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千山在這建山一待就是半年。
這半年來,他整日除了滿街閒逛,到處淘換著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偶爾上火了,就去找顧淺悠切磋一下房中之術。
倒不是他有多喜歡顧淺悠。而是因為這個女人表面高冷,實際上內心火爆。玩的比誰都野。
關千山每次和她作戰,都有大開眼界之感。
各種稀奇古怪的動作就不說了,甚至在行房時,連各種秘法和邪術都用上了。
嗨。你還別說,還真別說,那感覺還挺爽的。
再者,有便宜不佔,那是王八蛋。
作為一個從地球穿越過來的傳統男人,他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地荒著不去種她。
這一日,光千山正在山上閒逛,卻突然收到傳音。
原來是汨羅元君找他,說是時間到了,該出發了。
儘管關千山知道這女人不懷好意,但他還是去了。
來到汨羅元君的洞府,她已經早早的等在這裡。
顧淺悠此時也恭敬的站在汨羅元君身邊,看到關千山進來,偷偷瞥了他一眼,然後趕忙把目光挪開。
她以為自己做的夠小心了,實際全都被汨羅元君看在眼裡。
汨羅元君臉上面無表情,實際上心裡早就心生厭惡。
她衝關千山平淡的開口說道:
“你還有沒有要收拾的東西?要是沒有,我們現在就出發。五教高層都在前線等著呢,局勢已經刻不容緩。”
關千山兩手一攤,面無表情道:
“我沒甚麼好收拾的,隨時都可以出發。”
汨羅元君輕輕點頭,衝關千山說道:
“好,那我們現在就出發。”
汨羅元君起身離開之前,突然回頭衝一旁的顧淺悠說道:
“你也跟著一起過去吧。你跟我這麼久了,也該帶你去長長見識了。”
顧淺悠聞言心中大喜,她趕忙衝汨羅元君拜謝。
接著,三人便離開洞府,在汨羅元君的帶領下,朝半山腰的傳送大陣飛去。
商都作為大禹王朝的皇城,建有多座直通人族重鎮的傳送大陣。
乘坐傳送大陣離開,只需半天,便可抵達前線。
接下來,關千山跟著汨羅元君從一座傳送大陣,換乘另一座傳送大陣。
幾經週轉之後,終於到了人族前線最後一座重鎮-拒妖城。
巨妖城,這座宏偉的建築,宛如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屹立在大地之上。
它是由五教共同出資精心打造而成,其目的只有一個——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戰爭。
這座城市並非一般意義上的城市,而是一座專為戰爭而建設的大型要塞。
它的地理位置極其重要,從這裡出發,到兩界山最近的位置,僅有萬里之遙。
這意味著一旦巨妖城失守,妖族大軍將如洪水般迅速湧入人族腹地,給人族帶來巨大的威脅。
正因如此,人族對巨妖城的防衛可謂是重中之重,也是最為嚴密的。
整座城市的佔地面積令人咋舌,不下數百萬平方公里,如此廣闊的範圍,足以容納大量的軍隊和資源。
與傳統的城牆不同,巨妖城並沒有那種高聳入雲的磚石結構。
取而代之的,是由一座座人族大陣相互巢狀、緊密連線而成的防禦體系。這些大陣猶如一道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將整座城市嚴密地保護起來。
這些大陣,每一套都堪比大型的護宗大陣。
這麼多大陣加持在一起,這要比所謂的甚麼城牆防禦工事,要牢固的多。
關千山從傳送陣裡一出來,就能感覺到數百萬裡之外,有一道氣息,與自己隱隱相連。
只不過因為離得太遠,這種感應非常模糊,只能大致感受到一個方位。
就在同一時間,遠在數百萬裡之外的獾妖老祖,正在追捕一隻強大的妖獸。他全神貫注地盯著獵物,準備一舉將其捕獲。
然而,突然間,他心中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彷彿有甚麼重要的事情正在發生。他猛地抬起頭,朝南邊望去,目光穿透重重山巒,似乎能看到極遠的地方。
獾妖老祖只是稍稍感應了一下,心中便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他立刻毫不猶豫地捨棄了手中的獵物,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轉身朝著北方狂奔而去。
“該死!汨羅元君那個賤人!”獾妖老祖一邊狂奔,一邊憤憤地咒罵道,“她怎麼把他帶到這裡來了!”
