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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第373章 身外化身

2025-08-21 作者:初為人父

白塔山腳,泗水鎮。

白鹿書院。

展鵬靜靜端坐在茅廬之內,將桌上的茶盞,輕輕端起抿了一口。

在茶几旁,他的右手邊,放著一塊烏黑透明的石頭。

那石頭不知是何物製成,看起來格外神秘。

自從三十年前,安葬完自己的父母之後。

展鵬便帶著幾位夫人,留在了小鎮,住進了父親的房子裡。

或許是因為父母的死,對展鵬的傷害太大。

也或許是因為小承天,向他講述了夢中修仙的故事。

總之展鵬再也沒有了以前好勝的心思,安心留在泗水鎮過起了日子。

這期間,皇帝曾數次派人過來,請展鵬出山,回京城述職。

可全都被展鵬給回絕了。

五年前,皇帝突然駕崩,承天繼承皇位,成了白鷺國新的皇帝。

承天繼位之後,也曾單獨來到泗水鎮,想要請師傅出關。

可是展鵬早就沒了做官的心思,這些年更是連武藝都放下了,又怎麼會跟他回京。

承天見師傅不肯回去,本想繼續勸解,可是太后趙氏卻突然把他叫到後宮,和他講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承天聽完太后講述的故事後,當時差點沒道心崩潰。

師父那偉岸光明的形象在他心中瞬間崩塌,他都不知道以後該如何面對對方。

所以,接下來幾年,承天再也沒來見過展鵬。

而展鵬也樂得清靜,在泗水鎮過上了悠閒且安靜的生活。

這一日,展鵬在整理父親的遺物時,突然發現了一塊奇怪的石頭。

這石頭通體烏黑,質地堅硬無比,摸起來卻有些暖暖的。

展鵬不明白這石頭是何物,便拿來各種東西嘗試,想要試試這石頭的硬度。

可是無論他使用甚麼東西,不管使用多大的蠻力,始終無法破壞這石頭分毫。

展鵬當時就覺得,這塊石頭,一定是個難得的寶物。

於是,他便將這石頭,放在自己的案前,每日都要洗洗擦拭,仔細觀察其紋理及變化。

這一日,展鵬如往常一樣。

來到白鹿書院父親曾經的那間茶室內。

他一邊喝茶,隨手拿起書架上的問卷,查閱起來。

正在他專心讀書之際,忽然案几上的那塊黑色石頭,劇烈震動起來。

緊接著,隨著一陣黑霧從石頭內湧出,一個奇怪的人形,漸漸由黑霧組成。

展鵬猛地站起,警惕地看著這由黑霧組成的人影。這人影身形高大,面部隱沒在黑霧中,只露出一雙幽綠的眼睛,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你是誰?為何會從這石頭中出來?”展鵬大聲喝問。人影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聲音好似從遙遠的地方傳來:“我被困在此石中已數百年,今日終得解脫。你,便是放我出來之人。”

展鵬心中一驚,意識到自己無意間解開了一個未知的封印。“你有何目的?若想為禍人間,我定不會坐視不管。”展鵬雖已放下武藝多年,但此刻氣勢絲毫不弱。

人影卻並未立刻動手,而是緩緩說道:“我無意為禍,只是需借你之力,完成一件事。事成之後,定有重謝。”展鵬皺起眉頭,思索著這人影的話,不知是否該相信他。就在這時,人影身上的黑霧突然湧動,似是在積蓄力量……

展鵬悚然一驚,突然想起以前遇到的那兩個妖僧。

他趕忙運起真氣朝黑霧打了過去。

“噗”

不過很可惜,他的手掌在黑霧中直接穿過,並沒有對人影造成任何傷害。

黑影見狀,嘆息了一口說道:

“你別費勁了。拳腳功夫是傷不到我的。我說了,我對你沒有惡意,也不會為禍人間。你要是願意幫忙,你就幫。”

“你要是不願意幫忙,你就安靜的去一邊待著。”

展鵬見阻止不了對方,腦瓜瘋狂運轉起來。

他也不記得曾經聽誰說過,像這些邪魔歪道的陰晦之物,最怕雞血這樣的至陽之物。

於是,展鵬直接抄起桌上的黑色石頭,幾個跳躍,就離開了茅廬,來到了宅中後院。

到了後院,那黑霧組成的人影顯然有些慌亂。

“你。。。你幹嘛?不是跟你說了嗎,你不想幫忙,就別動。你帶著我亂跑甚麼?”

