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交手的兩人,威勢在某一時刻達到了驚人的旗鼓相當,但印記終歸是印記,樹婆婆真身在此,寶物神通無所顧忌,便是耗也能將那道印記的力量耗死。
“爾等給老夫等著,諸天古界,本君必追殺你們到底!”
在印記消散之前,那道聲音情緒波動劇烈,仰天長嘯,明滅不定的身影之中再次爆發無匹的法力,化作無數紅絲散落。
“婆婆!”
安姝上前一步,看著化為道體的樹婆婆有些擔憂的喚道。
樹婆婆拍了拍攙住臂彎的手背,以示安撫,她看向因為仙傀的鎮壓而狼狽匍匐的護道者。
沉暮仙君的仙傀太過驚人,僅僅是單純的力量都能將一尊仙境強者鎮壓,太過駭人。
“道友,看在你我同為妖族的份上,放我一馬!”
那護道者看著逼近的人影求饒道,修行之人大多都是為了長生,他能修到這個境界,自是無比珍惜這條命的。
但樹婆婆對這人的哀求置若罔聞,手中的樹杖抬起,在那人驚恐的眼神中重重落下。
“不!我可以加入你——”
話還未說完,磅礴的仙力包裹著仙木藤蔓刺啦一聲穿透身軀,道體崩毀,仙魂破碎,失了生機的身軀化為星星點點逐漸消散。
“神女大人的手腕!”
隨侍看著安姝瑩白的手腕之上驚訝出聲,白皙如玉的腕間竟有著一抹突兀的紅色細絲,偶爾閃動的猩紅光芒妖冶詭異。
“這是方才那道印記之主的手段!”
樹婆婆握著安姝的手腕,催動仙力,儘量輕和的沖刷著安姝的肌膚,卻無濟於事。
安姝搖搖頭,垂下手臂,衣袖輕紗將手腕上的異常遮掩:
“這印記應當是一種秘法,我斬了那龍血雀,這便是他們尋仇的記號。”
“恐怕不止,穩妥起見,還是儘快離開。”
“好,全聽婆婆的。”
通明城一派喧譁熱鬧,各色各樣的花燈點綴,靈光如線在城池之上飛舞,陌生的面容之上洋溢著笑意,任誰也不會想到方才在這城中爆發了一場大戰。
“師弟還沒來?”
懸於城池之上的樓閣之巔,額間被墨色鱗甲覆蓋的男子,霸氣的坐在椅上,眼中的神色隱隱有些不耐。
“殿...殿下,大人說有事要辦。”
“有事?”
男子輕哼了一聲,“甚麼事?”
一個全靠祖父的二世祖,整日除了給他找麻煩就是在找麻煩的路上,他能有甚麼事。
“大人在拍賣場看上了仙源液,但是被別人拍了去,所以......”
“所以他去搶了?”
這倒是很符合他這個師弟的作風,不過竟是有人能從他手中搶到東西,倒是有意思。
男子還要說些甚麼,他的神色忽然一頓,將房中的人全部屏退,波光粼粼的水鏡施展開來,眉目花白的中年男子眉目之上都透著一股嚴肅。
兩人的嘴唇一張一合,原本容色平靜的墨鱗男子神色劇變,在水鏡斷開的瞬間,他的身影極快的消失在屋中。
他的好師弟,竟然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