了嗎?”
對面的女人明顯語塞了一下,小聲辯解道:
“我不一樣,我是無處可去了,這才躲到了這裡。”
崔瑩瑩從女人的聲音裡,聽出幾分落寞。
同是天涯淪落人,讓她對這個女人,沒來由的多了幾分惺惺相惜。
野廟很小,除了供著的那座雕像,剩下的位置也只能躺下兩三個人。
女人摸索了半天,最後也只能在崔瑩瑩身邊,找了塊乾燥的草垛坐下。
屋外大雨磅礴,兩個人靜靜聽著雨聲,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過了半天,崔瑩瑩聽到耳旁傳來嘻嘻索索的聲音。
她扭頭看去,只見那女人蜷縮在牆邊,冷的渾身發抖。
此時正值深秋,又趕上這場暴雨,這女人渾身被淋透了,她若是不會武功,只怕要大病一場。
於是,滿心慈悲的崔瑩瑩衝旁邊的女人說道:
“過來擠一擠吧,擠一擠暖和。”
女人似乎是凍僵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挪動到崔瑩瑩身邊。
“多。。謝,姑,姑娘。”
她身體一靠在崔瑩瑩身上,一股寒意便從她身上傳來。
崔瑩瑩只覺得她腿腳冰涼,就連說話都不麻利了。
儘管有些羞澀,崔瑩瑩最後還是主動側過身去,摟住了這個女人。
好涼!
這是崔瑩瑩的第一感受。
女人的身體很瘦,但摸起來卻軟軟的。
離得近了,一股處子的芳香從女人身上傳來。
很好聞。
或許是女人冷壞了,她那雙小手不聽話的摟住了崔瑩瑩的腰身。
崔瑩瑩臉頰一紅,她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摟著,儘管對方是個女人,仍把她搞的面紅耳赤。
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崔瑩瑩開口詢問道:
“你剛才說,你是因為無處可去,才躲到了這裡。你的親人呢?”
只聽懷裡的女人先是嘆了口氣,過了好一會兒才幽幽說道:
“我母親剛一生下我便去世了,父親在我三歲的時候,把我送給了遠方的表姑。”
“我是跟著表姑一家慢慢長大的。”
“表姑對我很好,但是家裡很窮,姑父靠著租地主的地,勉強養活這一家。”
“今年郡縣大旱,地裡的稻子顆粒無收。地主去表姑家收租,家裡卻拿不出一粒糧食。”
“姑父懇求地主寬限個時間,等明年豐收了,再還他租子。”
“可是那老地主非但沒有寬限姑父,還逼他十日內還清。要是還不清,就把我抓去抵債。”
說到這,女孩輕輕抽泣起來。
“家裡連一粒糧食都沒有了,姑父又哪來糧食還租。”
“於是十天之後,那老地主便帶人來到了我家,把我從家裡硬拽了出來。”
“當時姑父一家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地主,地主卻拿出了一份賣身契交到姑父手裡。”
“他告訴姑父,只要他肯在這份賣身契上簽字畫押,不但今年的租子不用還了,他還會送五石穀子給姑父一家人過冬。”
“原來,那老傢伙早就看上了我,正好趁這次機會把我買回家當小妾。”
。。。
關千山現場將楊白勞和小白菜的故事改編了一下,講給了崔瑩瑩聽。
本來他覺得這故事漏洞百出,沒想到卻把崔瑩瑩感動的稀里嘩啦。
感受著崔瑩瑩懷裡的溫度,和那細膩柔軟的面板,關千山竟然鬼使神差的把手伸進了她的懷裡。
當他觸碰到那柔軟的一瞬間,關千山塵封已久的慾望,像猛虎一樣破籠而出。
他心中不禁暗道:果然,哥們還是真漢子。
崔瑩瑩被嚇了一跳,她不知所措的抓住關千山的手,紅著臉問道:
“你。。。你幹嘛?”
關千山裝出一副可憐的模樣,聲音顫抖的說道:
“我。。冷。”
說著,手掙脫開崔瑩瑩的束縛,再次伸到對方懷裡。
感受著那雙肆無忌憚的手,還有近在咫尺的鼻息,崔瑩瑩變得渾身炙熱。
一種閃電般的歡愉,和難以言齒的羞恥感,反覆衝擊著她的內心,讓她情難自禁。
“該死!我這是怎麼了?”
還沒等她做出反應,那隻手卻又換了個方向進攻起來。
這下,崔瑩瑩是徹底驚了。
她張大嘴巴,想要推開對方。卻被那女人靈活的躲過。
緊接著,更讓崔瑩瑩羞恥的事情發生了。
那女人竟然吻了上來,滑嫩的舌頭在她嘴裡不停的索取著。
崔瑩瑩身體瞬間軟了下來,彷彿有無數的電流在她身體裡四處遊走。
此刻的她,既生氣,又興奮,還異常的羞恥。
它就像個手足無措的布娃娃,任由對方擺弄。
關千山這時也是到了關鍵時刻。
興奮的不要不要的。
可是他掏了半天甚麼都沒掏出來,這才想起自己現在是女兒身。
一句非常難聽的國罵從他嘴裡脫口而出。
行吧,沒有傢伙事,那就只能白手起家。
關千山將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脫,像個泥鰍一樣和對方糾纏在一起。
兩人在這個風雨交加的夜裡,在這荒山野嶺的野廟,縱情歡愉。
轟隆隆的雷聲,將野廟裡的傳出的聲音全都掩蓋、
就如這狂風暴雨,一直持續到半夜,才逐漸停歇。
關千山心滿意足的摟著那光滑的身子沉沉睡去。
而崔瑩瑩卻眼神空洞的看著屋頂。
關千山這一覺睡到天光大亮。
等他起身醒來,卻發現此地早已沒了崔瑩瑩的身影,地上除了凌亂的草垛,只剩下一塊紫色的玉牌。
他將地上的玉牌撿起。
只見玉牌有三寸長短,通體晶瑩,散發著濛濛於光。
玉牌的正面刻著兩個大字“無相”,反面則是刻著一個“崔”字。
關千山撫摸著這塊玉牌,上面還殘留著佳人的溫度。
可是伊人一去不復返,白雲千載空悠悠。
說實話,關千山也沒想到會搞成這樣子。
他將神識散開,百里之內纖毫畢現。
可是此時早就沒了崔瑩瑩的身影,關千山也只能無奈的起身離去。
另一邊,崔瑩瑩騎著馬,縱馬向前疾馳。
昨晚發生的一切,反覆衝擊著她的內心,讓她羞恥難耐,又忍不住去想。
崔瑩瑩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會和一個女人,做出那樣羞恥的事情。
她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被徹底的顛覆了,再也找不回從前的純真。
崔瑩瑩現在只想遠遠的逃離一切,找個沒人的地方,再也不出來見人。
可是世界之大,又有哪裡能容下自己?
看著眼前蒼茫的曠野,崔瑩瑩不知該何去何從,只能漫無目騎在馬上,任由馬兒自由賓士。
另一邊,孟子義回到住處之後,一直不見崔瑩瑩的影子。
他只能跑到崔瑩瑩的屋子裡尋找。
可是當他看到崔瑩瑩留下的書信後,整個人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