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東宮,大殿之上。
關千山與大皇子針鋒相對,絲毫不露怯意。
此時場中最為高興之人,自然是太子殿下。
自打關千山剛才那番話說完之後,太子看向關千山的眼神都拉絲了。
這種部下也太他孃的招人喜歡了。
就跟曹操偏愛許褚的原因一樣,
許褚的眼裡只有曹操,誰敢對曹操不利,他就砍誰。
你說哪個上位者不喜歡這樣的部將?
這都還沒出國呢,關千山就敢為了自己跟大哥死磕!
這簡直不是忠不忠誠的問題了,
這簡直是有點傻了。
這種部下要是不值得信任,那天下還有誰值得信任。
不過心裡雖然這麼想,但是大哥的面子,還得給他留。
太子舉杯站起,笑著對大皇子說道:
“大哥,弟弟得此良將,哥哥該為我高興才是啊。”
“來,大哥!這杯酒,我替千山敬你。算我替他賠禮道歉了。”
大皇子許久都沒被人如此挑釁了。
他當太子那會兒,要是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他早就拔劍砍人了。
哪怕如今不是太子了,他尉遲權也不是那個阿貓阿狗可以挑釁的。
見太子舉杯圓場,大皇子明顯不想接。
此時感覺到氣氛不對勁的小皇子,趕忙端起酒杯附和道:
“太子殿下都這麼說了,大哥你就消消氣吧。來,小弟也陪大哥一杯。”
大皇子冷冷瞪了小皇子一眼,嚇得對方一個哆嗦。
怎麼哪哪都有你啊?
眼見就要冷場,一直未曾開口的二皇子此時終於舉杯開口說道:
“來!諸位,咱們一起敬大皇兄一杯吧。良辰美景,豈能因些許小事,壞了大家心情。”
二皇子這話,是對滿場嘉賓說的。
大家見二皇子都舉杯了發話了,也紛紛舉杯說道:
“敬大皇子殿下!”
尉遲權就算再犟,面對這麼多人的敬意,他也不敢不接。
畢竟能進這裡的,至少都代表了一方大員。
他尉遲權要是一杆子全得罪了,以後也別做皇帝夢了。乾脆洗洗睡得了。
大皇子舉起酒杯,先是和太子碰了一下,然後對眾人遙遙相敬道:
“感謝太子抬愛,感謝諸位厚誼,請!”
眾人同飲此杯酒後,太子一個眼神,宮女這才領著關千山入座。
此事,才算徹底告一段落。
不是太子怕大皇子,
於情於理,大皇子都是他的大哥。
再加上如此良辰吉日,他怎麼能為了一個外姓之人,與自己大哥吵起來?
所以,為了護下關千山,太子只能屈尊給大皇子敬酒。
這事不算丟人,在外人看來,反而還高看太子一眼。
畢竟自古以來能伸者易,能曲者難。
一個能屈能伸的太子,註定不可小覷。
接下來,就是喝酒,跳舞,唱歌,相互結交的時間了。
關千山雖然與諸人不熟,但是經過剛才那番事件,大家也算是記住他了。
他座位周邊那些年輕才俊,紛紛起身與他敬酒相聊。
他也是來者不拒,敬一個喝一個,只用了一會的功夫,就跟周圍的人打成了一片。
過了沒一會,他的身邊就圍了一大群人。
只見關千山坐在人群中間,被灌的雙臉通紅,大聲講著他獵殺異獸時的經歷。
聽的那些王公貴族們一愣一愣的。
當他講到自己意外遇到王獸子嗣,差點被團滅時。
周圍的聽眾無不發出陣陣驚呼之聲。
“那大老虎,我草!別提了,根本沒有任何弱點!”
“它一爪子甩過來,一座小山都給你打碎了。”
“那速度別提有多快了,我使出吃奶的勁來,都跑不過它。”
“我真不是吹牛啊,我最後捱了它六爪子,還是七爪子,記不清了。”
“總之身上的骨頭全碎了,腸子肝活甚麼的,流了一地。”
“老子從頭到尾,愣是一聲沒吭。咬著牙硬挺過來的!”
“怎麼樣?牛不牛?”
“牛逼!關兄確實牛逼!”
“這尼瑪也太厲害了!世上竟然有這麼厲害的異獸!”
