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靡殤,見過雲劍道友。”
玉洞上人話音剛落,對面那位仙子就起身衝雲劍輕輕一禮。
雲劍真人見狀趕忙回了一禮。
關千山趁機打量著這位靡殤仙子,
怎麼說呢,這人長得不算特別的驚豔,給人一種小家碧玉,小鳥依人的感覺。
只不過對方似乎靈識異常敏銳,關千山剛看了她一眼,對方目光就瞅了過來。
兩者目光剛一相交,關千山立刻有種酥酥的感覺。
他暗道一聲厲害,趕忙把目光挪開。靡殤仙子 靡殤仙子對此不以為意,似乎沒把關千山這種行為當做一種冒犯。
接下來,就到了各種客套時間。
反正就是互相吹捧,相互抬轎子。
關千山站在後面聽的無聊,便朝大殿上那幾位站著的年輕人打量過去。
在靡殤仙子身後,站著一位身姿挺拔的年輕男子。
此人應該是靡殤的晚輩。
自從剛才關千山和靡殤仙子對視之後,這傢伙就一臉不善的盯著他。
那表情,跟盯著殺父仇人一樣。
關千山心中忍不住一陣腹誹,
老子就看了她一眼,又不是上了她,你吃個毛的醋啊?
懶得搭理這種二筆,關千山把目光朝玉洞真人身後看去。
在玉洞真人身後,站著一位模樣打扮好似一個文弱書生的年輕男子。
只見此人模樣還算清秀,身上穿著一件淺色襴衫,衣服看起來洗的已經微微發白。
他見關千山看來,衝對方點頭微笑示意。瀟湘子 至於法真真人身後的那位,則是一個傻大個。
此人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前方,目不斜視,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木頭人。
過了好一會兒,這幾人終於要開始聊正題了。
關千山本還想著聽聽有沒有甚麼大瓜,
卻沒想到主座上的玉洞真人,卻下了逐客令。
“咱們這些老傢伙聊的這些東西,這些晚輩們也未必愛聽。瀟湘,你領幾位師弟師妹出去聊聊吧,正好彼此多加深一下情誼。以後,宗門的擔子,還得交到你們手上。”
玉洞真人話音落下,他身後那位年輕書生立刻笑嘻嘻的衝關千山幾人舉手道:
“幾位師弟,師妹,跟我來吧,我正好帶了一些我們那的特產靈果,大家一同品嚐一下。”
關千山聞言朝雲劍真人看去,見對方點頭,這才帶著李媛媛,朝大殿外走去。
出了大殿,瀟湘子將關千山幾人引到一處花園內。
花園裡假山怪石林立,周圍長滿了各種靈花異草,一方不算太大的潭水,裡面養著一池子金鱗。
潭水旁邊有一座涼亭,涼亭正中放著一張石桌,周圍五個石凳子,五人正好圍成一圈坐下。
一上來,那個名叫瀟湘子的書生,就衝諸人介紹道:
“在下瀟湘子,家師乃是天火宗山袂真人,還未請教諸位師弟妹名號呢?”
瀟湘子話音剛落,一旁的李媛媛立刻搶著回道:
“原來是瀟師兄啊,小妹名叫李媛媛,瀟師兄,有禮了。”
說罷,還提著裙子衝對方微微一禮,那樣子,顯然一副花痴相。
李媛媛說完,瀟湘子自然而然的就把目光看向關千山。
“關千山,家師雲修真人。”
關千山可不會隨便喊別人師兄,大家長得都挺年輕的,我憑甚麼比你矮一頭啊?
關千山說完,瀟湘子立刻眼前一亮。
“原來是雲修掌門的弟子,失敬了,失敬了。”
顯然,雲修真人的名號還是挺響的,否則瀟湘子也不會是這反應了。
不過,對面立刻就有人不願意了。
只聽一聲冷哼,那個看關千山不順眼的二逼青年,忍不住出聲嘲諷道:
“鼎鼎大名的雲修真人,怎麼會收你這種人做弟子,也不怕將來壞了宗門名聲。”
關千山哪會慣著他,聞言直接回懟道:
“好好的園子,哪來的狗吠?”
