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去管,這兩束死線造成的損失了。
就算有人想管,也管不了。
畢竟這死線所過之處,就連空間都能崩滅。
這世上根本沒有寶物能阻擋死線好嘛。
至少這五位仙使手裡沒有。
那顆超新星維持了超速旋轉的狀態足足一刻鐘,這才緩緩放慢了速度,懸停在擂臺之上。
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到擂臺周圍,看著擂臺上超新星,忍不住發出陣陣讚歎。
就在此時,懸浮的超新星又有了新的變化。
一股無比玄奧的韻律,從超新星之中散發出來。
那韻律無比繁複,如同九天天籟,令人心神一凝。
眾人雖然聽不懂,但也能感受的到,這股韻律絕非凡世該有的存在。
不少人沉浸其中,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
甚至有人當場頓悟,那些修行中遇到的瓶頸,紛紛在這一刻,如冰雪般消融。
就連修為許久不曾寸進的仙使,修為在這一刻也出現了鬆動。
五位仙使一臉驚駭的對視一眼,然後不約而同的盤膝而坐,靜靜感悟起眼前天大的機緣。
這一刻,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遇到了了不起的大機緣了。
眾人紛紛盤膝而坐,用心聆聽起來。
於是乎,顓臾仙山擂臺區出現了非常詭異的一幕。
無數修士盤膝而坐,像是中了邪一般,露出一臉迷醉的神情。
而擂臺之上的超新星,此時又有了新的變化。
有一股無比濃郁的氤氳紫氣,從超新星內散發而出。
那股紫氣蘊含無比強大的新生之力,
勃勃生機,如同雨後春筍,純粹而又頑強。
周圍的人只要聞上一口,不但肉身會更加精煉,就連壽命都會暴漲一截。
離得稍遠的那些修士,在感受到這股氤氳紫氣的同時,都像瘋了一樣朝擂臺這邊擠來。
不少人為了搶奪一個靠前一點的位置,甚至不惜大打出手。
此時,甚至連那些宗門領隊也不能免俗。
他們也顧不上約束各自門下弟子了,只顧著搶佔位置。
眼見暴亂將起,五位仙使終於坐不住了。
只見他們亮出身上的至寶,將擠到前面的人一擊轟殺。
那名金甲男子,衝周圍的弟子爆喝道:
“都給我退下!誰再向前,格殺勿論!”
眼見仙使真下死手,眾人紛紛嚇得往後退去。
大道當前,誰還管你是不是五教仙使。
幾位宗門長老對視一眼,由天演真人帶頭出來說道:
“仙使大人,這麼多位置,你們五位也吃不下。這仙緣還不知道持續多久,咱們與其爭搶,不如趕緊分一下地盤。”
那位金甲男子聞言一聲冷哼。
“就憑你們,也配和我們爭?”
“擂臺五丈之內,誰都不能踏足半步!膽敢違抗者,格殺勿論!”
到了這種時候,五教仙使也顧不上所謂的形象了,他們將偽善的偽裝徹底撕下,向本地宗門赤裸裸的展現出他們兇殘的一面。
單論實力,本地宗門若是聯合起來,並不懼怕這五人。
可是人多有時候是好事,有時候卻未必是好事。
本地宗門儘管人數眾多,但是各懷鬼胎,誰都不願意主動得罪五教代表。
儘管很多人心裡並不服氣,但也只能乖乖的退出五丈之外。
金甲修士見狀,這才冷笑一聲盤膝坐下,趕緊吸收著超新星釋放出來的氤氳紫氣。
這些紫氣那可都是壽元啊!
