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之內,一個白鬍子老頭站在關千山對面,氣的吹鬍子瞪眼。
“你《春秋》也沒有讀過,《中庸》也沒有看過,《謀略》更是一竅不通。你這樣的人,怎麼能當太子侍讀呢?”
關千山兩手一攤,一臉不解的衝老者反問道:
“那你得去問曹國公啊。是他選我來的。我也不知道當個太子陪讀,還得要背書啊。”
“你!。。。”
老頭嘴張了半天,愣是被關千山氣的說不出話來。
“你。。你給我等著,老夫一定要向陛下參你一本!你這樣的人跟在太子身邊,簡直是有辱斯文!”
關千山聽到這話,更是覺得沒有道理。
“斯文有甚麼用?斯文是能殺敵啊?還是能救國啊?我就是一個粗人,大將軍派我過來,就是為了保護太子的。至於裝斯文這種事,交給那些腐儒就好了啊。”
老頭兩眼一黑,差點沒暈過去。
“你。。你。。你說誰腐儒?你個黃口小兒,你。。。你目無尊長!你。。。氣煞老夫也!”
關千山趕忙躲的遠遠的,指著兩名護衛喊道:
“你倆作證啊,我可沒碰他。別往我身上碰瓷啊。這老頭耳朵有問題吧?我又沒說他是腐儒,怎麼還對號入座了呢?”
關千山身後,兩名皇家侍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嚇得大氣不敢喘一口。
他倆實在沒有想到,路上看起來如此老實的小哥,說起話來能嚇死個人。
眼前這位老者可是當朝太子太傅,皇家武院的院長,名滿天下的江夫子!
關千山一口一個老頭,一口一個腐儒,他倆但凡心臟差點,能直接嚇死。
眼見情況愈演愈烈,兩人硬著頭皮出來打斷道:
“太傅大人您消消氣,此人,我就給您老留在此處了。我倆還得回皇宮交差。您看。。。”
老頭此時正在氣頭上,聞言氣呼呼的甩著袖子說道:
“你們把他帶走,我教不了這種學生。誰有本事,誰來教他。”
往日囂張跋扈的皇家護衛,此時沒了半點脾氣,倆人大眼瞪小眼,誰也沒了主意。
正在此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呵呵~老師平日教我們和為貴,善為本,誠為先。今日為何生這麼大氣啊?”
聲音落下,兩道人影一前一後從樓下走來。
只見前面之人,長得那是丰神俊朗,溫潤如玉。
他面如冠玉,劍眉星目,秋水為神,玉為骨。
立如芝蘭玉樹,笑似朗月入懷。
好一個神仙少年。太子 少年甫一出現,兩名護衛嚇得趕忙跪下,就連那名老者也俯首行禮道:
“見過太子殿下。”
少年徑直走到老者身前,雙手輕扶道:
“老師不必多禮。”
少年身後所跟之人,也是一名錦衣青年。
此人長的也是頗為俊美,器宇軒昂。只不過眉目之間,多了幾分陰柔,少了兩寸陽剛。
他見關千山沒有下拜,立刻拔劍道:
“大膽!見到太子,為何不跪!”
關千山絲毫不懼,盯著對方的眼睛說道:
“我不拜,是因為我不識得天子真容。你又憑何不拜?”
那陰柔青年雙眼微眯,他與關千山相互對視,目光中隱隱有火花對撞。
“無妨,不知者不怪。”
太子衝那陰柔青年輕輕擺手,對方這才把劍收起。
太子饒有興趣的走到關千山身前,仔細打量了一番,笑著開口問道:
“你就是國公引薦之人?”
關千山見太子問話,也不敢託大,趕忙俯身行禮道:
“仁勇校尉關千山見過太子殿下!”
太子忍不住暗暗點頭,隨口誇道:
“不愧是我帝國勇士,身上帶著一股驍勇之氣。起來吧。”
太子說罷,轉頭看向老者。
“老師,我看此人心直口快,非是那奸惡之徒。他若有做錯,我代他向老師賠個不是了。”
那老頭見太子舉手要拜,趕忙伸手攔道:
“殿下宅心仁厚,又何錯之有。也罷,剛才是我糊塗了,不該和一個武夫理論。”
“正所謂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唉,我這也是自討苦吃。”
太子聞言爽朗一笑,對身後那名陰柔青年說道:
“上官,你帶他去辦理一下入院手續。你們兩個回去向父皇覆命吧,就說人我已經收下了。”
兩名護衛聞言,如蒙大赦般拜謝離去。
那叫上官的陰柔少年似乎不太情願,看都沒看關千山一眼。就頭也不回的朝樓下走去。
看樣子,還是記恨關千山剛才出言頂撞他的行為。
關千山可不管他高不高興,笑著和太子打了個招呼,就跟著走到樓下。
兩人一走,樓內便只剩下太子和太傅兩人。
太子見左右無人,這才小聲問道:
“老師,你覺得此人如何?”
那老頭此時已經換了一副表情,早已沒了剛才的浮躁,眼中一片深邃。
“桀驁難馴,坦坦蕩蕩,背景全無,無所畏懼。”
“曹國公還真是幫你挑了個好人選。”
“你要是能把他降服,此去天元,就多了一張保命護符。”
“太子切記,君子施恩,小人施威。不同的人,要拿出不同的方法對待。切勿一味討好。”
太子聞言,一臉受教之色。
另一邊,那個陰柔少年領著關千山來到武院管理處。
關千山用了一個小時,把各種手續辦好,拿著新分到的學員玉佩和院服還有宿舍鑰匙,離開了管理處。
剛一出門,等在外面那個小白臉,氣呼呼的轉頭就走。
關千山見狀,忍不住開口調戲道:
“哎~!前面那小子,就你!你叫上官甚麼啊?怎麼心眼比針尖還小啊?”
關千山話音剛落,前面那個小白臉氣的立刻停下身形,怒目而視道:
“要不是看在同為太子帳下,我早就一劍斬了你。”
“告訴你,你給我記好了。我乃上官鴻雁,伍梁王上官浩宇的嫡子。”
“哼!想必你這等粗鄙武夫,也未必識得家父威名。”
關千山一臉恍然之色。
“哦!原來是扒關係進來的。我說怎麼這麼拽呢。”
“你也給我聽好了,我乃關千山是也,家父關山越,就是一個尋常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