那二逼一聽這話,立刻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滿臉怒火的瞪著關千山。
關千山冷眼看著對方,心中則是冷笑不已。
那表情分明是寫著:
小二逼,你要是不敢動手,老子瞧不起你。
眼見兩人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一旁的瀟湘子坐不住了。
“大家都是年輕人,火氣大我能理解。可是兩位是不是也要看看場合,哪有去別人家做客還要動手的?”
“這位師弟,同輩口角,帶上長輩可是大忌。難道,靡殤仙子出門前,沒有教過你嗎?”
那二逼也知道自己理虧,有些事,他又不能當著眾人面講。
總不能說,那小子色眯眯盯著自己長輩看吧?
只見他氣呼呼的坐回桌上,衝瀟湘子拱手說道:
“瀟師兄,是我唐突了。”
“在下夏衣牧,是雨秋真人的弟子。這次前來參加仙盟大比,就是為了奪魁而來!”
說著,他還用眼神斜了關千山一眼,那表情好像在說:
別讓我遇到你,遇到你,我非得弄死你。
關千山眼皮都沒抬一下。
一個元嬰期的修士,也敢大言不慚的說這種話,當真是個笑話。
對於這種二筆,犯不著跟他廢話,見面往死裡幹就完了。
不過,那位瀟湘子似乎倒是對他挺有興趣。
“哦?這麼說,夏師弟對這次大比很有信心了。”
“不過,我怎麼聽說,這次玉英宗的種子選手,是一位名叫龍悅子的師兄?”
一聽到龍悅子的名字,夏衣牧臉上立刻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他?只不過是徒有虛名罷了。我會在這次大比上證明,我才是玉英宗當之無愧的最強新人!”
瀟湘子對此微微一笑,並沒有過多評價甚麼。
他把目光看向那位一直不曾開口的傻大個。
“這位師弟,不知怎麼稱呼啊?”
這傻大個一聽瀟湘子問他,伸出手指指著自己問道:
“你是在問我嗎?”
瀟湘子被問的一愣,只能點著頭說道:
“自然是問你。”
那傻大個一本正經的看著瀟湘子問道:
“你又沒問過我年紀,為何一口一個師弟喊我?有沒有可能,我年紀比你大呢?”
關千山聞言頓時就樂了。
看來真有人跟自己一樣,對瀟湘子自認老大的行為不滿意。
只不過,看這位仁兄,怎麼有點不太聰明的樣子。
瀟湘子倒是沒有生氣,而是笑著開口解釋道:
“原來是這事啊。都怪我,忘了和大家介紹了,本人今年恰好九十九歲,再有四個月,就是一百歲誕辰。”
“諸位師弟既然都是來參加新晉弟子大比的,我覺得,應該沒人比我年歲更大了吧?”
瀟湘子說完,就笑眯眯的看向在場之人。
李媛媛一臉誇張的說道:
“哇,瀟師兄長得這麼年輕,真的一點也不像哎。你要是不說,我都猜不到你快一百歲了。”
夏衣牧也是露出一臉恍然之色。
在場之人除了那個傻大個,就只有關千山對此不以為然。
他只有二十出頭,比年齡肯定吃虧。
所以,這一茬他壓根就沒提過。
倒是那個傻大個,一板一眼的衝瀟湘子說道:
“那不好意思,你得喊我一聲師兄了。”
“本人張光正,今年也和你一樣,恰好九十九歲,不過,我生日比你大一個月。”
傻大個說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李媛媛忍不住驚呼道:
“這也太巧了!”
關千山也是深以為然。
確實有點巧。
不過看這傻大個,不像是個會撒謊的人。
瀟湘子也是短暫的愣神之後,立刻笑著衝對方拱手說道:
“如此說來,咱們還是同齡之人。這可真是緣分啊。師弟瀟湘子,見過張師兄。”
一旁的李媛媛見狀,也喊了一聲師兄。
那傻大個高興的咧嘴一笑,轉頭又看向關千山和夏衣牧。
那意思是該你們了。
關千山假裝沒有看見,悠哉的拿起桌上的靈果。
而夏衣牧則是眼珠一轉說道:
“我覺得,咱們修道之人,怎麼能和俗世那樣,按照年紀比大小。”
“咱們何不按各自的修為高低,來排一排大小?”
關千山聽了想笑。
這小子的勝負欲這麼強,是怎麼活到這麼大的?
果然,夏衣牧一說完,傻大個氣的脖子都紅了。
“剛才你管瀟湘子都叫師兄了,怎麼到了我這,就不行了?”