展鵬也不理他,直接走到雞棚抓起一隻羽毛豔麗的大公雞,一把將其腦袋給扭了下來。

公雞沒了腦袋,脖子頓時血流如注。

展鵬直接將雞脖子對準黑石,用雞血將黑石染了個遍。

黑影一臉無語的看著展鵬一通操作,都不知道該說啥了。

足足沉默了好幾秒,那黑影這才開口道:

“行了,小祖宗,你歇會吧。我跟你說實話吧,我是你爹展昭,二十年前修行時突然出了點岔子,肉身被我毀掉了,我就把自己的魂魄寄養在這塊石頭裡。這次出來,我是想。。。等會兒,你這是要幹嘛?”

那黑影說到一半,卻見展鵬直接來到牛圈,抓起一把牛糞就往黑影扔了過來。

嚇得黑影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等一下!鵬兒,你給我住手!”

眼見展鵬接下來還不知會做出甚麼出格的舉動,黑影趕忙大聲阻止了他。

展鵬一聽黑影的聲音,確實和自己離世的父親有點像。

他一臉懷疑的衝黑影問道:

“你說,你是我父親?”

“好!那我問你,當年你帶我去後山打獵,當時在松樹下面,你曾對我說過一番話,你還記得嗎?”

聽著展鵬的提問,黑影撓著腦袋苦思冥想。

“後山?打獵?”

“我怎麼不記得帶你打過獵?”

“我唯一一次和你去後山,還是因為你貪玩在後山迷路了,我才去後山找的你。”

“當時,我沒記得和你說甚麼啊。我只記得咱們在松樹地下尿了一泡。”

“你還問我尿過的地方,能不能長出蘑菇來。。。”

黑影說到一半,展鵬的眼神就變了。

等黑影把話說完,展鵬眼眶通紅的跪倒在地,衝著黑影哇哇大哭道:

“爹!我就知道!你是不會把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留在世上的。嗚嗚嗚。。。爹!這些年,孩兒日日都在想您。”

關千山眼見他絲毫沒有止哭的意思,趕忙開口安慰道:

“好了,好了。快別哭了。你都快六十歲的人了,怎麼還跟個孩子一樣。”

此時的展鵬,兩鬢都有些斑白了。

他雖然自幼習武,也堪堪達到武王境水平。

但是其壽命,卻比普通人多不了多少。

如今展鵬已經快六十歲了,要不是他成婚的晚,早就能當爺爺了。

此時在自己的父親面前,卻依舊哭的像個孩子一樣。

沒錯,這個黑影不是別人,正是關千山寄存在此地的一縷神魂。

他除了在此地寄存了一縷神識之外,還在自己洞府,還有很多隱蔽的地方,都寄存過自己的神魂。

這些神魂,有些是以備不測之需,有些,則是為了煉製身外化身。

本來按照他的設想,這些神魂會被一直封印在鎮魂石中蘊養。

可是打死他都沒有想到,自己跟著汨羅元君去了一趟妖域,卻被一件先天至寶給困了起來。

那輪迴塔自成一界,關千山的本體落入其中,等於就是與乾坤大陸徹底斷去了聯絡。

而關千山之前留的這些後手,在本體失蹤之後,也全都自動解開了封印。

這些神魂保留的意識與記憶,還是關千山之前的記憶。

而失去了主體之後,這些分魂之間,彼此並沒有任何的聯絡。

這就導致了所有分魂,都認為自己是主體唯一的後手,他們自然會絞盡腦汁恢復肉身,成為一個新的主體。

哭了半晌,展鵬終於擦掉臉頰的淚痕,一臉期許的衝關千山問道:

“父親,那我母親現在可好?她是否尚在人間?”

關千山這縷分魂,本來想告訴展鵬鄭子涵已經死了。

可是為了給展鵬一點念想,同時也為了讓展鵬更加賣力的幫他,還是實話說道:

“你母親確實還活著。只不過,她現在不在這裡,而是被她宗門接走了。”

“等你幫我恢復肉身之後,為父會帶你去見她的。”

聽到自己的母親還活著,展鵬高興的難以自抑。

他不停的詢問自己的母親是不是修仙者?還有太子承天的修行是不是父親教的?

