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千山先是一愣,不過隨後就反應過來,這老道士是跟他打啞謎呢。
不過,秘境裡面突然見到一個大活人,就好比跟盜墓碰到一個活粽子一樣。誰不瘮得慌。
關千山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移動著身體,一點一點地繞到道士的身前。
終於,他來到了道士正前方,定了定神後,緩緩抬起頭,朝著道士的面部望去。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一股寒意從脊樑骨直衝腦門,他驚恐地發現,那老道士竟然不知何時已經轉過了頭去!
留給關千山的,依舊是那個盤著髮髻的後腦勺,沒有絲毫變化。
這個場景實在太過詭異,讓關千山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不信邪的再次把頭一側,看向老道士身前。
可是不管他的動作有多快,那老道士總能快他一步。
搞到這一步,關千山只要不傻也明白了,要麼此人只是一個幻象,要麼自己多半遇到甚麼詭異了。
正在這時,那名老道終於再次開口了。
“既然來了,為何見到祖師爺不拜啊?”
關千山凝視著眼前那幅精美的畫像,目光緩緩落在畫中人身上。
只見那人一襲青衣,身姿挺拔如松,面容英俊而威嚴,雙目之中似有星辰流轉,散發出一種令人敬畏的氣息。
這便是傳說中的東極青華大帝——太乙救苦天尊!
在道家的體系當中,太乙救苦天尊可謂是聲名遠揚、威名赫赫。
他不僅擁有高深莫測的道法修為,更是以慈悲為懷,拯救蒼生無數。
據說,每當世間有人遭受苦難或陷入絕境之時,只要誠心祈禱,太乙救苦天尊便會聞聲而至,施展神通,化解災厄。其神通廣大之處,簡直超乎想象,令人歎為觀止。
若按照正統道家排位,他可是和三清道祖一個級別的大佬。
傳說中,東極青華大帝,主掌十方淨土,主掌天下萬獸,是道教正統天神之一。
這御獸宗拜東極青華大帝為祖師爺,倒也說的過去。
想到這,關千山從桌上拿起三支長香點燃,衝畫像三叩九拜之後,便插入香爐之中。
等他做完這些,那背身對他的老道士,這才繼續開口說道:
“還算是心誠。既然進得此門,便是我御獸宗親傳弟子。這門《種魂伏妖咒》乃是我御獸宗至高心法。”
“祖師爺在上,汝先發下誓言,不可將此法私自外傳,不可用此法為虐蒼生,否則,甘願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關千山聞言心頭一震,御獸宗至高心法!那可絕對是好東西。
沒想到自己隨便走進一個大門,竟然是親傳弟子傳功的地方。簡直不要太幸運。
想到這,關千山毫不猶豫的跪倒在地,衝著畫像舉手發誓道:
“祖師爺在上,弟子關千山在此發誓。若習得此法,今後絕不外傳,更不會做為虐蒼生之舉。若違背誓言,甘願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關千山話剛一說完,就見畫像人影的手中所持的玉淨瓶中飛出一團綠光。
那光點只是一閃,就飛出畫像,飛向關千山眉心。
關千山大驚失色,可是他根本來不及躲閃,那團綠光就鑽入他眉心。
與此同時,一股繁複而晦澀的口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澎湃地湧入他的腦海。
關千山只感覺頭疼欲裂,他捂住腦袋足足消化了許久,這才徹底掌握了綠光中的心法口訣。
不得不說,這門《種魂伏妖咒》心法不愧是御獸宗至高心法。
一旦對妖獸發動此咒,它可以強制讓妖獸認主,而且終身不得反抗。
可以說,它是天下所有妖獸的剋星,簡直是霸道至極。
特別是配合因果之道,這門心法堪稱無解。
哪怕是比關千山高出好幾個境界的妖獸,只要是中了種魂伏妖咒,也只能乖乖俯首。
難怪這老道特別強調,不可用此法為虐蒼生。
這若是拿來作惡,確實會給天下蒼生造成極大傷害。
此時,茅屋中那老道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牆壁上掛著的那幅畫像。
關千山看著畫像上的人影,心中不由暗暗擔心。
剛才畫中東極青華大帝手中玉淨瓶動時,他確實害怕了。
自己剛才發下的誓言,以後不會真的應驗吧?