多吸一口,有可能就多活幾年。
不管你境界多高,總不會有人嫌自己的壽命多。
幾位本地宗門的高層代表互相對視一眼,他們決定按照輩分排座。
最裡面一圈,坐著的全都是百強宗門的領隊。
再往外一圈則是三百強以內的宗門領隊,
依此類推,一圈圈往外排下去。
誰要是敢不遵守規則,硬往裡闖。
那都不用五教仙使出手,坐在裡面的這圈大佬,也不會放過他。
至於外面的那一大群弟子,他們就顧不上了。
那些人愛怎麼搶就怎麼搶,只要不搶到他們的位置,這些宗門領隊是沒功夫搭理他們的。
就這樣,哄哄鬧鬧的折騰了一會之後,靠近擂臺的這幾圈宗門領隊終於安靜了下來。
至於外圍那些弟子,好多人為了搶奪一個位置,不惜痛下殺手。
不到一會的功夫,就有一百多號人死在了爭奪之中。
此時的雲劍真人並沒有著急入座,他讓玉洞上人幫自己佔了一個位置,自己則是起身快速朝宗門駐地飛去。
他可沒有忘記,自己的大師侄鐵面峰此時還躺在病床上。
若是鐵面峰能吸收一點紫氣,說不定身上的傷勢,還有機會痊癒。
過了沒一會,雲劍真人就抱著重傷的鐵面峰,來到人群之中。
玉洞上人看了一眼雲劍真人懷中的鐵面峰,臉上不由露出一絲動容之色。
雲劍真人雖然按照輩分,只是一個後輩。
但是大道當前,誰能像紀青山這樣,放著眼前的機緣不顧,還能去救自己的後輩。
就憑他這份人品,就值得令人尊重。
紀青山來到這塊空地,將鐵面峰抱在胸前,將吸納來的紫氣全都注入鐵面峰體內。
鐵面峰像紙一樣慘白的臉色,漸漸變得紅潤起來。
紀青山見狀,這才長舒一口大氣。
那顆超新星散發出來的紫氣,大部分都被五教仙使給吸了過去。
能漏到五丈之外的,本來就不多。
可是即便如此,也沒人敢多說半個字。
修仙界自古以來,一直都是弱肉強食,
那些表面看起來的斯文,不過是一層虛偽的掩飾。
當真正的利益擺在面前,是沒有任何道理可以講的。
這一點,只要是在修仙界混久了的人,都深有體會。
雖然大環境是如此,但也有極個別的人是例外。
鐵面峰是如此,紀青山亦是如此。
或許是同類稀少的緣故,所以當紀青山見到和自己類似的人,總是會多了一份惺惺相惜。
雲修真人懂紀青山,就像紀青山懂鐵面峰。
金甲宗正是因為多了這些人,才讓關千山有了一絲絲歸屬感。
那顆超新星釋放的紫氣越來越濃烈,漸漸有一條條紅色的絲線,從上面長了出來。
紀青山一直關注著擂臺上的情況,所以這一幕他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這是。。。”
那一條條絲線快速生長著,只用了眨眼的功夫,就將整顆超新星包裹了起來。
這些絲線也不知是甚麼材質,不但不怕超新星釋放的死線,甚至將那些毀滅一切的死線,徹底封印了起來。
就連離得最近的五教仙使,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絲線將超新星包裹住後並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快速生長著。
慢慢的,一個這些絲線勾勒出一個人型的框架。
若是仔細看,你會發現,這竟然是人體所有的經脈。
還沒等前排的人發出驚歎聲,
那些絲線圍繞那些經脈,慢慢長出了血肉,骨骼,面板。
只用了片刻的時間,一個渾身赤裸,飄逸出塵的年輕男子,出現在擂臺之上。
只見此人面如冠玉,身材修長,膚如凝脂,骨骼勻稱。
一眼看去,此人彷彿天造的一般,竟然挑不出半點毛病。
身體各個部位,長短粗細恰到好處,每一個部位都完美到了極點。
雲劍真人看著出現在擂臺上的人影,忍不住眉頭一皺。
“不對!怎麼長相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他不是關千山?”
就在此時,盤坐在擂臺中央的年輕男子終於睜開了雙眼。
好似混沌初開,天地將分。
一道足以貫穿時間長河的光芒,從男子眼中射向天邊。
他好奇的打量著這個世界,好似新生兒般滿心歡喜。
就見他輕輕一躍,眾人還沒回過神來,他人已經出現在九天之上。
這個年輕男子望向天邊,目光好似透過層層時空,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他又低頭俯視大地,穿過層層迷霧,看到了自己的過去。
只見他眉頭輕皺,望著自己的雙手喃喃輕語道:
“從這一刻開始,我就是真正的我了。再也不是從前那個關卡山了。”
“果然,還是地球上的樣子比較帥啊。”
說罷,就見男子拇指輕彈,一身紫金色長袍,套在了他的身上。
下一秒,關千山人影一閃,又再次回到了擂臺之上。
此時,五教仙使正到處尋找著關千山的身影。
他們並非在乎關千山的死活,只是關千山突然消失了,連帶著那些鴻蒙紫氣也消失了。
沒了鴻蒙紫氣,他們的壽命可就沒法增加了。
正當眾人亂成一團,都在尋找關千山下落之際,關千山卻又突然出現在擂臺之上。
關千山剛一出現,那名金甲男子就衝關千山不客氣的說道:
“你可是關千山?你那本命星呢?像剛才那樣的鴻蒙紫氣,你還能不能釋放出來?”