這些事情,這縷分魂也沒有隱瞞,都一一為展鵬做了解釋。

聽到自己的父母,竟然是從大宗門為愛私奔的神仙眷侶,展鵬狠狠的羨慕了一番。

他話裡話外有些責怪關千山,為甚麼當初沒有教他修仙之法。

對此,關千山也只能無奈的告訴他,他沒有靈根,根本無法修行。

當初她母親甚至考慮過讓他做個普通人,無憂無慮的過完這一生。

可是最後關千山還是沒架住展鵬的軟磨硬泡,將武道修行之法傳給了他。

展鵬聽完,欣慰的同時,心裡又有一些難受。

自己的父母都是修仙者,為甚麼到了他這,就沒有靈根了呢?

兩人一直聊了很久,直到天色漸晚,關千山這才打斷了展鵬的提問。

“好了,你有甚麼想問的,以後有的是機會。現在天黑了,我要你幫我去做一件事情。”

展鵬趕忙打起精神問道:

“父親,甚麼事情。”

那縷分魂繼續說道:

“在出事之前,我就預感到有危險。因此,我在後山一處秘密之地,準備了一些後手。”

“你把這塊鎮魂石裝在懷裡,這樣,我這縷魂魄,就能時刻跟在你身邊。”

“我帶你去個地方,你把藏在裡面的東西幫我取出來。那些東西,能夠幫我重鑄肉身,也是我眼下最需要的。”

展鵬用力點了點頭,隨即便把鎮魂石裝入懷中。

隨後,在關千山的指點之下,他很快來到後山一處山谷。

在一塊巨石下面,找到了一個玉石製成的盒子。

盒子裡面,除了裝著一枚戒指,還有一封信。

那縷分魂在看到戒指的一瞬間,立刻興奮的衝展鵬說道:

“快!快把戒指開啟,看看裡面的東西在不在。”

展鵬身上也有一枚儲物戒指,當初還是關千山送給他的。

因此,他見到這枚戒指並沒有太過吃驚。

只是,當他拿起戒指的時候,卻突然看到玉盒下面的信封上,赫然寫著一行大字。

“吾兒展鵬!此信身旁無人時,方可親啟。父:展昭。”

此時,那縷分魂也注意到了玉盒中的書信。

只見那縷分魂臉色一陣變幻,卻始終想不起何時放下的這封書信。

“奇怪,這信是甚麼時候放進去的?”

聽著黑影的喃喃自語,原本拿起信封剛要開啟的展鵬,手上的動作卻停了下來。

黑影注意到展鵬手上的動作,趕忙催促道:

“把信開啟,讓我看看裡面寫的甚麼。我怎麼不記得何時寫了這封書信呢。”

展鵬並沒有開啟書信,而是順勢把信封塞進了懷裡。

他笑著衝黑影說道:

“太黑了,晚點再看吧。咱們還是先找個地方清點一下戒指裡的東西。這要是萬一少了甚麼,那可就麻煩了。”

那縷分魂也覺得展鵬說的在理,便沒放在心上。

“家裡不行,人多眼雜,要是讓別人看到,解釋不清楚。你還是帶我去書院找間空房,那裡比較清靜。”

黑影一邊安排著展鵬接下來的行動,一邊偷偷朝展鵬懷裡瞅去。

別看他剛才表現的毫不在意,實際上對那封信還是有些耿耿於懷。

在這縷分魂心裡,他從沒覺得自己是個外人,他覺得自己就是關千山,就是本體。

他不相信本體會有甚麼事情瞞著他。

只可惜他現在的神魂太弱,就連離開鎮魂石都難以做到。

更別說那封信上還有一層禁制,可以隔絕神識。

所以,剛才他儘管對展鵬的做法有些不滿,但是臉上還是沒有表現出來。

很快,展鵬便帶著鎮魂石,來到書院那間草廬之內。

這間房子,平常除了他,其他人一律不準進來。

這裡是展鵬悼念自己父親的場所,書院裡的師生自然不敢隨便進來。

展鵬一進到屋子,就緊張的把門窗關好。

然後他點上案几上的油燈,將鎮魂石和那枚戒指全都擺在案几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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