在這種仙界頂級大佬面前,話可不能隨便說,說了,就要應驗的。
不過他轉念又一想,自己大不了就遵守誓言。
反正他也不是一個大奸大惡之徒,更不會把心法隨便傳給別人。
想到這,關千山忐忑的心,又安定了下來。
他在小屋中又轉悠了一會,見這裡沒有其他東西,便向畫像上的太乙天尊行禮,退出了房間。
一走出茅草房,關千山赫然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剛才的大殿之中。
他回頭望去,身後的金色大門已經緊緊關閉,正在等待著下一個有緣人前來。
也不知下一個有緣人,會是何年何月了。
關千山收拾好心情,衝向下一個金色大門。
如今時間有限,司徒擎天和那個銀髮女人,還不知道甚麼時候會突然折返回來。
他要儘可能多收集一些寶物,多尋找一些機緣。
另一邊,狂奔許久的碣厄,終於在大殿最深處,找到了那個散發著駭人氣息的大門。
“就是這裡!終於找到了,就是這股氣息!哈哈哈哈!”
碣厄狂笑著,雙手顫抖的推開金色大門。
一陣耀眼的清光從大門縫隙中射出,照的碣厄雙眼難以直視。
他用臂膀擋住強光,顫顫巍巍的向門縫中走去。
當碣厄剛一踏入大門,只覺得眼前光芒一閃,瞬間便置身於一個雷霆閃耀、電閃雷鳴的山巔之上。
這座山巔高聳入雲,彷彿直插蒼穹一般。
抬眼望去,只見山巔正中心位置,赫然矗立著一座由青銅精心打造而成的巨大祭壇。
這座祭壇造型古樸而莊重,散發出一種神秘莫測的氣息。
在祭壇四周,環繞著九根粗壯無比的巨型鎖鏈。
這些鎖鏈猶如巨龍般蜿蜒而上,直直地通向天際,與翻滾湧動的雷雲相互連線。
每當天空中有閃電劃過,都會被這九道鎖鏈精準無誤地接引下來,並順著鎖鏈一路傳導至祭壇之上。
接著,這些狂暴的雷電力量會沿著祭壇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繁複異常的紋路迅速流淌開來。
隨著電流的不斷匯聚和交織,最終竟然神奇地組成了一個威力驚人的陣法。
而在祭壇的正中央,則穩穩地插著一杆黑色的令旗。
此時此刻,一道道耀眼奪目的電光如同靈蛇一般從祭壇的紋路中升騰而起,爭先恐後地湧向那杆黑幡。
眨眼之間,無數道電光就將黑幡緊緊地包裹起來,形成了一層璀璨絢爛的光幕,令人目眩神迷。
“找到了!就是它!就是它!哈哈哈!哈哈哈!”
“我只要得到它,便可再無阻礙,成仙成佛!哈哈哈哈!”
碣厄此刻彷佛魔障了一般,瘋狂的大笑著。
他一邊大笑著,一邊走向祭壇。
可是還沒等他靠近祭壇,便有無數道雷光從祭壇上冒起,朝他徑直襲來。
那雷光無比犀利,只是一下,便將碣厄的身體打穿。
可是碣厄就像是失去了知覺一般,依舊渾然不覺的走向祭壇。
密集的電光如雨點一般打在碣厄身上,將他身上的鎧甲擊成了粉末。
他的身體也在這種攻擊中,變的破敗不堪。
不過,獸皇碣厄的本命天賦便是精通雷電。
這些強大的天雷雖然擊潰了他的肉身,但卻很難對他造成致命傷害。
很快,當碣厄踏上祭壇那一刻,一道響徹天地的鐘聲,慕然在耳邊炸響。
“Duang!”
