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千山等人到天水關時,已經是後半夜了。
他們為了防止再遇到暗殺者,一路上全速前進。
就連半路遇到四大才子,皇甫御也沒讓隊伍停下。
“趙剛,錢程,你們兩個帶著後勤部這四位同事,慢慢往回趕吧。我們還有急事,就不等你們了。”
皇甫御只留下一句話,就轉身拍拍屁股走人。
從頭到尾,他都沒搭理那四位官人。
康國強忍不住開口抱怨道:
“這算怎麼回事啊!我們還沒到地方呢,人家就撤了。這讓咱們回去,怎麼跟侯大人交待?”
壽國殤作為某部領導的私人秘書,顯然瞭解的更多。
他不以為意的擺擺手說道:
“咱們本來就是配合人家的。既然事情進展如此順利,那不是更好。也省了我們奔波之苦。”
“趙兄弟,錢兄弟,這兩天你倆也辛苦了。咱們回去能不能不要這麼趕了?我都沒拍幾張照片,燒烤也沒吃上幾頓。這不白來了嘛?”
樸果昌也在一旁幫腔:
“就是!我腳腕子都腫了,你倆每天還催呀催的。咱們這是出差,又不是特碼流放!”
兩位作戰部的弟兄,聽著四大才子喋喋不休,想掐死他們的心都有了。
本來這次出來,是次難得的立功機會。
結果被這四個吊毛當成了保姆,這放到誰身上不生氣?
氣歸氣,但是組長都發話了,那還能怎麼著?受著唄。
言歸正傳,再說回關千山這邊。
他們一進關,就過來兩個憲兵,把關千山給押走了。
關千山對此早有準備,甚麼話都沒說,乖乖跟著人家走了。
很快,憲兵就帶著關千山乘坐緊急電梯一路向下。
這部緊急電梯,平常是不對外開放的。
只有發生特別緊急的情況,或者打仗的時候,作戰人員才可以乘坐。
關千山在電梯裡面待了有兩分鐘。
按理說,往常這個時間,電梯應該到底了,可是電梯卻絲毫沒有停下的跡象。
又過了一分多鐘,隨著“叮”的一聲,電梯這才停下。
關千山跟著憲兵走出電梯,外面一段幽閉的走廊。
昏暗的燈光配上水泥牆面,讓整個走廊透露著肅殺之氣。
走廊每隔二十米,都有一名全副武裝的憲兵在站崗。
關千山心裡不由猜測,這裡應該就是大壩下的一處秘密監獄。
他跟著憲兵走到走廊盡頭,又換乘另一座電梯往下走了一分多鐘,這才來到了此行的終點。
一座位於天水大壩地下千米之深的秘密基地。
電梯門一開啟,關千山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上萬平的大廳裡,燈火通明,人頭攢動。
大廳裡擺滿了各種精密的裝置,牆壁和空中有幾面投影螢幕正在播放著某些奇怪的影像。
大廳裡面到處都是穿著白色大褂的工作人員在走來走去。
數百名憲兵荷槍實彈的警戒在四周。
這一刻,關千山彷彿產生了一種錯覺,一種回到地球的錯覺。
這種感覺,就像他從深山老林,突然坐飛機出現在大興機場一樣。
簡直像換了個世界。
一個帶著眼鏡的禿頂大叔,看著電梯裡下來的憲兵,皺著眉頭迎了上去。
兩名憲兵也沒有多說廢話,直接把幾張資料遞了過去。
這個禿頂大叔好像是這裡的負責人,他拿著關千山的資料看了半天,一臉不滿的衝憲兵抱怨道:
“你們把這裡當成甚麼了?這又不是監獄,幹嘛把犯人往這送?”
兩名憲兵沒有多說廢話,直接掏出了大將軍的手令,這才讓那負責人乖乖閉嘴。
很快,憲兵帶著關千山穿過整座大廳,又往下走了兩層樓梯,這才在一扇金屬大門前停了下來。
“把身上所有物品交出來,我們會替你保管。”
關千山遲疑了一下,可是感受著兩人渾身散發的驚人氣勢,他最後還是乖乖把物品交了上去。
其實也沒甚麼東西,就是兩個儲物袋,一個是他花錢買的,一個是從古罪身上繳來的。
兩人看都沒看一眼,就將儲物袋放入一個金屬盒內。
然後只見其中一人在金屬門旁邊一處掃描器旁,晃動一下大將軍手令。
金屬大門這才緩緩向兩邊開啟。
大門開啟,裡面立刻傳來了陣陣嘶吼聲。
只見裡面全都是一間間封閉的金屬囚牢。
每一間金屬囚牢裡面,關押著各種奇形怪狀的生物。
有的體型碩大,有十幾米高,笨重的身軀被牢牢的鎖在囚牢之中。
有的體型嬌小,和人類差不多大。它們瑟瑟發抖的蜷縮在囚牢一角。
更多的生物,關千山甚至見都沒見過。
他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自己特碼不會被關在這種籠子裡吧?
