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峰對戰端木劫,一個用的是游龍八卦掌,一個用的是普化奔雷掌。
一個主守,一個主攻。
游龍八卦掌,講究的是動靜相間,剛柔並濟,以氣領氣,意氣相合。
而普化奔雷掌則完全不同,它出手刁鑽,勢如奔雷,攻擊連綿不絕。
每一掌下去,都暗含內勁,次次直奔要害,招招要人性命。
兩套掌法各有千秋,從品階上來說,分不出高低。
關鍵就得看,使用它們的人是誰。
端木劫圍著楚峰不停的攻擊,每一掌下去,擂臺上都響起陣陣風雷之聲。
單論氣勢,奔雷掌吊打八卦掌十條街。
可是任你氣勢再強,打不到對手,也是白搭。
你看楚峰,他一點都不慌。
各種攻擊都被他防的滴水不漏,他就像個太極一般,將所有攻擊消弭於無形。
兩人短短時間交手數百招,誰也沒佔到半點便宜。
那些不懂掌法的人,覺得這比賽無聊透頂,看的昏昏欲睡。
可是對關千山而言,就完全不一樣了。
關千山如痴如醉的觀察著兩人的一招一式。
他在探查術的幫助下,將兩人交手的每一個細節,全都看在眼裡。
太精彩了!
兩人每一次過招,都是智慧與勇氣的對決。
端木劫的狠辣,果決,狡詐,在他的出招中展示的淋漓盡致。
而楚峰的沉穩,老練,專注,也幫他一次次化解對方的攻擊。
如果硬要做個比喻的話,端木劫像金庸筆下的歐陽鋒,而楚峰更像是郭靖。
儘管歐陽鋒老奸巨猾,鬼點子巨多,奈何郭靖他一根筋啊,他認準的事情,誰騙他都沒用。
端木劫攻擊中幾次故意露出破綻,就是想引楚峰主動攻擊他。
可是楚峰就像是沒看到一般,只防御,不還手。
這可把端木劫給急壞了。
他早就看出來了,憑自己的功力,根本破不了游龍八卦掌的防禦。
這麼打下去,他早晚得輸給楚峰。
看來,只能冒險拼命一次了。
這個想法一出來,端木劫抽身而退,在楚峰五米外站定。
他上身前傾,雙掌擺出一個奇怪的造型,運起全身的真氣,匯聚於股掌之間。
只見他雙掌發出陣陣雷鳴之音,一絲絲金色的火花,在他掌間綻放。
“九天應元掌!”
端木劫猛地一聲暴喝,身體如離弦的金箭,朝楚峰急速殺去。
這一擊快似雷霆,勢如破竹。
不到眨眼的功夫,端木劫雙掌已經攻入楚峰前門。
眼見這雷霆一擊,即將印上楚峰胸膛。
卻見楚峰一聲輕吟,雙臂化作兩條張牙舞爪的金龍,朝著對方雙掌狠狠懟了過去。
只聽“轟”的一聲,擂臺上好似掀起八級狂風。
緊接著兩道模糊的黑影倒飛而出,狠狠摔倒在地。
突然出現的變故,讓所有人感到措手不及。
只見楚峰雙手焦黑,從嘴裡噴出一口黑血。
端木劫那邊就更誇張了,十根手指扭成了一團麻花。
整個上衣全都炸成了碎片,嘴裡大口大口吐著鮮血。
端木劫這一擊,明顯是奔著拼命來的。
這一擊下去,要麼拿下對手,要麼就舉手投降。
因為他自己清楚,再拖下去,最後失敗的一定是自己。
楚峰的八卦游龍掌雖然擅長防禦,但在如此重擊之下,還是受了內傷。
端木劫掙扎了幾下,最終還是沒能站起,直接昏倒了過去。
至此,第六小組的第一場比賽宣告結束。
楚峰險勝端木劫。
比賽一結束,兩名醫務人員立刻衝上擂臺,將端木劫抬了下去。
楚峰也在工作人員的攙扶之下離開了擂臺。
誰都沒有想到,兩人的比賽竟以兩敗俱傷收場,也不知明天的比賽,兩人還能不能繼續參與。
第一場比完,就輪到關千山登場了。
他的對手太叔升,是霸刀門的弟子。
霸刀門的霸刀斬,威震江湖,冠絕武林。
紫金帝國至今流傳著這麼一句話,叫:南有靈劍,北有霸刀。
靈劍,就是指的太南山的靈劍宗。
霸刀,就是指的北邙山的霸刀門。
這兩個宗門自上古傳承至今,是紫金帝國境內,傳承儲存的最完整的七大宗門之一。
姜南所在的姜家,是靈劍宗附屬家族之一。
姜家老祖曾是靈劍宗的太上長老,他們家的弟子,世代學藝於靈劍宗。
太叔升從小就是個刀痴,生下來,彷彿就是為了練刀而生。
他對刀法之外的武學,沒有半點興趣。
從小在霸刀門修煉的他,憑藉一手霸刀斬,在宗門同輩中幾乎沒有對手。
之所以加入天水關,也僅僅是為了鍛鍊自己。
其實按照真實戰力來說,太叔升的排名應該遠不止於。
只不過擂臺戰禁制使用武器,這無疑大大限制了太叔升的實力。
即便如此,太叔升也在上屆大比之中,獲得了第十名的成績。
關千山和太叔升雙雙站在擂臺之上。
比賽尚未開始,關千山便從對手身上,感受到一股無比鋒銳的殺氣。
這股殺氣如有實質,給人一種如芒在背之感。
這種殺氣,他以前曾在野外的猛獸身上體驗到過。
這還是第一次從一個人身上感受到。
隨著裁判敲響銅鑼,比武正式開始。
只見太叔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連眼睛也全都閉了起來。
他就那麼隨意往那一站,卻如一柄未出鞘的刀鋒,露出森森殺意。
關千山的直覺告訴他,不要靠近對方。
可是這裡是擂臺比武,未戰先怯可是兵家大忌。
想到這,他暗暗給自己鼓了鼓勇氣,運起風神腿,快速朝對方逼去。
在他進入對方周身兩米的一瞬間,一股莫名的警兆突然在關千山心頭響起。
在警兆出現的一瞬間,他的身體出自本能的停頓了一下。
正是因為這一下的停頓,救了他自己一命。
就見眼前一片刀光閃過,關千山的胸前飛濺起一捧血霧。
一道寸許深的刀痕,出現在他胸前。
那刀痕非常整齊,就像利器劃過般。
透過傷痕,甚至可以看到那白森森的胸骨。
刀痕只要再往裡深半寸,關千山的五臟就會被這一擊所傷到。
關千山看著胸前的傷口,臉色變得蠟黃。
快,太快了。
即便他開著探查術,剛才也只看清一個大概輪廓。
在關千山接近太叔升的一瞬間,對手像拔刀一樣,將他的右手從關千山胸前劃過。
“嘶~以手為刀,拔刀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