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角先生送過我一本書名為《裴倫埃裡》。”
僕人浮在半空,嘴中說著些往事。
“這本書似乎是有關赤月王朝的事。”被阿蕾奇諾這麼一說,寒宇忽然想起這本書其中記載。
“講述的是赤月王朝時期一個愛情故事。拋去書中人物的愛恨糾葛,裡面也記錄了一些比較有趣的事。”僕人繼續說道。
“赤月時期,赤月王朝的教養院會接收來自世界之外的孩子,併為他們設計了一套特殊入院儀式。”
伴隨她的話音,半空中浮現一輪血紅色的圓月虛影。
突然!那圓月似乎活了過來,竟猛的睜開單瞳俯瞰下方眾人。
“是虹月的氣息。”少女目不轉睛的和空中血月對視。
阿蕾奇諾嘴中唸唸有詞,似乎是某種儀式。
“他們讓新來的孩子們爬過壁爐的排煙管道,問他們【死了嗎】、【看到了嗎】。”
“直到孩子承認已死亡,並見到一輪赤色的月亮。”
“透過儀式的孩子們會被告知,已透過壁中爐內的兩界之火,現在你們得到了新生。”
整個島嶼化為赤紅色,圍繞著阿蕾奇諾身周還有縷縷黑氣,她盯著半空中的血月虛影。
“往昔七色的女主,今時偉大的母親——衣硃紅者,兩界統領。以火斷絕,以火接續。今我奉獻自己,恭請你的降臨。”
這段看似祈禱的話語,寒宇猜測應該是透過赤月認同的信徒才能施展。
寒宇想起了那次坎瑞亞之行,自己得到了白極主,阿蕾奇諾則是得到了赤月傳承,或許當時得到的獎勵應該就是能夠開啟尋找虹月月髓的時空之門。
那血月此刻凝如實質,變為了一輪赤月,它漂浮在半空,下方海面則是燃燒著赤黑色的火焰。
在寒宇眾人面前隔空出現血色臺階。臺階的終點正是那輪赤月。
“走吧。”
“我只有一個忠告,在進入門的過程中,無論聽到甚麼都不要作答。”
阿蕾奇諾率先踏上臺階,少女站在原地眉頭微微皺起。
“我能感覺到,裡面有討厭的陰雲,也有熟悉的月光,”
這裡少女所說的陰雲應該就是深淵,熟悉的月光自然是虹月本身。
坎瑞亞所信奉的赤月,就是虹月和深淵結合後的產物,這也不怪少女這般說。
“這種感覺,就像是要去見一位面目全非的朋友...”
阿蕾奇諾說這片空間很穩定,不需要少女幫助在外維持,說是一起進入還是留在原地,都隨她。
寒晶晶瞪著個水靈靈的大眼睛。面對未知的空間,她始終都充滿了好奇,一把拉著少女纖細的小手,“走嘛月神姐姐,萬一能見到老朋友,或許你會開心點。”
“嗯...好,一起走吧。”少女柔聲道。
上了臺階,寒宇清晰的感知到一股奇特的力量,以及深淵的氣息。
這也更加表明了虹月和深淵其中的關係。
進入那輪赤月內,面前是一片紅色的長廊通道。
赤紅色氣旋不斷朝著面前通道口湧入,寒宇下意識將寒晶晶拉了過來還有少女。
一道溫柔的女性嗓音傳入耳中,其中夾雜著蠱惑之意。
【我已感受到你的氣息,並賜予你死亡與新生。】
“誒?爸爸,有人在我耳邊低語。”
“你是誰?”寒晶晶對甚麼都好奇,寒宇和少女剛想阻止,但為時已晚!
阿蕾奇諾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剎那間,空間撕裂。
寒宇一回頭髮現二女早就不見了蹤影,然而那段蠱惑的聲音還在耳邊不停響起。
“虹月,你究竟被深淵侵蝕的有多嚴重。”
寒宇這樣的表現也算回答了這未知存在,然而預想中的變故並未發生。
【等等...你是...不。】
聲音戛然而止,與此同時還響起了一陣短暫的女性慘叫。
被深淵侵蝕的虹月女神早就和前者融為一體,意識也幾乎被磨滅。
講個笑話,深淵想透過某種媒介蠱惑寒宇。
意識到情況不對!那似被窺視的感覺逐漸褪去...
與此同時,寒晶晶也被拉入一片獨立的長廊空間內。
【小妹妹,你很不錯,我會賜予你...】
那無形的意識體忽然頓住了!
【來自天外的吞星巨獸...】
操控虹月的深淵徹底傻了眼,就方才那個冷酷女人還算正常點,可這後進來的一個比一個離譜。
寒宇體內擁有它都感到恐懼的力量,而且還是降臨者,本就不受此世界的法則約束,更離譜的還是這貨還是收斂氣息。
收斂氣息當然是寒宇怕給對方嚇跑了,即便深淵和虹月融合,那也只是個半神級的存在。
和天理的四影那簡直沒法比。
再說寒晶晶,看似天真可愛的少女,人畜無害的。
結果竟然是來自星空彼端的吞星巨獸,這誰受得了?
要知道,這種半神級的存在和塵世的神略有不同,此處鍾離除外,畢竟活了六千多歲的老怪物,尤其是被寒宇提瓦特之心溫養過後,磨損已經不復存在,說是巔峰也不為過。
換做一般人只要回答了這聲音的主人,那必定會被深淵侵蝕,變成一具行屍走肉任其驅使。
“是你嗎?”另一處空間,少女同樣也回答了對方。
“我能感受到你和我體內本源相通。果然...”
令人意外的是,那道意識體只是在暗空間中觀察了少女許久,並未進行蠱惑。
這也並不稀奇,而是少女本身就是三月女神之一,而且體內月能充盈,面對這種存在,蠱惑自然無用。
很快三人都不約而同的走進出口。
視野恢復,空間呈現赤紅色,懸掛在半空中的赤月格外引人注目。
“殘破的月亮嗎。”寒宇駐足觀望。
此刻的赤月已經缺了一角,而且表面遍佈裂紋。裂紋處有滴滴紅色液體滲出,宛如哭泣之意。
“殘月是已死的美人...”少女表情微變,似察覺到了異樣。
阿蕾奇諾手中握著一顆微縮版的赤月,如同小型地球儀般。
它漂浮在對方手掌中,體表有紅色星環環繞,有種別樣的美。
“虹月的月髓被拿走,這裡就只剩下漆黑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