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天成眉頭一豎,不留情面的衝侯鎮懟道:
“哼!帝國能有今天,不是靠屁股坐出來的。是靠邊關將士們打出來的!玩弄人心那一套,在這裡還是省省吧。”
“你!。。。”
侯鎮被聶天成兩句話給噎的說不出話來。
他剛想拍桌子翻臉,坐在正中間的鎮遠大將軍曹森終於忍不住了。
“行了!你倆加起來有一百歲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鬥嘴。都安靜會吧。”
曹森一發話,侯鎮一肚子火氣也只能全憋回去。
別看他職位只比曹森矮半級,可論起資歷,曹森甩他十萬八千里。
這可是封號大將軍啊!
紫金帝國曆朝歷代,所有封號大將軍加起來,都不到三十人。
人家來天水關,可是皇帝親自出面,臨危受命過來解除危難的。
曹森只要不公然造反,在天水關他想幹甚麼就幹甚麼,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紫金帝國,各種勢力盤根錯節。
以皇室為首的保皇派,以各大武院為首的學院派,還有各種江湖門派世家組成的宗族派。
三股勢力犬牙交錯,互相暗中較勁。
這三股勢力之中,宗族派的底蘊最深,實力也最強。
但各大門派宗族之間,誰也不聽誰指揮,勁擰不到一處,所以一直被保皇派所打壓。
至於學院派,剛剛發展起來百年時間,是三股勢力之中最弱小的。
但因為其海納百川誰都包容的特點,反倒是三股勢力中發展最快的。
侯鎮這個人,就是典型的保皇派人士。
他們家世受皇恩,祖祖代代全都為朝廷辦事。
因此打心眼裡瞧不上那些江湖上的門派宗族。
但是聶雲空就不一樣了。
他們聶家本來就是武學世家,後來他考中了皇家武院,又在裡面進修多年,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武院進修這段經歷,不但開拓了聶天成的視野,也讓他對這個世界有了新的看法。
他既反對門派宗族的敝帚自珍,又看不上皇族排除異己那一套,所以骨子裡,他是個學院派人士。
至於曹森,到了他這般境界,早已脫離了三股勢力的掌控,成了超然於世外的存在。
言歸正傳。
姜南輕鬆拿下歐陽成,第三場比賽,就輪到關千山上場了。
關千山深吸一口氣,緩緩來到擂臺之上。
看著觀眾臺上那黑壓壓的身影,說不緊張那肯定是假的。
站在他對面的聶雲空,似乎看出了他的窘境,笑著開口說道:
“小子!這次比賽過後,無論誰勝誰負,我們過往的恩怨一筆勾銷如何?”
看著聶雲空臉上爽朗的笑容,關千山心頭一鬆,心裡那股緊張頓時緩解不少。
他認真點頭說道:
“好!無論勝負,恩怨至此勾銷。”
觀戰臺上,眾人全都把目光聚集在關千山身上。
大家都在好奇,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傢伙,到底有甚麼本事,能殺入八強之中。
而位於貴賓席上的聶天成,此刻也認出了關千山。
他嘴角噙著一絲微笑,喃喃自語道:
“有意思,這倆人還真是不打不相識。”
裁判來到兩人中間,詢問是否做好了準備。
隨著兩人點頭示意,裁判正式敲響了比賽開始的鑼聲。
聶雲空,他的拿手武功是五行拳。
這門拳法講究五行相生,生生不息,內蘊強體,自成一界。
在鍛體方面,雖然比不上古罪的星辰鍛體訣,但勝在全面。
關千山剛與其交手,便立刻感受到了對方的厲害。
聶雲空每出一拳,都能激起層層音爆,那速度和力道簡直大的離譜。
關千山哪怕能防得住,也被震的骨肉鬆動,劇痛不已。
幸虧他的體魄如今也是武王級別,肉身強度和恢復力堪比異獸。
關千山見狀,也只能使出金剛排上,和對方掌對掌,拳對拳的互轟起來。
聶雲空很少能遇到敢和他對攻之人。
以往大比,除了古罪能抗住他的轟擊,就連賈德也不敢硬抗。
再說他們能抗歸能抗,但也只是個烏龜殼子。
打烏龜殼子有甚麼過癮的,還是和關千山打過癮。
五行拳一個最重要的特點,就是連綿不絕。
一旦被施展者控制住節奏,它的威力會不斷疊加,直到有一方承受不住為止。
理論上來說,五行拳的威力是可以無限疊加的。
只要你體魄足夠強大,一拳下去毀天滅地破碎虛空都不奇怪。
但前提是你的肉身,能經受得住這股能量。
不然拳頭還沒打到對方身上,自己的肉身就先崩潰了。
迄今為止,還沒有一個人,能讓聶雲空盡情施展,將五行拳發揮到極限。
但是今天運氣來了,他遇到了關千山這個傻得兒,一切節奏全都在他掌握之中。
聶雲空越打越爽,全身的血液開始慢慢沸騰起來。
經脈之中,真氣如颶風一般呼嘯而過。
聶雲空的毛孔,蒸騰出陣陣白霧,面板像蒸熟了一般,變的通紅。
他的攻擊,一拳比一拳更重。
關千山每接一拳,耳朵就被震的嗡嗡作響。
巨大的轟鳴聲響徹整個廣場。
擂臺上的花崗岩,被這股巨力震的裂紋密佈。
半個小時的時間,關千山自己都不記得到底接了多少拳。
反正整個擂臺已經碎的不成樣子了,腳下都找不到一處平整的地方。
此時的關千山,耳朵已經聽到不到聲音了,腦袋也變的昏昏沉沉的。
他完全是憑藉毅力在硬抗聶雲空的攻擊。
打過架的人都明白,當人的頭部受過震盪之後,反應就會變的遲鈍很多。
在這種密集的攻擊壓制下,想要做到自保都難,哪騰得出手去反擊。
觀眾臺貴賓席上,聶天成看著擂臺上的聶雲空,眉頭緊緊皺起。
聶雲空的一身功夫都是他教的,有沒有問題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現在聶雲空的狀態明顯不對,一看就是身體過載的表現。
如果這種過載持續的時間短,不會對身體造成太大傷害。
但是一旦持續時間過長,就會給身體帶來不可挽回的傷害。
聶天成知道,自己的兒子此刻已經遊走在極限的邊緣。
再不阻止他,隨時都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