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千山這話說的乾淨利落,沒留半點商量的餘地。
他不可能向著一個外人說話,哪怕玥夢那裡有他的回扣。
大不了回扣不要就完了,他還不至於為了這點破錢,敗自己人品。
玥夢只是稍一猶豫,便點頭應了下來。
在她看來,這次損失點錢,都是小事。
要是離園這麼多年攢下來的口碑壞了,那才是最大的損失。
“吉公子,此事我們就按關公子說的辦,如何?”
“您也看到了,我們也不願意發生這種事情,實在是花如玉那賤婢太過可惡。”
“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訓那個賤婢,讓她知道得罪您吉公子的下場。”
尉遲德聽到玥夢如此說,心裡的火氣才稍稍平復。
本來是出來瀟灑的,他也不願意給自己惹一肚子氣生。
“行吧,你都這麼說了,我也不想為難你了。你去把那個胡女送到我船上吧,金幣到時候我一併結給你。”
玥夢見狀,這才如蒙大赦般點頭應下。
送走了尉遲德等人之後,她便回到了玉女宮後臺。
此時,前面舞臺上,早已換了一個主持人。
其他的頭牌清倌人們,還在繼續表演。
來到後臺,便見花如玉早就被人看押起來。
此刻正一臉慌張的向左右求饒。
周圍,上百個清倌人一聲不吭的看著被鎖住手腳花如玉,沒人敢開口說話。
玥夢繃著個臉走到她跟前,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臉上。
“玥姑娘,是我糊塗了,我不該跟您作對,更不該壞了這裡的規矩。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離園花了這麼多錢培養我,我總要幫離園把錢賺回來啊!”
花如玉跪在玥夢面前,一臉乖巧的看著對方。
等來的卻是玥夢一陣冷笑。
“呵呵!離園有的是錢!不差你那幾個爛棗。”
“我要讓離園所有姑娘們看看,壞了這兒的規矩,會是甚麼個下場!”
“我會找人廢了你的武功,讓你嚐嚐千人騎,萬人操的滋味。”
玥夢說完,冷冷掃向其他人。
後臺所有的頭牌,老鴇,清倌人,全都嚇得瑟瑟發抖。
沒人敢與她對視。
見已經起到了震懾的效果,玥夢這才走到迪麗熱軋的身旁,牽著她的手腕說道:
“從今天開始,你就脫了奴籍,與青樓沒有半點關係了。”
“以後若是受了委屈,可以回離園看看,這裡就是你的孃家。”
說完,玥夢上前輕輕抱了下對方。
周圍其他的小姑娘見狀,也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好了!都不許哭!”
“以後你們只要肯努力,也會有這麼一天。”
“藝靈,現在跟我走吧。你的東西,明天一早會有人給你送過去。”
說罷,玥夢牽著迪麗熱軋的手,朝廳外走去。
身後那些與熱軋熟悉的清倌人們,全都眼淚汪汪的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
此時,關千山與太子等人已經回到了船上。
船樓大廳裡面,除了幾個貪杯的護衛,其餘人都領著女人跑到二樓去了。
樓上吚吚嗚嗚的呻吟聲,和床板晃動的聲音,簡直不絕於耳。
關千山找了一圈,也沒看到供大,供二的影子。
看來這兩個一本正經的老東西也放下架子,去二樓瀟灑了。
太子從懷裡掏出幾張銀票,遞給關千山說道:
“等會兒離園的人來了,你把錢結給他們便好。”
“我有些乏了,上官,你扶我上樓休息吧。”
上官鴻雁聞言,趕忙扶著尉遲德的胳膊,朝樓上走去。
關千山眼神古怪的看著離去的兩人,心中忽然生起一個荒謬的想法。
隨即他用力晃了晃腦袋,才把想象中的噁心畫面驅趕出腦海。
沒一會,玥夢就帶著人來到了船上。
一見到關千山,玥夢立刻指著關千山衝迪麗熱軋說道:
“這位就是幫你脫去奴籍的貴人,還不快上前見禮。”
迪麗熱軋看著眼前的關千山,臉上的失望之色難以掩飾。
她想開口說點甚麼,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茫然的四處尋找著那個溫潤如玉的年輕公子。
只可惜。。。
玥夢見迪麗熱軋遲遲沒有動靜,臉色立刻冷了下來。
“嗯?”
迪麗熱軋被這一聲嗯,嚇了一個哆嗦。
她趕忙走到關千山身前,恭敬的伏下身子說道:
“多謝官人再造之恩。靈兒以後願意作牛作馬,來報答官人的恩情。”
關千山並沒有看出對方神色中的異樣。
他還以為這小姑娘是被樓上的動靜給嚇怕了呢。
“行了,快起來吧。玥老闆,這裡是銀票,你點點。過後再找,我可概不負責啊。”
玥夢接過關千山遞來的銀票,只是輕輕掃了一眼,便笑著說道:
“這點金子。對關公子來說,猶如九牛一毛。玥兒信得過你,不用點了。”
“姑娘我已經給你送過來了,我也是那句話,概不退貨哦。呵呵呵。”
說完,玥夢就掩著嘴輕笑著離去。
等玥夢一下船,關千山便對船伕說道:
“走吧,我們也別停在這裡了。找個清靜的地方停一下,等會這裡散場,還不知道吵成甚麼樣。”
幾位船伕聞言,趕忙撐起船槳,將船緩緩駛出島邊。
此時,大廳裡除了幾個喝醉的侍衛,就只剩下關千山和迪麗熱軋。
關千山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雖然他上輩子也很想體驗下熱巴的滋味。
可是等活生生的人站到他眼前,他卻有點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迪麗熱軋此時害怕的渾身顫抖。
她已經幻想了一晚上,自己今後美麗幸福的生活。
她本以為在船上等待自己的,會是那個年輕公子,沒想到卻是。。。
儘管她心裡也清楚,自己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
可是這種巨大的落差和失望,也不是一時可以接受的。
關千山眼看月色就要西落,再有幾個小時,天都快亮了。
他強忍住內心的激動,咳嗽了一聲衝迪麗熱軋說道:
“娘子,天色這麼晚了,不然,我們進屋休息吧?”
迪麗熱軋聞言,身體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她知道,該來的,始終還是躲不過。
“奴婢,一切聽官人安排。”
關千山的張飛怒髮衝冠。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抱起迪麗熱軋朝樓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