他心中充滿了懊惱和悔恨,他明明已經告訴過汨羅元君,如果好好勸說關千山沒有效果,就直接採取強硬手段。可是,這個愚蠢的女人竟然還是把事情搞砸了!
“一個渡劫境的修士,怎麼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獾妖老祖越想越氣,忍不住破口大罵,“真是個廢物!”
他深知關千山的脾氣,一旦讓他知道自己背叛了他,後果絕對不堪設想。所以,他現在一分鐘都不敢耽誤,拼命地逃跑,希望能在關千山找到他之前,遠遠地逃離這個地方。
汨羅元君這等於是一點忙都沒幫上,還給自己弄來一個天大的麻煩。
你說,獾妖老祖能不恨她嘛。
汨羅元君這邊,可不知道兩人之間的這點隱秘。
這次她之所以把關千山騙到前線來,為的就是把這個燙手的山芋交給獾妖老祖自己來處理。
你不是要種魂大法嗎?
行,人我給你找來了。你自己當面管他要吧。
我只要把人帶到,就算完成了對方交代的任務,也相當於變相還了獾妖老祖的人情。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她自己挑選的看似最簡單的辦法,實際上反而成了困死她自己的枷鎖。
汨羅元君領著關千山離開拒妖城,一路朝妖族境域飛去。
這一路上,汨羅元君一直在前面帶著趕路。她不主動開口,關千山也懶得開口。
倒是顧淺悠這個傻姑娘,一直問東問西的說個沒完。
“老祖,我們這是往哪裡啊?是去兩界山前線嗎?”
“老祖,前面有好多老百姓被妖獸圍殺啊,我們要不要上去幫忙?”
“老祖。。。。”
顧淺悠問個沒完,汨羅元君卻理都不理她,這讓小妮子受了不小的打擊。
由於此時正處於交戰的關鍵時期,到處都是雙方激戰的戰場。
此時的妖族大軍,已經不是最開始那樣了。
有不少妖族高手,開始參與到這場戰爭之中。
這些妖族高手,往往喜歡隱藏在那些低階妖獸之中,趁人族高手不備,突然發起偷襲。
因為妖族高手無論是長相還是氣息,都和那些低階妖獸沒有太大區別。
所以,人族這邊想盡了辦法,也是沒找到一個好的方法,能快速識別出它們。
這就讓妖族高手屢屢得手,有不少人族修士死於他們的偷襲之下。
因此,現在兩族交戰的地方,人族這邊只要一發現大片妖獸,不管裡面有沒有藏著妖族高手,直接法術犁地,先給它滅個七七八八。
因此,現在的戰場比之前更為慘烈。到處都是大片破敗荒蕪的空地,和被燒焦的樹林。
至少關千山一路觀察,幾乎就沒有看到幾抹綠色,全都是一副破敗景象。
就這樣一路前行,汨羅元君帶著關千山和顧淺悠穿過了人妖兩族交戰的前線,又跨過了兩界山,來到妖族境內。
看著妖族境內截然不同的景象,即使連顧淺悠都察覺到了不對。
“老祖,我們是不是已經到了妖族境內了啊?”
汨羅元君冷著個臉衝顧淺悠呵斥道:
“不該問的別問!閉上嘴巴,安靜的跟在我身後。你要是再敢多嘴,我就一掌打殺了你。”
顧淺悠被汨羅元君嚇的渾身一個激靈,她還是第一次見對方發這麼大的火。
嚇得她再也不敢多說,緊緊跟在自家老祖身後。
倒是關千山,對發生的這一切好似視而不見,繼續悠閒的跟在後面,欣賞著沿途的風光。
汨羅元君對關千山的表現很是意外。
她不知道該說這個人是心大呢,還是本來就有些傻。
他就沒想過自己會坑他嗎?
還是說,他只是在故作鎮定,其實心裡早就嚇破了膽。
汨羅元君心裡忽然生出一股惡趣,她想看看關千山出醜的樣子。
於是,她開始故意加快速度,想看看關千山臉上驚慌失措的表情。
可惜的是,無論她怎麼加速,關千山都能輕鬆跟上。
倒是那個不爭氣的顧淺悠,被累的面色蒼白,汗流浹背。
此地距離和獾妖老祖約定的見面地點還遠。
汨羅元君可不想真把顧淺悠給累垮了,自己帶著一個累贅赴約。
於是乎,她又開始放慢了速度,並扔給顧淺悠幾枚回覆靈力的丹藥。
顧淺悠服用丹藥過後,氣色明顯好了許多。
於是乎,三人繼續埋頭趕路,在連續奔襲了七天七夜後,終於抵達了與獾妖老祖約定的地點。
汨羅元君仔細觀察著周圍,等待著獾妖老祖的出現。
而關千山卻從周圍的空氣中,嗅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獾妖老祖來過這裡!
