鉅鹿城皇家驛館。
御史車隊在驛館前停了下來。
車隊裡光是馬車就是幾十架。
身穿金甲的皇家侍衛整齊的站在車架兩旁。
最前面那輛馬車,看上去格外豪華。
這輛車正是武御史乘坐的那駕馬車。
從車上走下一名身穿大紅袍的中年男子。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離開天水關的御史大人。
御史下車之後掃視了一下週圍,衝身旁的護衛說道:
“好了,今晚就在此暫住,明日繼續啟程前往京城。”
“是!”
車隊最後方一輛馬車,媚娘悶悶不樂的坐在車廂之內。
小心整理著身前的包袱。
她為甚麼會出現這裡?
這事還得從兩天前說起。
兩天前,媚娘正在家裡做飯。
突然有一隊士兵找到家裡,讓她趕緊收拾東西,跟隨御史大人一同回京。
媚娘當時就懵了,自己又不認識甚麼御史,為甚麼好端端的要跟他進京?
後來,經過士兵的一番解釋,媚娘才弄清楚。
原來是自己的丈夫關千山因為突然接了一個任務,被調到了京城。
他來不及回來接自己,只能託御史將自己帶回京城。
起初,媚娘並不肯信,直到對方拿出那件信物,她才徹底相信這是真的。
由於當時走的很急,媚娘連家裡的傢俱都來不及變賣,只隨身帶了一些值錢的東西,就匆忙被馬車接走了。
接下來兩天,她都沒下過馬車,全都在車廂裡面度過的。
說實話,她好不容易才了有了一個家,突然讓她離開,媚娘心裡還真有些捨不得。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小丈夫正在京城等著自己,她即使再不情願,也只能跟隨。
在馬車裡待了兩天,身子骨早就顛的酥掉了,媚娘正想著甚麼時候能下去看看,車隊卻突然停了下來。
她剛一掀起窗簾,就見兩名護衛騎著馬從她窗前經過,嘴裡大聲喊著:
“全都下車,今晚在驛站過夜!”
“全都下車,今晚在驛站過夜!”
。。。
媚娘聞言小心翼翼的將包袱放進揹包之內,背起揹包就鑽出了車廂。
一來到車外,媚娘立刻被眼前車水馬龍的景象給驚呆了。
只見入眼所及,全都是鬱鬱蔥蔥的一片花海。
成片的精美建築,坐落在花海之間。
遠處樹林之後,一座座高樓大廈拔地而起,
像一排排鋼鐵叢林,將這片美麗的園區拱衛在中間。
她這邊正看的入神,一名丫鬟跑到她身前打斷了她,躬身行禮道:
“關夫人,我們家老爺有請。”
媚娘有些犯迷糊的問道:
“你們家老爺是誰?”
丫鬟回道:
“欽差御史武大夫。”
媚娘不知御史大夫到底是多大的官,更不明白對方為何找她。
只能心中惴惴的跟著丫鬟而去。
皇家驛館某套豪華別墅內,
御史大夫武宇光正在慢慢品茶。
忽然一個丫鬟領著一名貌美的少女出現在他眼前。
只見此女長得那是明眸皓齒,身材姣姣。
一顰一舉都透露著萬種風情。
武宇光忍不住暗自一嘆,好一個美嬌娘。
“大人!關夫人來了。”
武宇光趕忙起身招呼道:
“關夫人,一路辛苦了。翠屏,快給關夫人搬把椅子過來。”
“是。”
媚娘有些惶恐的回了一禮,小聲說道:
“承蒙御史大人一路關照,不知大人今日找我,所為何事?”
武宇光沉吟了片刻,開口說道:
“關夫人,有一件事情,出門之前我沒來得及向你交代。尊夫執行的任務,是一件關乎國家存亡的大事。”
“你作為他的夫人,朝廷會負責安置照顧你的衣食住行。但是,恐怕短時間內,你們兩個是不能見面的。”
媚娘一聽這話,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
她唰的一下站起身來,凝聲質問道:
“我夫君為國效力,報效國家,為何我不能與他相見?你們到底是存的甚麼居心?”