還沒等關千山回答,雲劍真人就衝到關千山身前,拱手衝金甲仙使說道:
“仙使大人,我金甲宗弟子剛剛破境,此時境界不穩,有甚麼話,不妨晚點再問。”
金甲男子一聲冷哼,連半點徵兆都沒有,就一掌朝雲劍真人胸前打去。
這一掌又快又狠,再加上雲劍真人沒有防備,等他發現端倪,卻根本躲不過去了。
眼見雲劍真人就要中招,斜地裡卻衝出一道人影,單手抓住金甲男子的手掌。
“堂堂五教仙使,竟然出手偷襲,還真是卑鄙啊。”
出手者不是別人,正是剛剛肉身重鑄,證道混元的關千山。
金甲男子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聲衝關千山說道:
“五教辦事,攔路者死。”
“別說他只是金甲宗的一個小小長老,就算你們掌門來了,我讓他死,他也只能乖乖受著。”
關千山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
他這個人,自己吃點虧沒有甚麼。但是有人敢當面威脅自己的朋友,這種事絕對無法容忍。
關千山手掌微微發力,就聽一陣咔咔作響,金甲男子的的臉色瞬間漲的通紅。
“關千山!你敢和我們五教為敵,就是和整個人族作對。你可想好了,真要是動手,天下再大,也沒有你容身之處。”
後面四位仙使,眼見情況不對,紛紛祭出法寶,將關千山圍在中間。
眼見局勢一觸即發,雲劍真人趕忙拍了拍關千山的胳膊,示意他把仙使放了。
儘管關千山有些不情願,但是一想到宗門會受到牽連,他還是強忍著怒火,將手放開。
關千山送手的一瞬間,那金甲壯漢立刻退到遠處,表情陰毒的看著關千山。
要知道他也修煉過一些煉體之術,雖然沒有關千山境界那麼深厚,但肉體的強度,絲毫不亞於武王境強者。
而且,他身上可是攜帶著自動護主的靈寶。
可是關千山剛剛只是微微發力,就破了他的靈寶,捏碎了他的骨骼。
要不是雲劍真人及時出言阻止,他這隻胳膊,只怕要廢了。
此刻,金甲壯漢退回到人群之中,膽氣又足了起來,他滿臉猙獰的衝底下眾宗門代表嘶吼道:
“此人大逆不道,敢忤逆五教仙使!你們還等甚麼,還不快快出手將他制下!”
金甲男子話音落下,本地宗門的代表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剛才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這位仙使大人一聲不吭就要出手殺人。
那可是一個宗門的長老,說殺就殺,連個招呼都不打。
這樣的五教,怎麼能讓人放心追隨?
正所謂兔死狗烹,本地宗門修士雖然不敢反抗五教,但也沒人願意助紂為虐,幫助五教剿滅本地宗門。
金甲男子見指揮不動本地修士,轉而衝身旁的其他四位仙使說道:
“諸位道友,剛才你們也看到了。今日他敢跟我動手,明天就敢跟你們動手。若不殺一儆百,五教威嚴豈不是要受損。”
金甲男子說完,其他幾位仙使都有些意動。
這些年,五教的人全都霸道慣了。
他們根本不會在乎誰對誰錯,只會在乎自身的利益。
關千山見狀心底一沉,隨時做好了出手的準備。就連雲劍真人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五教真若是想逼死他們,那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就在此時,五教仙使中那個唯一的女性開口說話了。
“傲天道友,得饒人處且饒人。”
“剛才,我等已經從這位小友身上,得了天大的機緣。若是再想要霸佔人家的超新星,那就屬實有點貪得無厭了。”
“我不知貴宗是如何叮囑你的。反正我們崑崙教玄女上人可是再三叮囑我,不要隨意插手本地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