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分。
霜月之坊今天迎來了一位非常重要的人,月神。
“月神大人——”
少女在眾星捧月的目光下緩緩走過,兩側信徒虔誠跪拜在地上。
她的步子輕盈,腳掌下各有一枚月環,使腳能夠浮在半空,顯得神聖無比。
芙寧娜和雷瑩也在其中,但寒晶晶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恭迎月神大人大駕光臨,我是這裡的詠月使菈烏瑪。”
雖然彼此熟悉,但過場是一定要走的。
“嗯...”
“我將賜予霜月們祝福,願你們都能夠平安。”
在芙芙身旁還跟著寒宇,這是本體的極影分身。
“還請月神移步。”菈烏瑪讓開一條道。
眾人來到一處由繁星點綴的地方,有點像涼棚。在中間位置有著一輪明月畫像,在明月內少女的畫像正環抱雙膝,美眸緊閉陷入沉睡。
“我來介紹一下,這幾位是侍祭。月神大人有甚麼吩咐可以隨時向她們提出。”
菈烏瑪一一介紹,少女點頭。
“關於第四月的傳聞,在信上我已說明。”
菈烏瑪身旁的白鬚老者,也就是寒宇,始終盯著其中一名侍祭。
其他侍祭目露虔誠,唯有索妮齊婭不同,她似乎在內心做最後的掙扎,面色稍有些難看。
“索妮齊婭對吧,你怎麼了?”少女略帶溫柔的目光看向對方。
“沒... ...沒甚麼月神大人,我只是有些不舒服。”
索妮齊婭很敏銳,立刻雙手交叉抵在額頭,雙腿則是緩緩跪下。
“月神大人,我是您最虔誠的信徒,願月光常伴我等左右。”
話題逐漸進入主題,少女說出了第四月的事,不過這些當然是瞎編的。
“月神大人,老夫在外遊歷也聽說過關於第四月的事,雖然神明隕落,但月髓卻不知去向。”
寒宇模仿老人的聲線說道,那聲音充滿了滄桑和學時之感。
突然庭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輔國大人,獵月人似乎又有了行動...”
士兵顯得急切,臉頰兩側流下汗水,看樣不像假的。
“獵月人!”菈烏瑪先一愣,緊接著站起身,然後看到一側白鬚老者眨了眨眼,瞬間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就看菈烏瑪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寒宇覺得以對方的聰明才智嗎,應該能看出這是他臨時加上的戲碼。
“諸位不必擔心,我去去就回。”變化成寒宇的極影開口說道。
“是啊,有寒宇在的話,那傢伙應該不敢亂來。”芙寧娜補充道,簡直是神助攻。
與此同時,索妮齊婭嘴角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微笑。
只要寒宇不在,自己接下來稍微動用一些手段,恐怕就沒有人會察覺到。
待寒宇走後,索妮齊婭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你們先退下吧。”少女揮了揮手。
其餘侍祭都明白,接下來的話不是她們能夠在場傾聽的。八人行了個禮然後緩步退下。
索妮齊婭找了個藉口,從隊伍中離開。
“這樣我就能蒐集更多情報,要是第四月髓的下落被我知曉,說不定我就能...”
索妮齊婭找到一處非常隱蔽的建築旁,所有的人們都在為晚宴做準備。此刻這裡空無一人,而且距離那棚子最近。
她手緩緩從腰側掏出兩枚圓形儀器,當其中一枚儀器落到地面,瞬間變成了一隻黑紫色的蜘蛛。
“終於是上鉤了。”白鬚寒宇此刻已經察覺到了一絲深淵氣息,由遠及近。
此刻索妮齊婭手中拿著的另一枚儀器正傳來影像,以及眾人的談話聲音。
“第四月髓,我...”少女繼續說著。
剛說到重要的地方時,索妮齊婭手中儀器突然聲音嘈雜。
“難道太遠了?不對啊,大人告訴我,這東西至少能夠監聽兩公里範圍內的聲音和畫面。”
索妮齊婭太想立功了,還有那遙不可及的地位。
“說不定是月神自身周圍蘊含龐大的月矩力,干擾了儀器也說不定。”
她嘗試靠近,這才重新接收到了畫面以及聲音。
突然!咔嚓的一聲脆響,索妮齊婭耳中出現嗡鳴,畫面突然消失,伴隨而來的就是眩暈感。
“我真的不敢相信,原來索妮齊婭是深淵的內奸。”
“我是那麼相信她,我一直以來都是將她視為親姐妹般看待...”
索妮齊婭耳中嗡鳴,她睜開眼卻發現!
眼前站著的是少女眾人,菈烏瑪身旁跟著的白鬚老者早已消失不見。
在看向四周,霜月之子眾人目光全部看向自己,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厭惡之情。
“不是這樣的...各位你們聽我解釋。”索妮齊婭慌了。
少女額頭上的月輝印記逐漸淡去,這是月神獨有的環境領域。
從索妮齊婭踏入少女五百米範圍內,她就已經進入幻境,可謂是當場社死。
環境中眾人有條不紊相互攀談,可現實中索妮齊婭卻行動詭異,她在建築後掏出兩枚黑色球體,球體內充斥深淵之力。
在看到寒宇的一剎那!索妮齊婭知道自己完了,暴露了!
“索妮齊婭你還有甚麼想說的。”菈烏瑪自然是不願意相信,看來是自己眼拙了,竟然沒有發覺到,霜月駐地會有來自深淵之中的叛徒。
“這也不全怪菈烏瑪小姐,畢竟她所使用的深淵之物極其隱蔽,常人察覺不到實屬正常。”
寒宇出來打圓場,作為朋友亦或是霜月之子的詠月使,面子很重要,要不然日後怎麼還能服眾。
“索妮齊婭。”寒宇踏前一步。
被叫到名字的少女立刻身體一顫!
這可是大人的勁敵,是一位非常棘手的強大之人。
“寒宇,她還是索妮齊婭嗎?”少女問道。
“是。也或許不是。”
聽聞寒宇的話,眾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頭霧水。
“她體內有東西正在影響本體。”
在寒宇太極之眼下,索妮齊婭大腦位置正有一股黑氣竄動。
寒宇太極領域開啟,那黑氣立刻被定格住,然後寒宇左手成指,抵在了對方眉間。
黑氣似乎感受到了威脅,想要立刻銷燬,寒宇豈能讓那東西如願?
“我已將她體內的深淵力量剝離。”寒宇眉頭皺了皺。
“對不起月神大人、詠月使大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