“不是,關兄弟你接著講啊!後來怎麼樣了?你都被打成那逼樣了,是怎麼活下來的?”
關千山得意一笑,不急不緩的說道:
“急毛線啊,你聽我慢慢給你們說。”
正在這時,一道極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但見一位身穿錦袍,頭戴羽冠的年輕男子,一臉冷笑的衝關千山說道:
“說的這麼天花亂墜的,誰知道你有沒有吹牛逼啊。敢不敢現場露兩手?給我們開開眼界。”
年輕男子的話,瞬間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大家看到年輕男子的長相,立刻就有人把他認了出來。
“這不是。。。江辰嗎?他可是靈劍宗的首徒,如今更是做了大皇子的門客。”
“這傢伙在宗門年輕一輩中是頂尖人物,和七大派的碧湖天、冷月秋、戰驚雲、歐陽洛、封不驚、夜千羽並稱為宗門七子。關兄弟,你可小心他點,這小子有兩下子。”
關千山斜眼朝對方看去,漫不經心的笑道:
“哦?露兩手。你說怎麼個露法?”
那羽冠男子似乎早有準備,聞言衝關千山冷笑道:
“今日良宵佳節,又是在公宮大殿,動武只怕會傷了風景。這樣吧,今日你我就比比腕力,你看可行?”
周圍的人一聽江辰要比腕力,立刻來了興趣。
紛紛開口嚷嚷道:
“比!就跟他比比!”
“好!到底是看看宗門七子厲害,還是咱們帝國校尉厲害。”
關千山絲毫不懼,直接起身盯著對方笑道:
“好!你說怎麼個比法?”
那江辰從儲物袋拿出一支大戟,指著大殿之外說道:
“我手裡這支大戟,也算是件宗門重寶。咱們就出去比試一下,大家各執一端,佔在板凳之上。誰先跌落板凳,就算誰輸,如何?”
大殿這麼大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臺上的皇子們。
這個江辰看不慣自家主子被關千山挑釁,自作主張故意來挑戰關千山為主子找回面子。
此事大皇子並不知情。
此時聽到動靜,自然第一時間往臺下看來。
太子雖然一直在和幾位兄弟喝酒,但也時刻注意著大殿中的動靜。
聽聞大哥手下的高手要和關千山比試腕力,他立馬也來了興趣。
只見太子爺走下高臺,笑著對場中諸位說道:
“就不用出去了。來人,把大殿給我空出一片場地,你們二人在此比試便可。”
很快,大殿便被收拾出一片區域。
眾人圍成一圈,各自發表著自己的看法。
江辰讓宮女搬來兩個板凳,他自己輕輕一躍站了上去。
單手抓住大戟,對關千山說道:
“請吧。”
“你站在另一個板凳上,抓住大戟另一端,規則就是不可鬆手,誰先落地,就算誰輸。”
這哪是比力氣,分明就是比的技巧。
光是這根大戟,就有數百斤重,再加上兩人的體重。
這板凳如此單薄,但凡用力過猛,便會立刻化為碎片。
板凳碎了,自然就會雙腳落地。
所以看似比的腕力,實則比的巧勁。
這是宗門弟子經常拿來比試的一種小遊戲。
江辰從小玩到大,此中技巧已經玩的爐火純青。
對方正是瞅準了關千山不是宗門之人,這才選擇了這種比賽方式。
可謂是陰險至極。
關千山一眼就看穿了對方的伎倆。
他冷冷一笑,站上板凳單手握住大戟一端,開口對江辰說道:
“陰謀詭計,終究上不得檯面。我會讓你知道,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是徒勞的。”
江辰聞言反口譏諷道:
“是嘛?我看未必!”
話音剛落,只見江辰雙腳在板凳上輕輕一點,
身體如大鵬展翅一般躍上高空。
整根大戟立刻被他帶的直立而起,
他和光千山從水平相較,變成了直立相對。
江辰猛然發力,整個人連帶那根大戟朝關千山壓去。
無論關千山力量有多大,他只要發力,腳下的板凳必然承受不住。
只要板凳一碎,關千山必輸無疑。
眼見關千山沒有做出應對,江辰嘴角露出自信一笑。
“這把,你輸定了!”
