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千山他們四人,一路跟在尉遲德和方井仙身後。
百無聊賴的相互打量著。
倆人在前面聊的是熱火朝天,他們四個在後面則是略顯尷尬。
大家都不認識,硬聊也聊不到一塊。
以後就算畢業分配了,彼此也不可能有交集。
所以浪費那個嘴皮子,不如省點力氣。
關千山暗中觀察過那兩個叫子月和春生的傢伙。
兩人實力一般,也就是先天境初期。
他們似乎對方井仙很不感冒。
關千山不知道誰給這兩人的膽子,敢對自己家的太子如此放肆。
難道,這個方井仙太子的位置要保不住了?
不然這兩個人豈不是在找死?
另外,這個天元書院實在是太大了。
關千山目測,從這裡到半山的樓閣最近也要七八公里。
一路上,他們遇到不少新生,都和他們一樣,朝著書院深處走去。
看他們一個個意氣風發的模樣,不是天之驕子,就是權貴子弟。
聽前面的方井仙講,天元書院除了招收各國太子,皇室宗親,權貴子弟。
還招攬了整個大陸最頂尖、最優秀的年輕強者。
像劍宗傳人李慕白,岱宗傳人江風,慈航靜齋的傳人師菲菲,力宗傳人戰驚雲、
天元王朝無敵六皇子熾星辰,南離國異法之王北幻臣,還有東湖國的四皇子方敬亭,
還有同為紫金國人,覺醒了蟠龍皇體的南宮少主,都是這裡的名人。
傳言六皇子熾星辰三歲覺醒修羅聖體,八歲就有萬斤之力,九歲修煉易筋經踏入磐石境,十三歲就已經成了大宗師境的強者。
如今年僅十八歲,不但成為了歷史上最年輕的武王境強者,更是凝聚出了至臻級本命星。
只要他不半路隕落,踏入真武境只是早晚的問題。
還有白玉京的南宮少主,關千山早在天水關時,就聽說了他的大名。
蟠龍皇體,十歲磐石境。十三歲宗師境,如今只差半步就踏入武王境。
東湖國四皇子方敬亭,也就是方井仙的弟弟。
七歲覺醒玄武聖體,練武十年,始終未踏入磐石境。
可是自從來了天元書院之後,只用了一個月的時間,便突破到宗師境,三個月踏入先天境,如今也是半步武王。
南離國異法之王北幻臣,貧民窟走出來的異能之王。
五歲覺醒意念控物異能,六歲成為超越級異能者,九歲突破為入微級異能者,十三歲成為超凡級異能者,十六歲已經是世界級異能強者。如今就連六皇子都近不了他身,已經到了念御萬物,無可匹敵的階段。
這些人都是天資卓越,萬年難得一見的絕世天才。
如今同聚在天元書院,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興奮。
關千山聽的是熱血沸騰。
恨不得立刻就與這些天之驕子們碰一碰,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蓋壓同代,絕世無敵。
方井仙觀察了尉遲德好久,總感覺對方一點武學功底都沒有。
他心中隱隱有種猜測,便嘗試著問道:
“尉遲兄弟,我看你腳步虛浮,好似沒有真氣在身。你作為紫金國的太子,難道這些年都沒有修煉內功嗎?”
關千山聞言也趕忙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其實他早就有這個疑問了。
為甚麼別的皇子都有武功在身,唯獨這個太子看起來像個草包一樣,竟然一點武功都不會。
這裡面若是沒有隱情,關千山自己都不信。
尉遲德長嘆了口氣,衝方井仙說道:
“方兄既然問了,那我就實不相瞞了。並非我不想修煉武道,而是父皇這些年逼著我,不讓我修煉任何內功。”
方井仙好似早有預料一般,一臉感嘆道:
“尉遲兄當真是好命啊。我若有這麼個好父皇,也不會落得如今這般下場了。唉!”
這下輪到尉遲德不解了。
“方兄為何有此感嘆啊?你知道我這些年,每每看到同齡人板龍博虎施展功法,有多羨慕嗎?”
“我真是不明白,父皇為何不讓我修煉內功。”
方井仙長嘆一聲,搖頭衝尉遲德解釋道:
“我也是來了天元書院之後才瞭解到的,你知道被譽為萬法之源的易筋經吧?”