這股味道正是獨屬於獾妖老祖那具軀體的味道!
那種味道不同於人類,也不同於妖獸,是異獸之王凱米拉獨有的味道。
只不過,關千山心裡清楚,獾妖老祖早就逃之夭夭了。
大機率,是和他一樣,感知到了對方的存在。
難道。。。汨羅元君想帶他來這的目的,就是為了見獾妖老祖?
想到這,關千山忍不住瞥了汨羅元君一眼。
此時的汨羅元君,還在不停的給獾妖老祖傳送傳音。
只可惜,無論她怎麼傳音,獾妖老祖那邊卻始終沒有回應。
就在她等的心煩意亂之際,關千山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你在等獾妖老祖?”
聽見關千山詢問,汨羅元君先是一愣,緊接著便冷笑道:
“我還以為你是真傻呢,沒想到你早就猜到了。”
既然已經把關千山騙到了這裡,汨羅元君也不打算瞞著了。
反正此地人煙荒蕪,又遠離人族境內。關千山就算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幫他。
“沒錯,這裡正是我和獾妖越好的地點。”
“你若是識相,便早點交出那篇法訣,也少受點皮肉之苦。”
“你若是不交,待會等獾妖來了,我可不敢保證,她會怎麼對付你。”
面對汨羅元君的和盤托出,關千山忍不住搖頭苦笑。
“你不用等了,她是不會現身的。我曾在她魂內種下禁咒,只要他身處百萬裡之內,我便可以控制他的神魂,操縱他的生死。他要是不傻,就絕不會和我見面。你把我帶到這裡,只怕註定是要失望了。”
汨羅元君聽到這裡,忍不住眉頭緊皺。
控制別人神魂的法訣,她不是沒有聽說過。
只不過那樣的法訣,只能用在比自己低境界的對手身上。
像這種可以控制一個渡劫境大修的法訣,那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加入關千山說的是真的,那麼這片法訣的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想到這,原本只是想還完人情便走人的汨羅元君,頓時內心變的火熱起來。
“哦?這麼說,你這篇法訣看來來歷不簡單啊。”
“如此重要的功法,哪怕我背棄諾言,也絕不能把它交給獾妖。否則,我就成了人族的罪人。”
“這樣吧,你把法訣給我看看。若是真如你所說。我便放你回去。”
“若是。。。”
說到這,汨羅元君冷笑一聲,繼續說道:
“若是你敢騙我,今日我便讓你嚐嚐,我手段的厲害。”
關千山聞言,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不禁衝汨羅冷笑道:
“少在這裡裝出一副白蓮花的模樣。從你把我帶出來的那一刻起,我就看透了你的為人。”
“你不過是個只有私利的小人而已,休要把人族大義掛在嘴邊,憑白玷汙了勞資的耳朵。”
汨羅被關千山這番赤裸裸的嘲諷,給氣的七竅生煙。
數千年來,她走到哪不是受人尊崇,何曾受過這等侮辱。
只見她不再顧忌自己的臉面,將自己渡劫境大修士的威壓全都釋放而出。
頓時,天地一靜。
龐大的威壓肆虐而出,將天上的雲朵,都震得瑟瑟發抖。
而一直處於懵逼狀態的顧淺悠,被這股氣勢一壓,頓時面色慘白,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老祖。。。這到底是怎麼了!怎麼好端端的,說動手就動手。”
汨羅元君冷冷瞥了顧淺悠一眼,伸出手指衝其遙遙一點。
霎那間,顧淺悠被一指點成血霧,就連神魂都沒來的及逃出。
汨羅元君衝著地上那攤血汙啐了一口,狠狠說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揹著我和這個狗東西做的那些腌臢事。”
“敢敗壞我崑崙教的名聲,你死有餘辜!”
說罷,汨羅元君再次把目光看向關千山。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交出法訣,我讓你痛快去死。若是不交,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