那樣可就完了,每天光被這些畜生吵都要吵死了。
還好,他最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
兩名憲兵帶著他穿過無數鐵籠,來到一處單獨的牢房前。
隨著牢房裡的燈光亮起,外面的玻璃罩緩緩開啟,兩名憲兵這才指著房間對關千山說道:
“仁勇副尉關千山,你因違反軍紀,將被禁閉在此處,等待軍事法庭宣判。”
“你若需要上訴,可以等離開禁閉室後,在法庭上提起。”
“現在請你配合,進去吧。”
關千山看著眼前的牢房一陣無語。
騙鬼呢吧。
這要是禁閉室,我直播吃屎。
誰家把禁閉室大老遠的弄到地下來。
再說了,外面那群畜生是怎麼回事?
它們也是關禁閉的?
關千山此刻也沒有別的選擇,只能乖乖的點頭走進禁閉室裡。
等他一進去,外面這層厚厚的玻璃罩子,立刻就合了起來。
頓時,所有宣洩的吼叫聲,被隔絕在外。
兩名憲兵也轉身朝外面走去。
關千山打量著眼前這間禁閉室,裡面只有一張床墊,一個洗手檯,一塊鐘錶,和一間衛生間。
衛生間裡乾淨的,除了馬桶,還有一套淋浴的設施。
關千山頹然的躺在床墊之上,不由得心中一嘆。
接下來一段時間,自己只能老實待在這裡了。
從他回到天水關後所行所見來看,皇甫御應該是沒有騙自己。
畢竟大將軍如果要弄死他,根本不用如此麻煩。
隨便找間牢房把他一關就完事了,哪用著如此大動周章。
自己被關在這裡,反而是更像一種保護。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出不去,想那麼多也沒用。
關千山正好利用這段時間,把金剛功所差的那七百熟練度給補上。
想到這,關千山也不耽誤,直接起身盤坐,開始修煉起來。
時間一晃而過。
轉眼間,關千山就在這間密室裡,待了三天時間。
這一天,正在盤坐修煉的關千山忽然睜開雙眼。
“終於升級了!”
一道精芒從他眼中一閃而逝。
“終於升級了!”
歷經三天的修煉,金剛功所需的七百多點熟練度,終於湊齊了。
只不過讓關千山失望的是,金剛功並沒有基礎箭術那樣獲得蛻變。
而是達到一種全新的境界。
關千山看著眼前的光幕,不由皺眉沉思起來。
宿主:關千山
境界:先天境初期
力量:斤
真元:5點(一甲子真氣可轉換為一點真元。)
體質:不死冥王體(武皇級特殊體魄:斷軀可重生,根基可重塑,只要心脈不斷,粉身亦可復原。)
外功:大力金剛掌lv5(272/1600)、風神腿lv4(778/800)、霸王槍lv4(328/800)星辰鍛體決lv1(34/100)
內功:金剛功lv7(滿級)、霸道真經lv1(22/100)
技能:基礎箭術lv6、殺戮領域lv1、基礎龜息術lv1
金剛功:lv7(返璞歸真)
當前熟練度:已滿
金剛功(lv7:返璞歸真):運功一週,可獲得七十二天真氣。(當前功法,已被強化到極境,無法繼續強化)
是的,你沒看錯,金剛功滿了。
無法繼續升級強化了。
關千山看著金剛功的介紹,不由暗暗皺眉。
也就是說,自己收集來的這些功法,也是有上限的。
它們不像自己領悟的基礎技能一樣,可以無限進化。
其實想想也不難理解。
舉個例子一講,大家就都明白了。
一輛腳踏車,你把它改裝的再厲害,它也成不了摩托車。
因為腳踏車設計之初,它就是為了給人蹬的。
如果給它換上發動機,裝上油箱,它就不是腳踏車了。
金剛功也是如此。這畢竟只是一門精英級功法,連稀有級都達不到。
人家當時創造這門功法的人,本身就有一個預定目標。
所有運功的線路,包括經脈的修煉,都是奔著這個目標去的。