武宇光輕聲一嘆,他自然能理解對方此刻的心情。
畢竟這麼年紀輕輕,就要孤身一人生活,心裡有怨氣,肯定也是在所難免。
只是有很多話,他都不好向對方明說,只好好言相勸道:
“夫人勿急,尊夫關千山此時並不在京城,他已經啟程前往了天元王朝。”
“之所以把你接來京城,也是他臨行前的囑託。”
“他這次執行的任務十分重大,在沒有取得圓滿之前,肯定是無法回國的。所以,還請夫人耐心等待,最多不出三年。。”
還沒等武宇光把話說完,媚娘就失聲打斷道:
“甚麼!三年!”
武宇光一聲苦笑,這我還是往少了說呢。
搞不好,一輩子都別想回來。
當然,這話他不能給媚娘直說,否則這姑娘可能當場就得哭出來。
“關夫人,我知道此事委屈你了。但是國家危難,匹夫有責。尊夫犧牲小我,成全大我,這種精神,在下也是欽佩不已。這樣吧,夫人若實在是想念,可寫幾封書信交於下官。下官可以幫忙轉達。”
媚娘聽完,整個人直接癱坐在椅子上,久久無言。
片刻之後,她一聲不響的起身離去,任憑丫鬟在後面如何呼喊,停都沒停一下。
武宇光長嘆一聲,衝丫鬟吩咐道:
“你今晚就好好照顧一下關夫人,看她這失魂落魄的樣子,真要出點事情,我無法向國公交差。”
“是”
丫鬟聞言,趕忙追了出去。
媚娘出了驛館,內心百感交集。
自她記事以來,便沒和小山分開過。
在她心裡,小山既是他的男人,又像自己的弟弟。
如今突然得知,自己三年之內不能與他相見,自然傷心欲絕,無法接受。
不過,她一個弱小女子,即使再不甘心,天大地大,她也找不到自己的夫君。
媚娘一人獨自躲到一個角落抽泣許久,這才被丫鬟領回驛館之中。
天水關,某處廢棄倉庫。
緹娜被吊在房樑上,只見她渾身傷痕累累,氣若懸絲,顯然已經到了垂死的邊緣。
在她身下,一頭銀髮的碣厄舉起一個人頭說道:
“看看這是誰?”
緹娜費力的抬起頭只看了一眼,眼中的淚水潸然流下。
“蘭子~嗚。”
碣厄隨手一扔,像丟垃圾一樣,將尕蘭子的人頭,扔在地上。
“既然你們殺了別人孩子,毀了別人希望,就要做好被複仇的準備。告訴我,你最後一個同伴在哪裡?”
“只要你肯告訴我,我就不再折磨你,給你一個痛快。否則,我會日日夜夜蹂躪你,讓你永遠活在恐懼與痛苦之中。”
緹娜欲哭無淚,聲音沙啞的說道:
“我不知道他在哪。我真的不知道。嗚~。我們一回來,他就被憲兵隊的人帶走了。求求你,殺了我吧,求求你。。。”
碣厄彷彿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只見他拿起一根胳膊粗的木棍,一臉兇悍的說道:
“你就算不說,我也可以尋著氣味找到他。大不了,多費點功夫罷了。倒是你,接下來有苦頭吃了。”
緹娜看著越來越近的碣厄,嚇得花容失色。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
廢棄倉庫內,傳出陣陣慘嚎聲,半個時辰後,聲音越來越弱,最後終於沒了動靜。
碣厄滿含煞氣的出現在倉庫之外,他從懷中拿出一張畫像,一邊看一遍喃喃道:
“那股氣味變得越來越淡了,再不追過去,只怕今後永遠找不到他了。”
“關千山!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我碣厄一定會找到你。”
話音落下,碣厄一個閃身消失在倉庫樓頂。
這座廢棄的倉庫,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也不知道再過多久,才會有人發現這裡,發現廢棄的倉庫裡面,吊著一個死去的屍體。
京城,皇家武院。
關千山拿著手中的請柬,心中忍不住一嘆。
今晚是中秋佳節,太子邀請他去太子府賞月。
不知不覺,他已經來到這個世界整整一百天了。
也即將在此度過自己的第一個中秋。