“比修為要是比輸了,等會兒你又該說比戰力了。你這就是耍賴!”
夏衣牧聞言也是寸步不讓,拍著胸脯保證道:
“我夏衣牧言出必行,你只要修為比我高,你讓我叫甚麼我都認!絕不變卦。”
張光正一聽這話更氣了。
“行啊,你小子就這麼瞧不起我?既然你想比,那咱們就比比!”
“不是你自己說的嘛,輸了我讓你叫甚麼,你就叫甚麼!等會你要是輸了,你也不用管我叫師兄了,你管我叫爹就行。”
關千山聞言差點被口水嗆死。
行,燃起來了。這下有熱鬧看了。
果然,被張光正一激,夏衣牧立刻就炸了。
“行,那咱們也別比甚麼修為了,直接上生死擂吧。我爹墳頭草都有一丈高了,你想做我爹?那我就送你去見他!”
張光正絲毫不慫,直接起身衝對方說道:
“走!現在就去,誰怕,誰是孫子!”
眼見兩人就要大打出手,一旁的瀟湘子終於還是出手了。
“都給我坐下!”
只見他一聲大喝,衣袂無風自鼓,一股龐大的威壓透體而出,直接朝兩人身上壓了過去。
夏衣牧臉色瞬間變的蒼白,他蹬蹬蹬倒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張光正還好一點,雖然沒有倒地出醜,但也被這一股氣勢壓的喘不過氣來。
就連一旁的李媛媛,也受這股威壓波及,臉色變的蒼白。
在場之人,唯獨只有關千山面不改色,仍舊四平八穩的坐在石凳上。
這時,地上的夏衣牧一臉驚懼的看著瀟湘子,嘴中不可置信的說道:
“化。。。化神境!這。。。怎麼可能!”
不到百歲的化神境修士,無論放到哪裡,都能驚掉別人下巴。
往屆仙盟大比上,不是沒有出現過化神境新晉弟子。
只不過這種情況太少了,有時候十多屆屆遇不到一位。
上一位出現,還是一千年前,那人道號三石,如今已經成了蕩魔宗的掌門人。
夏衣牧沒有想到,自己參加的這一屆,竟然也能遇到一位。
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感到榮幸,還是悲哀。
瀟湘子眼神緩緩掃過在場之人,他的目光在經過關千山之時,稍稍停頓了一下。
隨即,他撤去身上的氣勢,笑著衝幾人說道:
“你看你們,說的好好的,幹嘛非要動手呢?”
“夏兄弟,快起來,地上涼。”
說著,瀟湘子笑眯眯的向夏衣牧伸出手掌。
夏衣牧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一臉頹然的將手伸出,被瀟湘子從地上拉起。
等夏衣牧再次入座,瀟湘子笑著說道:
“這就對了。你們都是我天火宗的得力幫手,咱們自己人不能內亂。”
“我覺得夏老弟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修仙者講究達者為尊,既然如此,各位報一下自己的境界修為吧。”
“如果修為境界差不多,就按歲數來排,關兄弟,你說如何?”
瀟湘子並沒有徵求張光正和夏衣牧的意見,而是把目光看向了關千山。
關千山聳了聳肩膀,一臉不在乎的說道:
“我無所謂,反正怎麼排,都輪不到我做師兄。”
“只不過諸位師兄,若是擂臺上相見,能不能讓讓師弟呢?”
說著,關千山笑著看向瀟湘子。
瀟湘子眼神微微一凝,隨即便笑著說道:
“好說,好說,我若真遇到師弟,讓你三招又何妨。”
關千山聞言趕忙拱手道:
“那師弟就提前謝過瀟師兄承讓了。”
說完,兩人對視一笑,都從對方眼神中,讀懂了彼此。
夏衣牧此時早已沒了心氣,第一個開口說道:
“我,元嬰境四層。”
張光正揚眉吐氣的看了夏衣牧一眼。
“夏師弟,我比你高一層,元嬰境五層。”
李媛媛也湊熱鬧的說道:
“我,結丹境八層。”
最後,所有人把目光看向關千山。
剛才瀟湘子發威時,關千山的表現,大家都看到了。
所有人都很好奇關千山的境界。
就連李媛媛,也不知道關千山的深淺。
只見關千山嘴角上揚,衝在場之人拱手說道:
“不用比了,我境界最低,你們都是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