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千山還是小看了神子。
準確來說,是他高估了神子。
這個B也不是個傻子,剛才雖然很不服氣,但是在關千山提出條件這一刻,他總算是回過味來了。
“你休要辱我。這次比試我承認,是我大意了。下次,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了。”
神子留下一句狠話,就匆匆忙忙離去了,這讓關千山有點失落。
在剛才的比試中,他不是沒有想過使用宿命輪迴箭直接要了對方小命。
可是一來這個神子身份有點特殊,二來,關注這場比賽的人太多,
要是神子就這麼死在這裡,會有太多的麻煩找到他身上。
所以,最後思慮再三,關千山還是沒有補刀。
這邊他倆的比賽剛一結束,整個顓頊山駐地就炸開鍋了。
道衍宗奪冠大熱門神子,被金甲峰的關千山給一拳錘爆了的訊息,以極快的速度在宗門弟子間迅速傳播。
聽見這個訊息的人,剛開始全都是一臉不信。
這不瞎扯嘛!
關千山雖然小有名氣,但是這種名氣是負面的,跟神子這種奪冠大熱門根本沒法比。
一個結丹期的弟子,怎麼可能戰勝奪冠大熱門呢?
可是隨著越來越多更多的細節被傳出來,大家開始慢慢覺得,這事。。。似乎還真有可能是真的。
於是乎,關千山立刻成了家喻戶曉的存在,而關於新晉弟子大比仙魁的最終人選,也成了大家熱烈討論的話題。
金甲宗駐地今天迎來了無數波訪客,全都是收到訊息有備而來的。
原本和金甲宗交好的那幾家宗門,趕著過來加強關係。
原本和金甲宗並無聯絡的宗門,也想趁對方未座上仙魁寶座之前,和對方搭上點關係。
而和金甲宗交惡的那幾家宗門最是坐立難安。
可以想象,一旦金甲宗上位,接下來百年絕對不好過。
這不,靡殤仙子前段時間因為夏衣牧的事情,和金甲宗有點交惡。
今天她猶豫再三,最後還是趕了過來。
她和雲劍真人客套了半天,說夏衣牧的事情純粹就是個誤會,是她冤枉了關千山。
今日,就是過來解釋清楚的。
紀青山人老成精,哪能不明白她在想甚麼。
反正關千山也沒吃虧,靡殤仙子既然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就隨她吧。
靡殤仙子墨跡了許久,最終才姍姍離去。
自始至終,紀青山都沒有叫關千山過來見她。
等靡殤仙子一走,紀青山立刻喊人叫來了關千山。
紀青山看著眼前的關千山,那是越看越順眼。
心中忍不住想到,還是師兄眼光毒辣,一眼就識出了這匹千里馬。
他撫著鬍鬚衝關千山說道:
“千山,你這次打贏了神子,也算是為宗門揚名了。回去之後,宗門不會虧待你的。”
“如今你已經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在大比結束之前,你都不要輕易離開宗門駐地。明白嗎?”
關千山聞言輕輕點頭,他有些不解的問道:
“師叔,仙盟駐地難道還有人敢對參賽弟子下黑手嗎?”
紀青山一聽這話,就知道關千山這孩子還是太年輕,經歷的太少。
他雙眼注視著殿外,一臉冷笑的說道:
“只要有足夠的利益,別說仙盟駐地,就算是天庭,也照樣有人鋌而走險。”
“難道,你要拿自己的命,去賭別人敢不敢嗎?”
說到這,紀青山盯著關千山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
“千山,記住我的話,永遠不要迷信權威。”
“權威,只是強者拿來愚昧弱者的謊言。”
“這個世界,沒有神。就算有,神,也一定有私心。”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這個世界能靠得住的,只有你自己。”
關千山聞言忍不住心中一凜。
按理說紀青山作為宗門長輩,是不該和關千山說這番話的。
但是對方能當著自己的面,直言不諱的講出來,顯然在對方心裡,已經把他當成了自己的晚輩。
“多謝師叔教訓,侄兒永記在心。”
雲劍真人聞言微微點頭,示意關千山可以回去了。
關千山回到自己的小院,一進門就看見李媛媛正坐在客廳裡等著自己。
“你這人怎麼回事,非請勿入不懂嗎?你這叫私闖民宅!”