只聽得一聲巨響傳來,這道鐘聲彷彿擁有著一種神奇的魔力,竟然能夠穿越無盡的時空。
一時間,整個天元大陸都被這震撼人心的鐘聲所籠罩。
無論是繁華喧囂的城市,還是寧靜偏僻的鄉村;
無論是廣袤無垠的草原,還是幽深神秘的森林;
無論是深藏於地下的洞穴,還是高聳入雲的山峰……
只要是處在天元大陸之上的人們,無一例外,全部都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這道鐘聲。
哪怕有些人此刻正身處於危險重重的秘境之中,艱難地探索著未知的領域;
又或者有些人自以為躲在了九天之外那遙不可及的地方,企圖避開塵世的紛擾,
但這道鐘聲卻如同長了眼睛一般,準確無誤地傳入他們的耳中,讓他們根本無法逃避。
正在打鬥中的熾昭帝臉色勃然大變,他再也顧不上與他糾纏的對手,不要命的朝山頂的位置衝去。
與此同時,九天之外,司徒擎天和凱米拉兩人嘴角都掛著血漬。
顯然在剛才的對拼當中,兩人都有受傷。
不過,在聽到鐘聲的那一刻,兩人立刻停止了打鬥,頭也不回的朝著地面飛去。
此時的關千山,正在一間古樸的丹房之內,手裡正拿著一面令牌青銅令牌打量著。
只見這枚令牌巴掌大小,一面用雲紋雕刻,用上古篆字銘刻著“御獸”二字。一面刻著一個大大“挪”字。
關千山總覺的這面令牌在哪裡見過一樣。
可是還沒等他記起,就被巨大的鐘聲打斷。
“這是怎麼了?是有人觸發了機關嗎?”
關千山臉色一變,趕忙將令牌收入懷中。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那個銀毛觸發了甚麼機關。
要是被那個衰仔連累自己被困在這裡,那真是哭都來不及。
想到這,關千山趕忙退出這間房間。
等他一出來,就再次出現在大殿之中。
還沒等他站穩,就見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從大殿外風馳電掣般衝了進來。
關千山只是簡單掃了一眼,立刻就認出那人正是熾昭帝。
他正想著該和熾昭帝如何解釋,卻沒想到熾昭帝只是掃了他一眼,連話都沒說,就消失在大殿深處。
看熾昭帝這火急火燎的模樣,顯然是出了甚麼大事。
熾昭帝剛過去沒有一秒,凱米拉也衝進了大殿裡。
看她臉上的表情,顯然也十分焦急。
關千山和她對視了一眼,
正當他以為凱米拉也會和熾昭帝一樣,對自己視而不見之時。
卻沒想到凱米拉一個閃身,就出現在他面前。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自己的腹部就捱了凱米拉重重一拳。
這一拳簡直是爽到了極點,差點一拳將關千山的腹部打穿。
關千山被這一拳打的眼珠暴突,嘴裡的血,像不要錢一樣噴了出來。
他氣海內的真元,被這一拳完全打散,全身上下根本提不起半點力氣。
凱米拉打完這一拳,連一句廢話都沒有,提著關千山脖子就朝大殿深處衝去。
整個過程看似很久,實際從凱米拉出現,到打完拎著關千山脖子,連一眨眼的功夫都沒用。
她前腳剛走,司徒擎天也衝了進來。
等司徒擎天進來之後,凱米拉的左右二護法也追了進來。
就在二人前腳剛剛踏入大殿之際,只聽得“嗡”的一聲輕響,後腳整個大殿便瞬間被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光幕嚴密地封鎖了起來!
這道金色光幕宛如一堵堅不可摧的金牆橫亙在那裡,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強大氣息。
兩人定睛望去,只見那道金色光幕之上,無數神秘而複雜的道紋如流水般緩緩流轉著,每一條道紋都彷彿蘊含著無盡的天地至理和玄妙法則。
這些道紋相互交織、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美輪美奐卻又充滿殺機的幕布。
站在不遠處的二妖僅僅只是朝著那道金色光幕匆匆瞥了一眼,頓時感覺到一股灼熱無比的力量順著目光直刺雙目而來!
剎那間,他們的雙眼之中便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灼燒之感,猶如被熊熊烈火炙烤一般痛苦不堪。
身材魁梧的金甲壯漢捂著眼睛慘嚎道:
“啊!該死!這是甚麼鬼東西,怎麼如此厲害?”
而暗夜君王比他的反應更大,只見他抱著腦袋,一臉畏懼的說道:
“這玩意好生邪門啊,我只是瞅了一眼,腦袋就頭疼欲裂。這該不會人族那些傢伙設下的陷阱吧?”
金甲壯漢晃了晃腦袋,衝對方說道:
“走!我感覺到陛下的氣息就在裡面,咱們先與陛下匯合,到時候再想辦法。”
說罷,兩人如一道極光,眨眼消失在大殿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