尉遲德點了點頭道:
“知道 啊!不是說,後世所有武功,都是根據這本經書發展出來的嘛。”
方井仙看向遠處山巔,一臉感嘆的說道:
“易筋經不但是所有武功的出處,更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內功心法。”
“以前人們總覺得自己聰明,認為改創後的功法,會比易筋經更強,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可是事實證明大家都錯了。易筋經已經是經過千錘百煉總結出來的武學聖典,哪怕有一個字或半個字的改動,都會使其效果大打折扣。但是想要修習易筋經有一個非常硬性的要求。”
“想要修煉易筋經,武者不可以修煉任何內功。否則體內只要修習出一絲真氣,都會與易筋經功法相沖。”
“我的弟弟方敬亭也和你一樣,來書院之前,用了十年的時間磨礪肉身,來到這裡修習了易筋經之後,只用了一個月便踏入宗師境,三個月便突破先天境。”
“如今功力不僅遠在我之上,武王境也是唾手可得。”
“我以前一直以為,父皇最愛的那個人是我,直到來到這裡,我才知道他最愛的,一直都是弟弟。”
說完,方井仙久久陷入沉默之中。尉遲德則是又驚又喜。
驚得是,父皇竟然隱瞞了他這麼多年。
喜的是,他再也不用羨慕別人了,自己也能像其他人一樣修煉內功了。
關千山聽完方井仙的這番話,也明白了這一切的前因後果。
難怪子月,春生對方井仙這般態度。
這明顯是有了新靠山,看不上自家的主子了。
只是,這易筋經真有這麼牛逼嗎?
那豈不是自己也失去了學習易筋經的資格。
尉遲德和方井仙兩人沉默的許久,終於走到了石階的盡頭。
只見石階盡頭,出現一片大大的廣場,廣場上矗立著各種雄偉的建築,有高樓,有石塔,有大殿,有閣樓。
這裡聚集著很多學生,一看就是書院重要的樞紐位置。
方井仙指著一處人影綽綽的大殿,衝尉遲德說道:
“尉遲兄弟,前面那裡,就是新生報到處了。”
“我看今年新來的不算太多,你過去報到吧,我就不陪你過去了。”
“尉遲兄弟若是有事,可以來我洞府找我,我洞府就在那處山腰,丙申三號的門牌。”
關千山聽到“洞府”兩字,下意識的渾身一激靈,忍不住插口說道:
“洞府?甚麼洞府?”
尉遲德正好也由此一問,聞言也順勢看向了方井仙。
方井仙拍著額頭笑道:
“你看我,又糊塗了,忘了你們是新來的了。”
“咱們天元書院學生住的宿舍,全都叫洞府。”
“這也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反正書院裡面都這麼叫。”
“其實洞府這個詞也挺形象的。因為好多宿舍,確實就是住在山洞裡。”
“哎呀,我解釋這麼多,你們也未必能明白。等一會你們報道過後,去宿舍轉轉,就明白我在說甚麼了。”
說罷,方井仙衝身後兩名書童招招手,衝尉遲德行禮說道:
“好了,尉遲兄弟,咱們就暫且別過。等你安頓好了,記得來來我洞府找我。”
雙方人馬再次互相行禮之後,方井仙就帶著人走了。
尉遲德看著三人遠遠離去,嘴角帶著微笑說道:
“有意思。這三人貌合神離,也不知道是如何堅持了三年的。”
關千山心思則完全沒有放在這上面,內心如狂風暴雨一般,思索著剛才聽到的資訊。
洞府?
這個世界,難道是我開啟的方式不對?
還是說,這一切都是修仙文明遺留下來的遺蹟?
可是那些活著的妖族是怎麼回事?
修煉的仙人們又全都去哪了?
一時間,關千山只覺得迷霧重重。
“關將軍?”
關千山一愣,看著身旁神色詫異的尉遲德,上官鴻雁,不明所以的問道:
“啊?殿下你喊我了?”
尉遲德看著關千山笑道:
“我都喊你好幾聲了,你連半點反應都沒有。怎麼?想你家裡的美嬌娘了?”