你把這門功法就算修煉到極限,它也最多達到設計者的預期。
而你自行領悟的基礎技能卻不同。
基礎技能的品級,會隨著你經驗的累積,和感悟的增加,不斷出現突破。
這種突破理論上來說,是沒有上限的。
這也是為甚麼基礎技能可以無限進化的根本原因。
搞清楚了這個基礎邏輯,關千山就必須對自己未來的規劃,有所調整了。
本來金剛功要是像基礎箭術那樣可以無限進化,他都不用參與到任何勢力糾葛中。
但是眼下卻不行了。他得尋找一門可以取代金剛功的內功。
在沒有獲得更強力的內功心法之前,就只能透過金剛功修煉真氣。
霸道真經的上限雖然比金剛功高出很多,但是後續功法全都被皇室掌握在手裡。
沒有得到皇室的認可,想要獲得後續功法,基本是痴心妄想。
那麼去哪尋找一門更強力的功法,成了眼下關千山的當務之急。
除此之外,他今後的修煉重心,也要做出調整了。
基礎箭術和星辰鍛體訣必須調到首要位置來。
眼下被關在這間房間裡,基礎箭術是練不了了。
他只能等晚上的時候,修煉星辰鍛體決。
至於白天,無事可幹的他,除了修煉霸道真經,也只剩下一個基礎龜息術了。
說實話,關千山到現在也沒看懂,這個龜息術到底是幹嘛用的?
既然它被歸類到基礎技能這一類,那就慢慢練著吧。
說不定哪天練著練著,就給自己帶來驚喜呢。
想到這,關千山抬頭看了一眼時間。
上午十點。
距離送飯還有兩小時。
本著不浪費一分一秒的原則,關千山開始起身吐納,練起了龜息術。
於此同時,關千山頭頂千米之上。
此時正舉行著一場盛大的歡迎儀式。
整個天水軍,數千名文官武將,恭敬的站在道路兩旁,迎接著朝廷御史的到來。
曹參和侯鎮各自位列於隊伍的最前端,看著道路盡頭出現的金色馬車,兩人趕忙給身後的人示意。
原本還嘈雜不休的迎接隊伍,瞬間安靜的針落可聞。
隨著清脆的馬蹄聲越來越真切,眾人的頭顱,也越伏越低。
“嘎吱!”
那輛尊貴的皇室車駕停好,一名身穿大紅色官袍得中年男子,從馬車內走了下來。
此人頭戴雙鳳冠官帽,腰間繫著一條碧玉球路帶,一看就是朝中正三品的御史大夫。
只見此人年紀五十有餘,長得那是天庭飽滿,地閣方圓。
一雙丹峰目,隱威不發,下頜上留著一尺長髯,打理的那是一絲不苟。
中年男子手中拿著一卷明晃晃的錦卷。
一下車,就開啟錦卷高聲唱和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八個字剛一說完,現場的文武百官立刻跪滿了一地。
只有鎮遠大將軍曹參一人,依舊躬身站著。
“自宣德年以來,大將軍曹參屢立戰功,為朕分憂。。。。。”
烏拉烏拉一大通唸完。
地下跪著的一大群官員,齊聲高呼吾皇萬歲,低頭朝地上拜去。
宣讀完旨意的那名中年御史,立刻換上一副笑臉,將手裡的聖旨一收,快步走到曹參身前,一把將他攙扶起來。
“曹國公。快快請起。幾年未見,國公英姿不減當年啊!”
曹參聞言這才直起身子,笑著回應道:
“武大夫客氣了。這一路舟車勞頓,御史大人辛苦了。快快隨我回營內,我備下了一點薄酒,招待御史大人。”
說罷,曹參熱情的牽住中年男子的手,朝不遠處的營帳走去。
這名武御史似乎很瞭解曹參的脾氣,也未過多謙讓。
兩人並排而行,笑語晏晏的小聲交談起來。
直至兩人走出老遠,一眾官員這才敢開口說話。
從頭到尾,侯鎮就像個透明人一樣。
既沒有人搭理他,
他也不敢主動上前搭話。
要知道他雖然只比御史大夫差了半級。
但是人家可是代表皇帝出行的,哪輪得到他來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