獾妖老祖走了,帶著手底下五個獸皇走的。
關千山雖然把對方當成了底牌之一,但卻不是那種離不了的底牌。
在他心裡,只有他自己本身,才是那張最大的底牌。
回到金甲峰後,接下來一段時間,關千山幾乎沒怎麼離開過洞府。
趙虎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向關千山傳送傳音,彙報陳曉東那邊的進展。
關千山越來越欣賞趙虎這個傢伙了。
不但做事認真,對人情世故,進退分寸拿捏的極為到位。
要不是這些年一直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靠山,趙虎早就上位了。
如今,他顯然是把關千山當成了自己的靠山。
而關千山明知道這一點,卻絲毫不介意。
想要在宗門立足,光靠他一個人是不夠的。
他必須得有自己的班底。
哪怕多一個跑腿的,也比孤家寡人要強的多。
至於鄭子涵那邊,自從那天和關千山春風一度之後,便沒了訊息,彷佛人間蒸發一般。
直到三個月後的某一天,關千山的傳音法器突然響起。
“關師兄,陳師兄被放出來了。你若是有時間的話,能不能出來聚一聚?陳師兄想當面謝謝你。”
關千山自然早就知道陳曉東被放出來了。
一週之前趙虎那邊就已經告訴關千山,陳曉東繳納了罰金,下週就會被放出來。
只不過,這幾天他一直忙著準備出征仙盟大比的事情,根本顧不上陳曉東那邊。
前天的時候,雲修真人專門找他聊天,告訴他再過一週,飛劍峰的峰主紀青山便要帶隊前往仙盟大會。讓關千山早早做好準備。
關千山能想象的到,陳曉東見他,無非是感謝甚麼的巴拉巴拉一大堆。
然後借這個機會更加拉近一下和關千山之間的關係。
可是關千山並不喜歡這種場合。
他最初和陳曉東相交,就是喜歡那種自然且真誠的氛圍。
如今陳曉東知道了他的身份,兩人就算再見面,只見也沒有了往日那種隨意。
聽一個人不斷的拍自己馬屁很有意思嗎?
反正關千山不這麼覺得。
再說,透過營救陳曉東這次事件,讓關千山看到了陳曉東身上很多的缺點。
當然,人無完人。每個人身上都會有瑕疵。
但是陳曉東身上的瑕疵,恰恰是關千山最討厭的那種。
貪慕名利,得意忘形,做事不夠小心,心存幻想。
這種人當成普通朋友交往一下還行,當成班底是斷然不行的。
或許陳曉東藉著自己的名頭,也能在宗門駐地混的風生水起。
但是這種人能反哺到自己嗎?
關千山覺得很難。
所以,既然見面尷尬,那還不如索性不見。
想到這,關千山直接拿起傳音法器告訴鄭子涵,自己這段時間忙著仙盟大會的事,根本沒有時間出去。
他讓鄭子涵轉告陳曉東一聲,大家都是朋友,無需客氣。
以後記得奉公守法,不要再做這等違法之舉,不然下次,就算自己是掌門弟子,也幫不上他。
關千山話裡話外的意思,已經說的很明顯了。
他相信只要鄭子涵不傻,就能聽明白他的話。
接下來幾天,關千山一直在練習飛劍之術。
他喜歡這種御劍飛行的感覺,拿出去裝裝逼,別人也很難看清自己的虛實。
很快時間就來到出發的這一天。
宗門駐地大殿,關千山和各峰選出來的代表齊聚於此。
他們早早就被紀青山給喊了過來,此刻像小呆瓜一樣,看著各峰峰主,給門下的二代弟子們加油打氣。
和二代弟子相比,他們這些不到百歲的新晉弟子,明顯不受宗門重視。
估計除了雲修真人對關千山抱有一點希望之外,剩下的諸峰長老,都不看好新晉弟子的大比。
說白了,他們就是宗門拿出來湊數的。
不過,顯然有人不這麼覺得。
就比如,關千山身旁這位一身銀甲的年輕公子。
也不知他是哪峰弟子,此刻見那些二代弟子們正在開會商量,他也站出來給這些新晉弟子開上大會了。
“諸位,我叫謝宇飛。是象甲峰雲山峰主雲天真人的第八十六親傳弟子。”
“這次宗門選我們出來,就是為了爭得仙盟大比的冠軍。”
“我知道你們其中有很多人,並不看好這次比賽。但是請相信我,我謝宇飛一定會帶領你們取得這次仙盟大比的桂冠。”
“來,咱們也別乾站著,大家都互相出來介紹一下自己吧。”
這年輕公子說完,旁邊竟然還有人捧他的臭腳?