這還是尉遲德第一次和關千山開玩笑。
關千山不好意思的說道:
“沒有,就是剛才想到點事情,有點走神了。”
尉遲德並沒有太放在心上,叫上兩人朝報道處走去。
來到報到處,前面有數百個學生正在排隊等待登記。
關千山他們三人一進去,立刻有工作人員迎上來問道:
“三位也是今年新來報到的學生吧?來,你們在這邊稍等一下,馬上就輪到你們了。”
三人排在隊伍後面,等待著上前登記。
關千山閒著沒事,朝前面排隊的人群默默打量了過去。
隊伍裡的人長相各異,膚色各異,穿著也不盡相同。
不過大部分人腰間都佩戴著鴻臚寺下發的玉佩。
這些人裡面,腰間掛著像尉遲德那樣紫色玉佩的人非常少,只有五個人。
像他這樣掛著白色玉佩的人倒是挺多。
除此之外還有八九個人腰間掛著一種明黃色玉佩。
關千山暗自猜測,紫色玉佩,應該就是代表了各國王位繼承人。
至於黃色玉佩和白色玉佩,他就不知道代表甚麼意思了。
排了半晌,就輪到三人去登記了。
關千山本以為,自己和上官鴻雁,會和太子分到一個洞府裡。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他們每個人似乎都有各自的洞府。
上官鴻雁似乎對這個事情,有很大意見。
他向書院的管理人員抱怨道:
“為甚麼我們不能和主子住在一起?萬一太子殿下一個人出了危險怎麼辦?”
書院的管理人員,只是簡單看了他一眼,就語氣冷漠的說道:
“書院不會有危險。你們只要不到處亂跑,沒人敢在書院裡動武。”
“還有,你以後別一口一個太子,一口一個主子的叫。”
“我們這裡只收學生,不收奴才。你要是想當你的奴才,那就趕緊回國,這裡不歡迎你。”
上官鴻雁差點被這裡管理人員給氣死。
關千山在一旁則是差點沒笑出聲。
讓你舔,舔出屎來了吧?
尉遲德不以為意的擺擺手說道:
“人家說的沒錯,正所謂入鄉隨俗。我們既然來這裡求學,就應該遵守這裡的規矩。”
“上官,以後你的稱呼也要改改了,這裡是天元王朝,你以後再一口一個太子,等於就是犯了這裡的忌諱。”
“以後你和關將軍,稱呼我為殿下或者尉遲兄都行。萬勿再叫甚麼太子了。”
關千山聞言暗暗點頭,他剛想叫一聲尉遲兄,就見上官鴻雁紅著眼叫道:
“那怎麼行!怎麼能管殿下叫尉遲兄呢!這不等於是亂了尊卑嗎?不行,此舉萬萬不妥。”
他的話音剛落,坐在辦公桌前的書院管理人員就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在這亂叫甚麼?再給我亂叫,立刻從這屋滾出去。”
上官鴻雁被人家一罵,立刻老實了下來。
周圍人紛紛帶著嘲笑的目光,朝上官鴻雁看來。
弄的他羞憤難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眼見對方老實了下來,那名領導也沒有繼續刁難他。
他拿出幾個儲物袋扔給三人說道:
“你們的校服,還有洞府的鑰匙,還有書院學生手冊,電子積分卡,全在這儲物袋裡。”
“如果想要了解咱們書院的規則,我建議你們還是好好看看學生手冊。”
“好了,別在這杵著了,工作人員會帶你們找到各自的洞府。”
“記住一條,咱們書院,嚴禁帶任何校外人員進入書院。但有擅自闖入者,就地格殺!”
說完,那老頭衝一旁使了個眼色,立刻有三名工作人員走了過來,領著三人朝大殿外走去。
一出大殿,尉遲德衝上官鴻雁安慰道:
“好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被說兩句,就說兩句吧,別板著個臉了。你們洞府的號碼是多少?我的是丙亥二號。”
關千山從儲物袋內掏出鑰匙看了一眼,只見上面寫著大大的“丁未三。”
“我的是丁未三。”
上官鴻雁氣呼呼的掏出鑰匙,瞥了一眼說道:
“我的是辛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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