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千山剛走進房間,身後的木門就關上了。
看著窗外的渺渺雲層,遠處的茫茫青山,整個人好似身處仙宮。
關千山剛想要走到窗前看看風景,耳邊卻突然響起了一道甜膩的聲音。
“關師兄,師妹別無所長,就只剩這身皮囊,可以報答師兄了。”
關千山愕然朝聲音的來處看去。
只見一道曼妙潔白的身影,躺在裡屋雲幔之上。
兩條修長潔白的玉腿,挺拔傲人的山峰,半隱半露之間,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關千山的呼吸明顯停頓了一下。
他沒有想到,平日看起來只能算清麗的鄭子涵,竟然這麼有料。
關千山儘管很想多看幾眼,可還是強迫自己轉過身來。
“子涵師妹,你無需如此。幫助陳師兄,乃是我自願而為,與你無關。”
“你快快把衣服穿起來,我這人禁不起誘惑,我怕一會真的失控,那就不好了。”
身後床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一道幽怨的聲音在關千山身後響起。
“我知道,關師兄救我大哥,並非看小女子的情面。”
“師妹一生悽苦,從小便被人販子賣到了宗門。”
“要不是我大哥一直護著我,小妹能不能在宗門裡活下來,還猶未可知。”
“這些年,我一直把陳大哥當親生哥哥對待。這次要不是關師兄相助,只怕。。。”
說道這,鄭子涵聲音有點哽咽。
她調整了一下情緒,有些羞澀的說道:
“關師兄,小妹是真心實意想要報答你。”
“我雖然在宗門歷練多年,卻還一直守著元陰之身,師兄若不是嫌棄師妹卑賤,你就把我收了吧。。。”
說道最後,鄭子涵的聲音,小如蚊蠅。
關千山滿臉苦笑,他剛想開口拒絕,後面卻突然有兩團軟軟的東西,緊緊貼在後背之上。
緊接著,兩條粉嫩的手臂從身後環繞而來,緊緊抱住了他。
關千山一動也不敢動,瞬間僵在了原地。
那雙小手卻趁這個機會,開始解起了他的腰帶。
天雷勾地火,寶塔鎮河妖!
一番雲雨之後,自是滿床狼藉。
關千山有些歉意的看著眼前梨花帶雨的女孩,而鄭子涵,則是默默拿出一把玉剪,將床單上的雲紅,給剪了下來。
“子涵師妹。。。”
話到嘴邊,關千山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對方。
鄭子涵將剪下的床單收好,小聲衝關千山說道:
“關師兄無需在意,小女子是自願的。今後還望關師兄能替小妹保守秘密。”
“關師兄,小妹乏了,就不陪師兄飲酒了。”
“這麼多酒菜,花了不少靈石,若是扔了,也是浪費。師兄就留下來獨自享用吧。”
說罷,鄭子涵也不給關千山說話的機會,起身離開了房間。
關千山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一時怔在了原地。
“這。。。前後反差也太大了吧。剛才還明明熱情似火,怎麼突然一下變得冷冰冰。。。”
關千山坐到桌上,一邊品嚐著桌上的菜餚,一邊看著窗外的風景。
“一個人喝酒,也太沒意思了。”
他隨手拿出傳音法器,給趙虎發了一道傳音,過了沒一會,趙虎就屁顛屁顛的趕來了。
趙虎一進屋,鼻子立刻像狗一樣嗅了兩下。
緊接著,他便露出一臉瞭然的表情。
“關爺!小的來了!”
趙虎看見關千山坐在桌旁,立馬滿面春風的湊了上去。
關千山示意對方坐下,開口衝他問道:
“執法堂那邊怎麼樣了?有沒有新的進展?”
趙虎聞言立馬興奮的說道:
“最上頭都發話了,執法堂那些執事,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弄虛作假。”
“本來這件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就是有人故意陷害陳曉東。”
“所以現在查起來格外順手。”
“現在,他們考慮的是,怎麼和上面交代。畢竟這個事上面過問了,那就得有人背鍋。”
“這個背鍋的人職位還不能太低,太低了,您那位大師兄肯定不信。”
“現在他們正在為選誰背鍋而發愁呢。”
關千山聽完覺得挺有趣的。
看來,修仙界的宗門,也和凡俗官場一樣,玩的都是老一套啊。
“那陳曉東那邊究竟怎麼判罰,定下來了沒有?”