這讓關千山尷尬的腳趾扣地。
只見一個手持三尺青峰,一身青衫的年輕劍修傲然說道:
“謝師兄,說的好!這次有你在,我們金甲宗無憂了。”
“我就先給大家開個頭吧。鄙人紀曉峰,乃是飛劍峰風雲居士門下真傳弟子,峰主紀青山恰巧是我族中老祖。”
“我入門雖晚,實力或許比不上謝師叔,但是這次仙盟大比,我也會讓對手,見識一下我手中飛劍的厲害!”
關千山淡淡瞥了他一眼。
好小子,原來你就是紀曉峰啊。。。
當初要不是你把陳雲子派到天元洞,他還死不了呢。
紀曉峰這人看似一臉正氣,實則有意無意把自己和紀青山的關係掛在嘴上。
一看就是個藉助長輩威勢的草包。
不過,隊裡其他人就不這麼看了。
這不,紀曉峰一介紹完,立刻有一大堆人捧起了他的臭腳。
只見一個身穿紫衣的白淨中年修士,立刻堆滿笑臉的衝紀曉峰拍馬屁道:
“紀師兄不愧是名門之後,不但儀表堂堂,實力也是深不可測。鄙人不才,乃是九幽峰風寒居士門下弟子肖月。鄙人願意緊隨謝師叔,和紀師兄身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關千山聞言心裡一陣膩歪。
肖月長得就是一副奸詐模樣,看上去都四十多歲人了,還一口一個師兄叫的熱乎。
沒看見紀曉峰都不好意思了嘛。他自己還不以為恥。
肖月說完,一旁一個大腹便便的胖子也跟著拍馬道:
“原來是肖師兄。你們的威名,小弟可是早有耳聞。小弟不才,乃是煉器峰風鳴居士門下弟子司馬武。”
“弟子也願追隨謝師叔左右,為宗門建功立業!”
有人捧謝宇飛臭腳,就有人不理他。
像玉女峰那名冷豔女弟子,從頭到尾就沒正眼看他一眼。
還有通天峰的兩位年長的修士,以及蠱蟲峰的親傳弟子,也只是一臉漠視的注視著一切,一點也沒有開口的意思。
謝宇飛看著這四人,顯然對他們不給面子有些生氣。
不過這幾人他大概都認識,都是和他一樣的輩分,他自然不能強迫人家。
不過,謝宇飛轉眼恰好看見正在一旁吃瓜看熱鬧的關千山。
他頓時皮笑肉不笑的衝關千山說道:
“這位小兄弟,面生的很啊。不知尊姓何名?來自哪個峰上啊?”
隨著謝宇飛話音落下,那些捧他臭腳的人,瞬間把目光看向了關千山。
關千山沒想到吃瓜吃的正香,沒想到吃到自己身上來了。
咋地,就覺得我好欺負唄?
關千山直接給了謝宇飛一個白眼,轉頭朝大殿方向看去。
謝宇飛見狀,瞬間臉色就黑了下來。
不過,他畢竟輩分在那擺著,直接下場懟一個無名小卒,有失身份。
只見他朝肖月看了一眼,肖月立刻會意道:
“小兄弟,謝師叔和你說話呢!你耳朵聾了嗎?別怪我沒提醒你,不尊師長,你這可是犯了宗門大忌。”
關千山聞言,像看白痴一樣看了一眼肖月,隨後不屑的說道:
“你拍你的馬屁,我吃我的瓜,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何必來招惹我呢?”
“不尊師長?我認識他嗎?幹嘛要尊重他?”
關千山這話一說完,謝宇飛周圍那些小將們,瞬間炸了鍋。
就連那四個一直不曾開口的狠人,也把目光朝關千山看了過來。
“簡直是混賬!你是甚麼輩分,謝師叔可是峰主的親傳弟子,你敢不尊重他,就是不尊重雲天真人!”
“就是,這樣的人竟然選來參加仙盟大比,簡直是宗門之恥!”
