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遠處傳來的大喝,眾人朝小區門口望去。
只見一名身材魁梧,眼神剛毅的高階將官,火急火燎的朝這邊走來。
在他身後,還跟著幾名年輕校尉,看他們身上的著裝,一看就同屬於一個部門。
正要動手的老者,在見到來人的那一刻,立刻收手立於原處。
而那位千金小姐,卻哭哭慼慼的朝來人跑去。
“聶伯伯,你可要給我做主啊!那個狗奴才,竟然敢動手打我,我要是不殺了他,難解我心頭之恨。”
那名將軍,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便大步走到關千山身前,開口問道:
“我是後勤部驍勇中將聶天成。這位上士,你把這裡情況彙報一下。”
關千山本以為又來了一個麻煩,沒想到對方開口竟然問他事發經過,這到底是給誰撐腰的?
“報告長官,屬下是三營第五大隊第三小隊班長關千山,這位是我的妻子媚娘,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關千山沒有任何添油加醋,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講給這名將軍。
聶天成越聽,臉色就越是難看。
聽到後面,他臉上黑的能擰出水來。
聶天成一聲暴喝,衝身後的尉官下令道:
“你們去把地上的人給我抓起來送到憲兵隊。敢在這裡動手,簡直是無法無天!”
他身後的尉官聞言沒有半分猶豫,立刻衝上去將地上躺著的壯漢,像抓小雞一樣給提了起來。
那千金小姐本來以為自己的救星來了,沒想到劇情來了個大反轉。
她雖然從小就嬌生慣養,但也知道哪些人能得罪,哪些人不能得罪。
眼見這位聶伯伯生氣了,她趕忙裝作一臉委屈道:
“聶伯伯!我萬里迢迢趕來看你,來到這還被你的小兵欺負。你就不能替豔兒出口氣嗎?”
那名軍官聞言眉頭緊皺,他一把將女孩拽到一邊,厲聲呵斥道:
“你鬧夠了沒有?這裡是軍隊!你以為是碧雲城呢?”
“你現在立刻給我回去。你要是再敢鬧下去,就別怪我替你父親懲治你了。”
一提到父親,彷彿戳中那名小姐軟肋。
她聲音一下子軟了下來,拽著聶天成的胳膊撒嬌道:
“聶伯伯,你別生氣,豔兒聽你的還不成嘛。我雲空哥呢?豔兒好久沒見到他了,你把他喊過來見我一面我就走。”
聶天成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一個女孩能說出來的話。
他氣的雙臉漲紅,指著南宮豔教訓道:
“一個未出閣的女孩,大庭廣眾說出這樣的話,你不嫌臊得慌嗎?”
“我告訴你,雲空正在準備大比武,這幾天你想都別想見到他。”
說罷,這名中年將官走到老者跟前,冷冷開口說道:
“聞祥,你現在立刻帶著你家小姐回去。”
“回去告訴你們家老爺,我們聶家最重聲譽。我希望豔兒和雲空完婚之前,豔兒能堅守婦道,不要到處亂竄,做出有辱門風的事情。”
“還有,下次敢在軍區動手,我會親手廢了你。”
老者聞言,趕忙躬身向聶天成行禮。之後,便帶著南宮豔頭也不回的朝小區外走去。
南宮豔似乎還不死心,一步三回頭,扯著嗓子衝聶天成喊道:
“伯父,我和雲空的婚事,甚麼時候完成啊?”
一直等兩人離開,聶天成這才揉著眉頭回到關千山身旁。
“小兄弟,剛才你也聽到了,這個丫頭從小被他父親寵溺壞了。這事是她做的不對,砸壞的東西,該怎麼賠償,我來賠給你。”
關千山對這位將軍的印象還算不錯,至少是個講理的人。
他是真怕遇到那些狗血的劇情,惹出一大堆麻煩。
他讓媚娘算了一下,東西加起來也不值幾個錢,唯一麻煩的就是重新置辦。
最後算了下,所有東西加起來,大概也就兩萬出頭。
聶天成直接拿了五萬賠給了媚娘,以他的身家,這些錢根本毛都不算,重要的是,他要表明自己的態度,不會袒護自己的家人。
本來以為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哪成想還沒等聶天成離開,一個年輕軍官就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這個年輕軍官穿著一身校尉甲冑,看上去二十出頭。
他一上來就衝關千山破口大罵,要不是聶天成攔著,估計都要動手。
“你就是關千山吧?女人都打,你還是個男人嗎!”