這半月以來,可能是因為秋祭將至,要忙的事情太多。
太子幾乎沒找過關千山。
他都是一人,獨自在皇家武院修煉。
白天去練武場練練箭,晚上在陽臺修煉星辰鍛體訣。
日子過得那是異常充實。
這半月以來,關千山的修為也是突飛猛進。
他體內的真元的數量終於突破了十點,達到了先天境中期的標準。
玉皇經的等級也提升到了五級,爐火純青之境。
還有星辰鍛體訣,在他不知疲倦的修煉下,也同樣達到了五級。
升級到五級的星辰鍛體訣,只要一個周天,就可以增加32點星辰之力。
他體內穴竅,已經打通了三十個。正在為突破第一關屏障做著準備。
與此同時,他的肉身之力也暴漲了三倍,達到了四萬餘斤。
不過貌似星辰鍛體訣增幅的肉身之力,並不能提升自身的體魄等級。
關千山現如今的體魄依舊是武皇級不滅冥王體。
最讓關千山開心的是,經過這半個多月的練習,他的基礎箭術的熟練度也已經接近圓滿。
只差幾十點熟練度,他的基礎箭術就可以迎來突破。
關千山非常期待,突破後的基礎箭術,究竟能給他帶來怎樣的驚喜。
玉皇經lv5(爐火純青)(真武級)
當前熟練度:660/1600
玉皇經(爐火純青lv5):真氣每執行一個周天,可增加一百六十天真氣。(玉皇經無需修煉,每十分鐘自動執行一週。)
星辰鍛體決:lv5(爐火純青)(真武級)
當前熟練度:58/1600
星辰鍛體決(爐火純青lv5):運功一週,可積攢32點星辰之力,下一屏障,需兩千點星辰之力。(當前已開30穴竅,肉身之力增加3倍。)
(注:周身八百三十穴竅,每開一竅,肉身強化一分。三十穴竅為一關,每一關都需要海量的星辰之力衝破瓶頸。突破一關之後,穴竅所需的星辰之力倍增。)
關千山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換上學院的院服,就起身出門了。
武院外面,早就有一輛馬車等候在此。
這是太子派來的,專門在此等候關千山。
關千山剛一走出武院大門,馬伕趕忙跑道關千山身前,躬身行禮道:
“關校尉,我是太子府的下人,太子殿下命小人在此等候大人上車。這邊請。”
關千山登上馬車,車伕立刻架著馬車朝院外駛去。
一小時後,馬車還沒接近太子東宮,馬路就已經被堵的水洩不通。
畢竟是紫金帝國如今的儲君,未來的皇帝。
上至滿朝大臣,皇室宗親,下至商會富紳,地方豪傑。
只要稍微有頭有臉的人物,哪個不上趕著巴結一下太子。
再加上秋祭在即,太子即將啟程前往天元王朝。
等太子下次回來,還不知哪年哪月。
再說,到時候就人家不是這個身份了,而是一國之主。
等到那時你再想巴結,輪也輪不到你。
特別是那些在朝廷裡當官的。
來了,太子未必能記得住你。
不來,太子的小本本上保證有你的名字。
被未來的皇帝給記恨上,有多可怕就不用講了吧。
所以,今年來太子東宮拜訪的人,比往年都多。
關千山眼見馬車半天挪不動半米,索性直接跳下馬車步行朝東宮大門而去。
穿過數百輛馬車,擠過數不清的人群,關千山終於來到東宮門前。
只見東宮大門之前,幾十名皇家侍衛正在忙著維持秩序。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太監,穿著紅藍相間的大內製服,正一臉倨傲的擋在大門之前。
在他身旁,一張金絲楠木桌上,兩名小太監正在奮筆疾書,登記著到訪人員的資訊。
管家身後的門廊裡,幾十名丫鬟正忙碌的搬運著堆積如山的禮品。
大門之前,來訪之人早已排起了大隊。
長長的隊伍,從大門口一直排到數百米外。
只見那名太監總管看著長長的人龍,慢條斯理的說道:
“今日到訪之人眾多,非重要人物,太子殿下一律不見。來人將姓名,官職,禮單報上,就可以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