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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第380章 長留郡守李長貴

2025-08-21 作者:初為人父

青龍幫這麼大動靜,自然不可能瞞得過官府。

長留作為一郡之首,這裡駐紮著大量的官兵。

官府不可能坐視青龍幫一家獨大。

於是乎,一場針對青龍幫的清剿,被官府秘密提上了日程。

郡守府內,長留城內最有權有勢的人齊聚一堂。

郡守李長貴,郡丞張獻之,郡尉柳成賢,還有付家,王家,秦家,韓家四大家族的家主。

李長貴四十多歲年紀,長相富態,一身大紅色的官袍,搭配上官補上的點點金紋,將他整個人襯托的氣勢非凡。

此刻的他,正陪著笑和四大家族的家主聊天。

臉上洋溢的微笑,讓他看起來不像一郡之主,更像個拉皮條的老鴇。

李長貴十七歲中舉,十八歲入朝為官。直到三十四歲,他才爬到了太守的位置。

到現在,他已經在官場摸爬滾打了三十年,早就被磨平了稜角,沒了當初的銳氣。

李長貴深諳為官之道。

他這個郡守看著表面風光,實際上,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就是給本地豪紳打工的。

他在四海郡做了八年郡守,可以說長留城的一草一木他都瞭然於胸。

特別是本郡的地方豪紳,幾乎就沒有他不認識的。

哪家是靠做甚麼生意發家的,誰家在朝廷有大官,誰和誰的關係比較好,誰又和誰不太對付。

剛來四海郡時,李長貴也想大展身手有所作為。

他想肅清吏治,整頓官場。想要把前任郡守留下的爛攤子,全都收拾乾淨。為四海郡的百姓做點實事。

可是現實給了他當頭一棒,

本地那些官吏幾乎全都是各大家族的人。

他們沆瀣一氣,合縱聯並。把他這個堂堂郡守完全架空。

李長貴悲哀的發現,沒有了這些官吏的支援,他竟然連一個人都指揮不動。

堂堂朝廷二品大吏,出門竟然連個馬伕都找不到,官做到他這個份上,也是沒誰了。

李長貴被整整架空了半年,

那半年時間,他每天愁眉苦臉,度日如年。

最後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向那些豪紳低頭,與他們達成了協議。

有了本地豪紳的支援,李長貴的處境瞬間就好了起來。

他手底下那些官吏,對他的態度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轉變。

所有人都爭相討好他,門口送禮的車隊,能從四海街這頭排到四海街那頭。

而四大家族的人為了拉攏他,更是讓他憑空入股了自家的產業。

從此之後,李長貴再也不復當初的抱負,徹底淪為了本地豪紳的代言人。

這次李長貴召集大家過來,不為別的,正是為了商議如何處理青龍幫。

青龍幫的崛起,無疑損害了四大家族的利益。

五龍會的背後站著的是付家。

忠義堂則是韓家的產業。

鹽幫雖然依仗的是軍方,但是私鹽的走私和販賣一直都是王家在代理。

至於漕幫那就更不用說了,漕幫的幫主以前正是秦家的家僕,漕幫每年要拿出一半的利潤上供給秦家。

關千山一舉消滅了四大幫派,等於將四大家族得罪了個遍。

你說,這些人能饒他嗎?

李長忠見氣氛差不多了,便清了清嗓子,對在場之人說道:

“諸位,想必青龍幫的事情大家知道了。”

“今日請諸位過來,正是為了問問諸位對青龍幫的看法 。”

一說到青龍幫,在場之人臉上的笑容全都不見了。

最先忍不住發話的,乃是付家的家主付首爾。

“這個青龍幫的人太猖狂了,簡直是無法無天。”

“特別是那個陳喜絕,她打斷我兒子的腿不說,竟然還敢糾結黑惡勢力,在鴛鴦樓公然殺人。”

“像這種罪大惡極之人,不除,不足以平民憤!”

付天星是付首爾的寶貝兒子。

自己的寶貝兒子被人家把腿打斷,付首爾又怎麼能咽的下這口氣。

五龍會每年雖然分給付家不少紅利。但是這些錢,在付家眼裡不過是小打小鬧。

付家在四海郡坐擁萬頃良田,產業更是遍佈大江南北。

毫不誇張的說,五龍會掙的那點錢,還不夠他塞牙縫的。

付首爾之所以在五龍會插上一腳,看上的不是這點小錢,而是五龍會處理黑活的能力。

付家這麼一大攤生意,遇上幾個難纏的人很正常。

他們付家是名門望族,那些殺人放火的事情付首爾自然不屑自己出手。

這個時候,五龍會的價值就體現出來了。

由五龍會出面,將所有不聽話的刺頭擺平。

這樣一來付家不但不用擔任何風險,本地的豪門也會多敬畏他們一分。

像這種一舉兩得的事情,何樂而不為。

只是沒想到,關千山來了長留城才幾個月,就把付家的左膀右臂給斷了,付首爾又如何能不氣。

付首爾說完,秦家的家主秦思雨也跟著表態了。

“我覺的,付老闆說的對。作為長留城本地的名門望族,我們不能坐視這樣的黑惡勢力猖獗。”