關千山聽著年輕軍官嘴裡罵罵咧咧,並沒有開口回應。
倒是一旁的聶天成被氣壞了。
“甚麼情況都沒搞清楚,你就這麼衝動,皇家武院就是這麼教你的嗎?你這些年書都白唸了!”
這個年輕軍官似乎並不服氣,梗著脖子反駁道:
“不管甚麼情況,一個大男人也不能動手打女人。我不拿職位壓他,我就以豔兒未婚夫的身份,找這小子比劃一下。”
關千山聞言心中一動,這小子應該就是南宮豔口中的雲空哥哥了。
他爹好歹是個將軍,怎麼到他這裡一點城府都沒有,這麼沉不住氣。
見關千山不為所動,聶雲空就更來氣了。
“小子,我不欺負你,你現在甚麼境界,我就以同樣的境界打你。你要是個男人,就站出來和我光明正大的打一場。”
聶天成眼見聶雲空擼袖子就要動手,開口爆喝道:
“聶雲空,我現在以長官的身份命令你,立刻返回營地寫一份一千字的檢討給我。”
“你要是再敢胡攪蠻纏,咱們就軍法處置。”
聶雲空一聽軍法處置,立刻就慫了下來。
他狠狠瞪了關千山一眼,氣呼呼的向聶天成行了個軍禮,便轉身離去。
在軍隊裡面,官大一階壓死人。
再給聶雲空十個膽子,他也不敢違抗命令。
聶天成略顯歉意的看了關千山一眼,作為一個長官,讓他給關千山道歉,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行了,你們也趕緊收拾一下吧,我回去會好好教訓這個小子。”
說完,聶天成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只剩下關千山和媚娘留在原地面面相覷。
關千山倒是不擔心聶雲空找媚娘麻煩。
畢竟一口一個不能打女人的主,怎麼拉的下臉,找一個女人的麻煩。
至於會不會找自己的麻煩,那就更不用在乎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要真想練練,關千山還真不介意給他上一課。
聶天成一走,小區管理處的人立刻就找了過來。
他們說了一大通好話,無非就是擔心關千山找他們麻煩。
其實管理處這個差事並不好乾。
能住在這個小區裡的,都是部隊軍人的家屬。
無論是誰找他們,他們都只能陪著笑臉和稀泥。
這次的麻煩,多半也是因為媚娘搬來這裡沒多久。
管理處的人以為媚娘後臺不硬,這才有了眼下這一幕。
有了這次經歷,估計管理處的人下次再也不敢把人往媚娘門口領了。
管理處找了一些人過來,把媚娘那些沒摔壞的東西,一樣樣搬回了樓上。
媚娘看著地上那些碎裂的傢俱,心疼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關千山見狀趕忙安撫道: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人家不是賠錢了嘛,咱們就當換新傢俱了。”
關千山哄了一會,才把媚娘哄高興。
兩人離開小區,出去大采購了一番。
把家裡損壞的東西,全都換成了新的。
除此之外,關千山還給媚娘買了個手機。
萬一哪天有事他趕不回來,也能打電話聯絡到她。
一直忙到下午,兩人才把家裡收拾乾淨。
關千山看著煥然一新的房間,心中的鬱氣消散了大半。
媚娘跑到浴室洗了個澡,雙臉羞紅的看著關千山。
關千山哪能不明白對方在想甚麼。
只不過看了眼時間,距離最後一班車只剩一個小時,那就只能速戰速決了。
關千山用了半個小時解決戰鬥,他連澡都顧不得洗,穿上衣服起身就和媚娘告別。
明天隊內大比就要正式開始,無論如何他今晚都得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