趙虎聞言搖頭道:
“這事沒那麼快。”
“執法堂那幫老傢伙們鬼的很。”
“他們誰都不想得罪,這事早晚還得要您師兄拍板。”
“關爺,我可是聽說了啊。您的那位大師兄,可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
“所以,他們在沒摸清您師兄態度之前,是不敢胡亂判決的。”
“這要是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上哪說理去啊?您說是吧。”
關千山覺得這個趙虎說話挺有意思的。他忍不住開口逗弄道:
“行啊趙虎,你連我師兄的壞話都敢說,你膽子不小啊。”
趙虎立刻露出一副哭喪臉,蹲在關千山椅子前求饒道:
“關爺,您就別戲弄小的了。您就算給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說您師兄的壞話啊。”
關千山見狀不再逗他,衝他笑道:
“起來吧,逗你玩呢。”
“這家迎仙樓你常來嗎?知道這裡的老闆是誰嗎?”
趙虎聞言,一邊打量著四周,一邊感嘆道:
“小的只知道執法堂的李長老,和九幽峰的峰主在這家酒店都有股份。至於誰才是幕後的老闆,那小的就不清楚了。”
趙虎說到這,似乎想起了甚麼,只見他話鋒一轉,衝關千山一臉猥瑣的笑道:
“不過,關爺能讓這裡為您提供特殊服務,小的實在是佩服啊。”
“要知道就算董執事來了,也沒這麼大面子呢。”
關千山聞言一愣,下意識的問道:
“甚麼特殊服務?”
趙虎聞言洋洋得意的說道:
“小的剛進來,就聞到女子初雪的味道了。關爺,您就不用瞞小的了。”
關千山哭笑不得的看了趙虎一眼。
他沒想到這個趙虎不學無術,竟然還有這種本事。
不過,他也懶得跟趙虎解釋這麼多廢話,他既然這麼想,就讓他這麼想得了。
趙虎雖然只是個小人物,但是對宗門底層的事情卻是門清。
關千山一邊和他喝酒,一邊聊起了宗門官場上這些彎彎繞繞。
趙虎這傢伙口才是真好,繪聲繪色的講了一下午,關千山都沒覺得煩躁。
兩人一直喝到天色漸黑,關千山這才珊珊離去。
在大月國那巍峨聳立、氣勢恢宏的皇城外,有一處被高大城牆陰影所遮蔽之地。
此處,正靜靜地佇立著一男一女兩道身影。他們彷彿與周圍喧囂繁華的景象隔絕開來,低聲細語地交談著。
只見那位男子身姿挺拔如松,面龐輪廓分明,劍眉星目之間流露出一種與生俱來的英氣和帥氣。
他舉手投足間都散發出一種從容不迫的氣質,彷彿任何事情都無法打亂他內心的平靜與淡定。
再看旁邊的女子,她生得一副傾國傾城之貌,膚若凝脂,面似桃花,朱唇不點而紅,眉如遠黛,眼含秋水。
然而,令人驚奇的是,儘管她如此美麗動人,但周身卻始終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黑氣。
這股黑氣如同幽靈一般,時而飄忽不定,時而凝聚成形,給她整個人增添了一抹神秘而詭異的氣息。
只見那男子看了一眼天色,衝身旁的女人說道:
“老祖,您還是回去吧,我已經踩好點兒了,東西就在後宮一處地宮之內。。”
女人聞言沉默了半晌,最後才開口道:
“不知為何,我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這美若天仙般的女人,一開口,卻是破銅鑼般的嗓音,屬實和她的長相併不般配。
男子好像對此早已習以為常,他只是平靜的看了對方一眼,不解的問道:
“不知老祖為何擔心?”
