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上到高臺,就看到楊承獻遠遠站在廣場一角,東瞅瞅,西看看,假裝沒有看到宇文疾。
宇文疾冷笑一聲,三步並作兩步,朝楊承獻走了過去。
還沒等他靠近楊承獻,就被夏侯威給攔住了。
夏侯威語氣平淡的衝宇文疾說道:
“此路不通。”
宇文疾並沒有硬闖,而是冷笑著衝楊承獻說道:
“瞧瞧這是誰,這不是狗皇帝嘛。”
“楊承獻,當年我帶人殺進京城,你像條喪家之犬一樣倉皇而逃。今天我看你往哪逃。”
楊承獻嚇得趕忙躲到夏侯威身後,哆哆嗦嗦的指著大殿說道:
“宇文疾,你不要太猖狂。這裡可是仙家之地,你要是敢亂來,仙人不會放過你。”
宇文疾看見楊承獻這副慫樣,暢快的大笑道:
“哈哈哈哈!像你這樣的人,也配做皇帝?”
說完,他斜眼看著夏侯威說道:
“夏侯丞相,良禽擇木而棲。我勸你,還是換個主子吧。不如,你到我帳下,咱們一起共創大業。”
夏侯威聞言並不為所動,而是淡淡的說道:
“陛下乃是天下正統,是上天指定的人間帝王。你不過是一個盜國之賊耳。就算有幾分蠻力,也不過是賤民一個。”
“讓我為你效力,我還不如回家種地。”
夏侯威話音剛落,遠處就傳來拍手叫好的聲音。
“先生所說不錯,此等賤民,以下犯上,實乃大逆不道之輩。”
楊承獻、夏侯威、宇文疾等人聽到這道聲音,全都回身看去。
只見身後臺階上,又走來兩人。
一個是穿著鎏金鎧甲的武將,另一個則是穿著明黃色龍蟒長袍。
宇文疾一看到兩人,嘴角立刻泛起一絲冷笑。
那個穿著明黃色蟒袍的老者,乃是公孫家的當代家主公孫瓚。
他身旁那位穿著鎏金鎧甲的武將,則是他的侄子公孫嬰。
當年,公孫瓚和楊承獻兩家聯手圍剿宇文疾。
公孫瓚的大兒子公孫勝被宇文疾一槍給挑死了,從此之後,公孫瓚和青龍寨之間的關係便交惡了。
公孫瓚曾在多個場合表示,誰要是能殺了宇文疾為他大兒報仇,他願意拿出十萬黃金作為報酬。
可是時至今日,沒有一人能殺得了宇文疾,領走這份懸賞。
也得益於這兩家交惡,這才給了朝廷一點可乘之機,讓楊承獻收復了大片的土地。
宇文疾一看到公孫瓚,氣就不打一處來,他指著公孫瓚的鼻子大罵道:
“公孫瓚你個老匹夫!”
“你還有臉說我?你們公孫家世受國恩,你們最後不還是起兵叛亂了?”
“當年我一槍挑死了你的好大兒,你這些年像條瘋狗一樣追著我,和我作對。”
“真要是惹惱了我,我把你的子子孫孫全給屠了,讓你沒當皇帝,就嚐嚐孤家寡人的滋味。”
老者身旁的年輕將領,聞言就要衝上來和宇文疾拼命,卻被公孫瓚一把攔了下來。
“你身體裡流著公孫家高貴的血液,不要去和一個賤民拼命。”
夏侯威則是冷眼看著幾人,一臉鄙夷的說道:
“你們都是一丘之貉,都是逆臣賊子。天下人人當誅之。”
銅雀天宮內,關千山看著外面快要打起來的三夥人,眼中全是戲謔之色。
鄭虎站在他身旁,小聲的問道:
“易先生,他們都來了,要不要放他們進來。”
關千山頭都沒回,就擺手說道:
“先晾他們一會兒。讓他們知道知道,甚麼叫天威難測。”
“咱們也正好趁這個機會,瞭解一下他們三家的關係。”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我們要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
其實說白了,關千山純粹就是想吃瓜看熱鬧。
天宮之內,鄭虎讓所有的弟子,全都換上了宗門服飾。
他們一個個跟十八羅漢似的,全身靈氣鼓盪,故意漂浮在空中。
各種五花八門的法寶,法器,也全都祭了出來。
要多花哨有多花哨。
別的修真門派在凡人面前,都是有多低調,就多低調。
關千山不一樣。
低調,低調個錘子。
凡人崇尚武力。
你只要強,你只要狠,他們就怕你。
低調有個屁用。
用關千山的話講,就得讓這群凡人見識見識修仙者的實力。
免得他們以後真敢胡來。
他們這五百仙使殺的了一千,殺得了一萬,但是幾百萬人站在你面前,你殺的動嗎?
就算殺的動,你下的了手嗎?
只要不是入魔的修士,正常人有幾個能屠城屠國。
所以,關千山之所以上來就要震懾住這群人,為的就是以後少造殺孽。
高臺之上,三夥人從上午站到了中午。
眼見日上三竿,六人曬的那是滿頭大汗,口乾舌燥。
這會兒,他們也顧不上吵了。
全都心中惴惴的思考著,金甲宗到底想幹嘛。
就連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宇文疾,此時心中也有些不安。
銅雀天宮內,關千山見時候差不多了,便衝鄭虎微微點頭。
鄭虎見狀,趕忙示意眾人擺好POSS。
他自己則是來到天宮內的王座之前,一本正經的坐了上去。
你還別說,鄭虎長了一張國字臉,再加上他本來就比較富態。
往王座上一坐,還真像那麼回事。
龐青雲見狀衝鄭虎微微點頭,然後按照原本計劃的那樣,敲響了天宮內那頂銅鐘。
“當!~當!~當!~。。。”
巨大的銅鐘整整響了十二聲。
站在銅雀天宮外的幾人,被鐘聲震得頭皮發麻,兩眼發暈。
別說他們,就連山下那群士兵和將領,都一個個震的捂住雙耳。
十二記鐘聲一過,一道縹緲的聲音便迴盪在整個臥虎坡周圍。
“午時已至,凡人可登仙門。”
宇文疾,楊承獻,公孫瓚、幾人對視一眼。
眼裡全是迷茫之色。
他們以前也和宗門的人接觸過。
可是他們說話辦事和凡人也沒差別啊。
怎麼到了金甲宗這,整的這麼神神秘秘的。
難道。。。金甲宗才是真正的仙門?
降神宗,純元宗,還有武涼山,只是一些三流門派?
這個想法一出來,幾人全都把目光看向夏侯威。
夏侯威以前是煉氣士,這都不是秘密了。
所有諸人,都想看看夏侯威怎麼說。
夏侯威此時也傻眼了。
他是在宗門待過不假。
可是他也沒見過這種陣勢啊。
此時他心裡也正在犯嘀咕。
難道。。。我以前是進了個假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