李媛媛一見關千山回來,立刻興奮的跑了過來。
對於關千山那幾句抱怨,她好像沒聽見一般。
“行啊!小山弟弟!沒想到你小子扮豬吃老虎啊!”
“採訪一下,對於今天能戰勝奪冠大熱門,你有甚麼感受?”
關千山白了她一眼,沒好氣道:
“你不是昨天還跟我講,這場比賽我非死即殘嘛。”
李媛媛不好意思道:
“那不是不知道你的真實實力嘛。”
“對了,我群裡那幫好朋友,想要我把你拉進群聊。怎麼樣,給個面子唄。”
關千山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道:
“不加。你那些狐朋狗友,有幾個是正經人?”
李媛媛見狀,趕忙上前拉著關千山的手撒嬌道:
“哎呀,我都答應他們了,你就幫我一次嘛。你要是不喜歡和他們聊天,就隨便拿個不用的傳音法器應付一下嘛。”
關千山依舊不為所動。
李媛媛見狀,索性也不央求了,而是換了一副嘴臉衝關千山吼道:
“行!不是你求我的時候了!”
“我今天可算見識了,甚麼叫翻臉不認人,甚麼叫過河拆橋。”
“你成了奪冠大熱門,就瞧不起我這小修士是吧?”
“我可告訴你,姐姐不求你!”
“我回頭就告訴那位改裝高手,說你根本不想和他這種人聊天,看他到時候還把不把圖紙賣給你。”
關千山聽到這,一把拽住李媛媛問道:
“你是說,那個煉器改裝高手,也在群聊裡?”
李媛媛洋洋得意的說道:
“不光是他,群裡的弟兄們多著呢。”
“有擅長煉器的,有擅長煉丹的,有擅長隱匿行蹤的,有擅長製毒的,還有擅長製作鼎爐的。。。”
關千山聽的一愣一愣的。
他沒想到,這才短短一個月時間,李媛媛竟然籠絡到了這麼一大批人才。
看來,她還真是一個搞外交的材料。
“行了,你別唸叨了,我加還不行嘛。”
關千山從懷裡拿出一枚藍色的吊墜交到李媛媛手中,對方立馬笑逐顏開。
李媛媛一通操作,就把吊墜還給了關千山。
“加好了,你和大家打個招呼吧。”
關千山拿起吊墜念動口訣,耳邊立刻響起了一道道聲音。
“保田,不是我們不信你,你說的這事,跟戲文一樣,太不靠譜了。”
“我李保田對天發誓,誰要是撒謊,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那個霏殤仙子我見過,長得挺文靜的,有這麼淫亂嗎?”
“悅龍子親口和我說的,這能有假?而且那個騷娘們,不但和她弟子睡了,和我們宗一個小白臉也睡過。”
“那個。。。我可以替李保田作證,那霏殤確實是個騷貨,她和我也睡過。。。”
“額。。。我也被她勾搭過。。。不過,我這人為人正派,抵住誘惑了。”
“陳雲穆,你以為你不報名字,我就聽不出你聲音了?上次你親口跟我顯擺,說你把玉英宗的長老給睡了。現在你又成正人君子了?”
“孫大炮!你怎麼也在群裡!”
“哈哈,沒想到吧。我要向所有人揭穿你的醜惡嘴臉!”
“陳雲穆?名字有點耳熟,上次有人從我這買走一包迷香,好像也是叫陳雲穆。我想想,是哪個宗門來的。。。”
“是不是穿著一身淺藍色的書生袍,後邊揹著一把長劍?肯定書劍宗的陳雲穆沒跑!”
“我想起來了,確實是書劍宗的!”
“孫大炮。。。打人不不打臉,揭人不揭短!你以為你是甚麼好東西!要不要我把你幹的那些糗事也全抖出來?”
關千山聽著吊墜裡一條接一條傳來的語音,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李媛媛看著他尷尬的表情,不明所以的問道:
“你怎麼不說話啊?”
關千山指了指吊墜苦笑道:
“這。。。我也插不上嘴啊。”
李媛媛開啟傳音法器聽了一會,立刻紅著臉呵斥道:
“你們這幾個色痞,要是再講這些有的沒的,我挨個踢出去!”