“謝師叔,你現在就出手教訓一下這個小輩,讓他知道知道,甚麼叫門規!”
。。。
關千山聽見這群人像瘋狗一樣護主狂吠,心中沒來由一陣冷笑。
可是還沒等他開口,正陪在掌門身旁說話的飛劍峰峰主,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只見他遠遠一聲冷喝道:
“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千山,這次新晉弟子大比就靠你帶隊了,他們有誰敢不聽,只管出手教訓就是。”
飛劍真人紀青山聲音很大,宗門大殿上幾乎所有人都聽見了。
包括九峰峰主在內,以及那十五名二代弟子,目光全都朝關千山看了過來。
風靜居士只是淡淡看了關千山一眼,就轉頭把目光看向別處。
風月居士則是一臉善意的衝關千山點頭一笑。
關千山不卑不亢的衝紀青山行禮道:
“是,師侄盡力!”
關千山話音剛落下,不但謝宇飛傻眼了,肖月和那一眾捧臭腳的人,也全都傻眼了。
他就是關千山?
掌門真人新收的小弟子?
那個只看了一遍就記住行功路線的天才?
那個只用了三個月,就築基成功的妖孽?
那個就連沈玉公子,都在他手上吃癟的關千山?
謝宇飛還好,畢竟他剛才沒有說甚麼過分的話。
可是這會兒,肖月臉上的表情可就精彩了。
現在他吃屎的心都有了。
這尼瑪為了拍個馬屁,把另外一個更有勢力的大佬給得罪了。
真是流年不利,出門沒看黃曆啊!
不過,像他這樣的人,顯然不知道尊嚴為何物。
等眾人把目光剛收回去,他就屁顛屁顛的跑到關千山身前,舔著個臉巴結道:
“原來是關師叔!師侄有眼不識泰山,真是該打。”
說著,肖月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用手打起了自己的臉。
這小子對自己下手是真狠啊,一點都沒留手。
只聽一陣噼啪作響,他的老臉,瞬間就紅腫了起來。
“關師叔!我家師尊和風月師伯還是堂兄弟呢。按照關係,咱們兩家的關係應該更近才是。。。”
還沒等肖月說完,關千山就冷冷衝他說道:
“滾!”
肖月非但沒生氣,反而一個勁的衝關千山鞠躬行禮。
一邊鞠躬,臉上還掛著諂媚的笑。
這一幕,不但關千山看見了,九幽峰的峰主李世宗,還有他門下的四弟子陸良也全都看見了。
九峰峰主除了李世宗之外,其他人全都露出一臉看笑話的表情。
李世宗和陸良兩人的臉色要多黑,有多黑。
關鍵是這事他們還沒法站出來說話,人家關千山又沒有強迫肖月,全是肖月見風使舵,迎風拍馬習慣了。
誰讓他們九幽峰,有這優良傳統呢。
謝宇飛倒是沒著急。
在他眼裡,關千山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剛入宗門的新人罷了。
大家都是三代弟子,自己入門比他早了五六十年,哪怕他是掌門弟子,自己也不會主動向關千山低頭的。
顯然在他心裡,覺得紀青山不過是為了拍掌門馬屁,才那麼說的。
他可不會真的覺得,關千山能強過自己。
此時,獨自傲立於一旁的冰山女修饒有興致的看著關千山問道:
“你就是媚兒師妹的哥哥,關千山?”
關千山衝其微微點頭道:
“沒錯,我就是關千山。敢問姑娘姓名,媚娘在玉女峰可好?”
這個女修看起來二十芳華,和媚娘比起來,多了一份出塵,少了一份嬌豔。
“你可以喊我風華師姐。”
“媚娘很好。你放心,有我在,玉女峰沒人敢欺負她。”
“倒是你,小小年紀,能被紀青山看中,倒是有幾分實力。”
關千山總覺得這女人說話怪怪的。
看起來挺年輕,說話卻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
不過看在媚孃的份上,關千山也沒有懟他。
“那就多謝師姐誇讚了。”
這位冰山美女似乎對關千山的態度非常滿意,眉眼間多了幾分笑意。
倒是另一邊兩位年長的道士,一直閉眼沒有說話,似乎對外界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這波鬧劇之後,新晉弟子這邊才算安靜下來。
直到雲修真人那邊結束了和紀青山的談話,才終於到了啟程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