“官府只要肯出兵清剿他們,我秦思雨願意出錢出力。”

李長貴聞言眼前一亮。

口頭支援誰都會,可是真正願意出錢出力,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剿匪,剿匪。

剿來剿去剿的是甚麼?

還不是錢嘛!

衙門裡的差役哪個也不是傻子,

沒錢,誰願意給你賣命?

既然有了秦家的承諾,李長貴心裡就有了一些底氣。

不過,他還是沒有立刻開口表態,畢竟還有兩家沒有開口說話。

秦思雨說完,就把目光看向了韓家和王家。

王家家主只是一個勁的喝茶,像是聾了一般。

倒是韓家家主韓佳宇,有些擔心的問道:

“這個陳喜絕的來歷查清楚了嗎?”

“她到底是何門何派,身後的背景又是甚麼?”

“我可不相信一個二十歲不到的黃毛丫頭,能有這麼大的魄力。”

韓佳宇這話,算是說到了點子上。

一個人實力再強,能力終歸有限。

韓家怕的不是陳喜絕武藝高強,怕的是她身後站著甚麼龐然大物。

韓家的忠義堂鏢局,可不是隻做寶象國的生意。

附近七八個國家的生意,他們都跑。

去的地方多了,見識自然就比一般人要強。

長留城本地的豪紳,只知道朝廷的厲害,卻不曉得門派的恐怖。

在真正的豪強門派面前,像寶象國這樣的弱國,簡直是不堪一擊。

所以,韓家在搞清楚陳喜絕的背景之前,是絕對不會輕易動她的。

韓佳宇的話一說完,幾大家主全都面面相覷起來。

付首爾有些想當然的說道:

“武嶽不是說了嘛,這個陳喜絕是他的師妹。也就是說,他們都是關志東的徒弟。”

“武皇關志東年輕時還有幾分威懾,現在早就不行了。大家不用顧慮他。”

這個世界的武者和天元島一樣,武力爆棚,但是壽元有限。

只要過了壯年,身體素質的強度,就一日不如一日了。

關志東雖然有武皇頭銜,但是在江湖的影響力,卻日況愈下。

像他這樣的武皇,整個寶象國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所以付首爾並沒有太把他放在眼裡。

但是韓佳宇卻不這麼想。

“你糊塗啊。武嶽說甚麼,你就信甚麼了?”

“陳喜絕若真是他師妹,為何她來到長留城第一個要找的人不是他?”

“我可是找人打聽清楚了,陳喜絕是先去惡蛟幫殺了邪蛟,然後過了一個月才帶人搶了武嶽的私鹽。”

“不信,你問問王家主,是不是這麼回事。”

說著,韓佳宇就把目光看向了王家家主王冉。

王冉正悠然的喝著茶,卻沒想到韓佳宇卻把話頭引到他身上。

眼見眾人目光看來,王冉只能開口說道:

“四個月前,武嶽突然派人通知管家,說是貨被人搶了,生意要停兩天。”

“當時我還派人專門調查了一下,查到搶了武嶽貨的人,竟然是一個女子。”

“當時,我就對陳喜絕印象深刻。沒想到僅用了不到半年,她就收服了四大幫派。”

說到這,王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繼續說道:

“我和武嶽有些交情,我可以向你們保證,他絕沒有一個叫陳喜絕的師妹。”

秦家家主聞言不解的問道:

“那為何武嶽要對外宣稱陳喜絕是他師妹呢?這不是給自己招惹禍端嗎?”

王冉雙手一攤,若無其事的說道:

“那誰知道。說不定他和付家的公子一樣,看上了陳喜絕呢。”

說著,王冉一臉戲謔的看向付首爾,眼中全是笑意。

付首爾心情本來就不好,被王冉這一調戲,頓時就有點壓不住火氣。

“那你說要怎麼辦?難道眼睜睜看著她在我們頭頂拉屎拉尿?”