她話音剛落,群裡頓時傳來無數道馬屁。
“群主來了!”
“原來是容貌與智慧結合,正義與善良的化身,我們可愛滴李群主來了。”
“奴才見過群主!”
“群主,這群色痞子天天就知道聊女人,嚇得群裡的妹子都不敢說話了。要不,咱們姐妹們單獨弄個群吧?”
“別,別,千萬別。以後我們會注意的。”
“風月之事,乃是天理常綱。咱們又不是苦修士,幹嘛不能談女色?”
李媛媛知道再不打斷,他們還會說起來沒完,於是便大聲說道:
“都閉嘴!”
“我講兩句。”
“你們不是心心念唸的,想把本界最大黑馬關千山給拉進群來嘛。”
“今天我把他拉進來了,大家歡迎一下。”
李媛媛話音剛落,群裡立刻響起陣陣驚呼聲。
“關千山嗎?那個金甲宗的關千山!群主牛逼!威武霸氣!”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呱唧,呱唧!”
。。。
好容易聲音消停下來,關千山拿起玉佩小聲說道:
“諸位道友好啊,我是金甲宗的關千山,進群跟大家打個招呼。”
關千山剛說了一句話,後面立刻有無數條語音飛了出來。
“關兄!你修的是甚麼煉體功法?用了幾年煉到如今境界?看你這麼猛,我都想轉修煉體了。”
“關兄!那天你真的只用一拳就把神子打爆了嗎?聽說道衍宗已經把復活名額給他了,如果我們後面比賽遇到他,你能不能給點建議?”
“乾爹!你是我乾爹!能不能教我練武!我要棄文從武!”
“兄弟,你第一輪比賽就把夏衣牧乾死了,聽說夏衣牧是靡殤的鼎爐之一,靡殤那個騷貨沒找你麻煩嗎?”
“今日有幸親眼目睹關兄之風采,直到現在,腦海依舊不停閃過當時的畫面。關兄,實乃小妹之偶像,不知何日才能有緣一聚。”
“師妹?你不能墮落啊!網上約炮可恥!”
關千山聽的耳朵都炸了。
他趕忙關上傳音器,一臉嘲諷的衝李媛媛說道:
“你還敢說他們是正經人?”
“正經人有這麼說話的嗎?”
李媛媛兀自嘴硬道:
“我剛認識他們時,他們不是這樣的。”
“可是自從加入群聊之後,也不知怎麼的,一個個本性就都暴露出來了。。。”
關千山聞言心中一聲冷笑。
暴露?
這才哪到哪。
你要見識過地球上的聊天群,那就一點都不會奇怪了。
“行了,群我也加了,話我也說了,你答應我的事,可別忘了。要是等那個煉器高手離開了仙盟駐地,再想找他可就難了。”
李媛媛聞言打著包票說到:
“放心,這事就包在我身上。”
這個丫頭是一刻也挺不住腳。
這邊的事辦完,就急匆匆的要出去見一個朋友。
關千山實在是好奇,到底是甚麼樣的宗門,能教育出一個這樣的聖女?
難道她們宗主眼瞎嗎?
第二天,最後一輪淘汰賽如期舉行。
當初的兩萬多名選手,到了這一輪,就只剩下兩百出頭。
關千山這輪的對手,乃是青雲宗的慈眉道人。
這個人實力也算不差,元嬰後期的修為,放在新晉弟子裡面,也是獨一檔的存在。
再加上此人閱歷豐富,將近百歲的年紀,經常在江湖上行走,與人交手的經驗也十分豐富。
只可惜,他遇到的對手是關千山。
他那些豐富的作戰經驗在關千山面前,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一上臺,慈眉道人立刻對著關千山行禮道:
“關兄,楊某自知不是兄臺對手,我只出一招,若是兄臺能接住,楊某就自動認輸,你看如何?”
關千山聞言一陣冷笑,跟我玩這個?
要認輸趁早,老子憑甚麼白挨你一下?
他笑著衝慈眉道人說道:
“不必如此麻煩。不如這樣。我也只出一招。你若能接下,我就饒你一死,如何?”
慈眉道人聞言臉上不停變幻,最後還是乖乖向裁判舉手示意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