女子轉身看向身後的城牆,一臉憂慮的說道:
“恭家雖然隱世在此近萬年,但誰也不知道,他們族中是否暗中還藏著一些老怪物。”
“你可知道,他們家族最巔峰的時候,可是有四五位渡劫大修坐陣,幾十位大乘修士做打手。”
“今天若是遇到一位大乘修士,咱們或許還有機會逃走。”
“若是遇到渡劫大修,就連我,也得束手就擒。”
那男子聞言輕聲笑道:
“老祖,我看你是多慮了。這皇宮我起碼去了不下百趟,裡面能探查的地方,我幾乎全都查了個遍。”
“別說大乘境修士,我連個煉虛境修士都沒見到。”
“整個皇宮藏在暗處修為最高的,是一位化神後期的太上老祖。”
“您要的那件寶貝,就藏在他身上。”
“或許真如你所說,恭家萬年前曾無比強盛。但是現在,他們家族確實沒落了。”
“如今大月國都被周邊的強國蠶食一空了,恭家的嫡系子孫,都被逼得嫁女求和。”
“若是他們真如您所說,暗中藏著某位老祖。我就不信他能這麼沉得住氣。”
獾妖老祖聞言,眉頭也是一鬆。
確實。
在乾坤大陸歷史上,曾有無數強大的宗門,家族,消散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
再厲害的家族,在漫長的時間長河面前,都像泡沫上的幻影,一觸即碎。
或許,真的是自己多慮了。
想到這,獾妖老祖再次衝鄭伯交代道:
“記得咱們說好逃跑路線,只要東西一到手,立刻按照我們提前規劃好的路線逃跑。”
“我在集合之地已經架好了大挪移陣,只要等你一到,咱們立刻啟動大挪移陣逃走。”
鄭伯輕輕點頭,轉身便消失在城牆之下。
獾妖老祖見狀也不再耽誤,身影化作一團黑霧漸漸消散。
過了一小會兒,那獾妖老祖便如同鬼魅一般,風馳電掣地出了城。
他身形如箭,速度極快,眨眼間就來到了距離皇城數百里之外的一個幽靜山谷。
這個山谷面積並不大,但卻被鬱鬱蔥蔥、枝繁葉茂的樹林嚴嚴實實地遮掩著。
若是有人從附近路過,除非刻意去尋找或者對這裡極為熟悉,否則很難察覺到這片山谷的存在。
谷口狹窄,僅容一人透過,兩側的山壁陡峭高聳,直插雲霄。從外面望去,只見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潺潺流淌而過,發出清脆悅耳的流水聲。溪邊生長著各種奇花異草,五顏六色的花朵爭奇鬥豔,散發出陣陣迷人的芳香。草叢中偶爾還能看到一些小巧玲瓏的動物穿梭其中,給整個山谷增添了幾分生機與活力。
獾妖老祖走到山谷口,隨著一步踏入山谷,周身立刻有波紋般空間波動閃過。
“陛下,您回來了。”
“陛下。”
當剛剛踏入山谷時,眼前的景象就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間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那蜿蜒流淌的小溪和鬱鬱蔥蔥的樹林早已消失不見,此刻呈現在眼前的卻是一片空曠無比的平地,其面積大約有一個標準足球場那麼大。
在這片空地上,最為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個巨大的傳送陣。
它宛如一座神秘的門戶,靜靜地矗立在那裡,散發出微弱而迷人的熒光。
這熒光如同一層薄紗般籠罩著整個傳送陣,使其看上去充滿了神秘的氣息。
仔細觀察,可以發現傳送陣的四周環繞著幾根粗壯無比的石柱。這些石柱高聳入雲,彷彿支撐起了整個天空。而此時,它們正以一種緩慢而穩定的節奏緩緩地旋轉著,每一次轉動都帶著一股強大的力量波動,讓人不禁為之震撼。
那幾頭異獸皇者,正守在傳送陣周圍,見到獾妖老祖歸來,立刻上前打著招呼。
“我讓你們埋好的陰雷,你們都埋好了嗎?”
幾位獸皇聞言,趕忙拍著胸脯說道:
“陛下,已經埋好了。”
獾妖老祖聞言輕輕點頭,嘴中喃喃道:
“只要大挪移陣啟動,片刻之後這陰雷便會自動引爆。”
“到時候別說這座大挪移陣,就連這座大山,也全都會化為灰燼。”
“我能想到的,全都做了。成與不成,也只能看天意了。”
還沒等獾妖老祖話音落下,大月國皇城的方向,便傳來了巨大的爆炸聲。
獾妖老祖臉色一變,一個閃身出現在山谷之外。
只見數百里外的大月國皇城火光沖天,巨大的爆炸聲,離著老遠都能遠遠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