王冉冷笑一聲道:

“那肯定是不行。但是我同意韓家主的觀點,動手之前,一定要查清對方的底細。”

“要麼不動,動則雷霆萬鈞。絕不能給對方任何反撲的機會。”

說到這,王冉端起茶碗放到嘴邊輕輕吹了一下。

“當然,你們也可以不聽我的。但是我先宣告,在沒有調查清楚陳喜絕的底細之前,我不會參與任何針對青龍幫的行動。”

“我還有事,就不打擾諸位的雅興了,告辭!”

說完,王冉放下茶碗,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郡守府。

王冉一走,韓家家主韓佳宇也坐不住了。

他起身向在場的諸位賠笑行禮道:

“這次,我們韓家也是損失慘重。但是小心駛得萬年船,此事還是容後商議吧。”

說罷,韓家家主也相繼離開了房間。

韓家家主一走,付首爾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衝著房門破口大罵。

“呸!兩個沒種的慫貨!被一個女人嚇破了膽子!”

說著,付首爾轉頭看向了郡守李長貴,逼著他現場表態。

“李太守!今天我付首爾把話放在這,就算沒有他們兩家,我們照樣也要剿滅青龍幫。”

“你不是和城外的王都督關係不錯嘛,咱們正好可以藉助他的部隊。”

太守李長貴聞言露出為難的表情。

“付老爺,不是我推辭。我和王都督雖然有同科之誼,但是武嶽和他的關係更近。”

“人家畢竟每年都要拿出大把的銀子孝敬王都督。不是我張張嘴皮子就能說動的。”

付首爾哪能聽不出李長貴的話中之意。

聞言他不屑的說道:

“放心,錢不是問題!只要能說動王都督進城剿匪,多少銀子我付首爾全出了。”

李長貴聞言頓時心中大喜,不過他還是裝出一副為難的表情,表示自己會盡力遊說。

就這樣,對付青龍幫的事情,兩大家族算是和官府達成了表面的一致。

這事,由官府出面牽頭,由兩大家族出錢出力。

付家和秦家開始暗中招募武林高手,

而郡守李長貴則是負責去遊說駐軍首領王都督。

李長貴不知道的是,

他這邊還沒來得及出城,那邊王家家主就先他一步找到了王都督。

城外駐軍大營,營帳外旌旗飄揚,營帳內氣氛凝重。王都督站在營帳中央,他身材魁梧,面容剛毅,一雙眼睛猶如鷹隼一般銳利。此時,他正一臉嚴肅地看著營帳門口,似乎在等待著甚麼重要人物的到來。

不多時,一個身披黑袍的人影匆匆走進營帳,此人正是王冉。

王都督見狀,連忙迎上前去,將王冉請進帳中,並立刻揮手示意左右將領全部退下。

待眾人離去後,王都督趕忙起身,恭敬地衝著王冉行禮道:“侄兒王冕見過四叔!”

王冉微微一笑,他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絲狡黠和睿智。

他緩緩走到王冕面前,伸手將他扶起,語氣溫和地說道:“不必如此客氣,冕兒啊,咱們一家人就不必見外了。”

王冕直起身來,看著王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些年來,王家一直對外隱瞞自己和王家的關係。為何今日四叔會冒這麼大險特意來見自己?想必定是有重要事情相商。

王冉似乎看穿了王冕的心思,他拍了拍王冕的肩膀,然後在營帳內的椅子上坐下,開門見山地說道:“冕兒啊,我就不和你客套了。眼下有個大好的機會,可以借刀殺人,一舉除掉那兩大家族。”

王冕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他當然知道王冉所說的兩大家族是指哪兩家。

這兩家在城中勢力龐大,與王家一直明爭暗鬥,互不相讓。

王冉接著說道:“不過,要想成功實施這個計劃,還需要你陪我演一場大戲才行。”

王冕的神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他拱手對王冉說道:“哦?不知四叔讓侄兒如何配合啊?”

王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他輕輕招手,示意王冕靠近一些,然後壓低聲音,附在王冕耳邊輕聲細語起來。

王冕一邊聽著,一邊不時地點頭,他的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顯然是在思考著王冉的計劃。

過了好一會兒,王冉終於說完了他的計劃,王冕的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再次拱手對王冉說道:“侄兒明白了,四叔放心,侄兒一定全力配合!”

王冉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來,拍了拍王冕的肩膀,說道:“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事不宜遲,我估計李太守很快就要來了,記住我剛才說的話,一定不要輕易答應他,否則,李長貴定會起疑。”

王冉說完,王冕重重點頭。

很快,一箇中年男子身披黑袍,從營帳中疾馳而出。

他前腳剛離開沒多久,後腳就看到太守李長貴的車隊,朝軍營緩緩駛來。

車隊行駛到軍營門口,就被站崗放哨的衛兵給攔了下來。

“來者何人!軍營大帳,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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