周圍觀看之人頓時發出陣陣驚呼。
儘管大家都看出江辰是在耍伎倆,
可是規則如此,人家只要不觸犯規則,怎麼做都說的過去。
眾人此時無不搖頭,都覺得關千山肯定輸了。
就連太子殿下,眼中都露出陣陣失望之色。
一旁的二皇子搖頭輕笑道:
“雖是勇猛,可惜無謀。”
他在講誰,自然不必細說。
就在大家都覺得關千山輸定之時,
關千山臉上卻依舊雲淡風輕。
只見他並沒有發力抵擋,而是順勢一蹲,將手中的大戟朝地上放去。
只聽“啪”的一聲,白玉製成的地板,瞬間被大戟扎出了斗大的窟窿。
連帶著關千山的右手,一起和槍柄陷入地板之下。
江辰臉色一變,他沒想到關千山能做出如此應對。
對方既沒有鬆開手,也沒有腳落地。
反而他自己像面旗幟一樣,被掛在了半空。
這下子,局勢瞬間逆轉。
江辰反應也算迅速,他立刻藉助身體的搖擺,想要把大戟放倒,返回自己的小板凳。
可是無論他怎麼發力,大戟就像根定海神針一樣,紋絲不動。
只見關千山嘴角猙獰一笑,他右手突然變的金光燦燦,巨大無比。
見他那隻巨大右手緊緊握住半根大戟,藉助地板猛然發力。
像拿根筷子一樣,朝地板狠狠砸下。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整個大殿瞬間被這股巨力震的顫了三顫。
那根大戟像根棍子一樣,狠狠朝著地板砸去。
“啪!”的一聲,是大戟倒地將江辰砸到地上的聲音。
“哇!”的一聲,是江辰被那根大戟砸到胸口,口吐鮮血的聲音。
關千山看著倒在地上吐血的江辰,似乎還有些不太滿意。
他手掌再次恢復成原來的大小,嘴裡忍不住小聲嘟囔道:
“操,要是能用雙手就好了,保證一棍子幹廢他。”
說罷,他輕輕走下板凳,笑著衝江辰問道:
“哥們,你要是不服氣,咱換種比法,如何?”
江辰擦拭掉嘴角的血跡,看著關千山臉上惡魔般的笑容,一臉心悸的搖了搖頭。
這都差點被人家幹廢了,真要換個比法,他這小命可真不一定能保住。
直到這時,場中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現場瞬間響起了轟鳴的掌聲,和熱烈的叫好聲。
“好!太帥了!這就是你那招金剛排上嗎?”
“錯了!甚麼金剛排上啊!明明是如來手式。”
“難怪能和王獸子嗣幹架,光這身力氣,就能嚇死個人。”
“關兄,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劉某人的偶像。以後大哥說啥,我劉某人就做啥。”
“這。。。這怕是武王境了吧?大元王朝不是不允許武王境強者侍讀嗎?”
“你哪隻眼看見人家是武王境了?淨在這瞎說!”
大皇子臉色難看的走到江辰面前,惡狠狠的說道:
“死不了,就趕緊給我滾!別在這丟人現眼!”
江辰被罵的雙臉羞紅,再也沒有顏面在東宮待下去了。
他一聲不吭的從地上爬起,連地上的大戟都沒顧得撿起,就灰溜溜的離去了。
二皇子一臉凝重的問向身邊的大內高手。
“看出來了沒有?甚麼水準?”
兩名大內高手對視一眼,傳音入密道:
“武王境之下無敵。”
二皇子深深看了關千山一眼,一言不發的走回座位。
至於太子尉遲德,簡直高興壞了。
還有甚麼,能比當眾打大皇子的臉,更讓他高興。
他一臉賞識的走到關千山身前,拍著的他的肩膀說道:
“好!不愧是國之棟樑!關千山你聽好了。即刻起,我任命你為皇家侍衛團頭領。領八百皇家侍衛,主掌東宮衛戍之職。”
“我明日即向陛下請示,將你的軍銜破格擢升四級,領遊擊將軍之銜。”
太子雖然手上權力有限,但是東宮的皇家侍衛團,還是由他自己掌管的。
他任命關千山為侍衛團頭領,並不是指望他看家,只不過是找個由頭給他提升軍銜罷了。
關千山聞言,他當即單膝下跪,衝太子拜謝道:
“遊擊將軍關千山,謝太子爺封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