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便是呼嘯而來的古物大軍,眾人來不及思考,紛紛縱身一躍,身後不詳的氣息惹得阿熒一身綠毛乍起,
“跳?我咋跳啊?我只會飛!”
眼前一道紫光閃過,阿熒的身形瞬間出現在安姝的臂彎之中,短距離之內,安姝可以強制動用契約將阿熒瞬移到眼前。
眾人向下墜去,那懸崖之上的古物黑霧繚繞,卻不敢隨著幾人踏入其中,彷彿下面有著甚麼更為恐怖的生物!
腳下的落地的瞬間,眾人看著上空毫無古物墜下的身影鬆了一口氣。
“這些古物雖然殺伐性不強,但那一身體魄和防禦簡直強到離譜。”
百潼老祖想起方才她那雷鳴槍上的雷電落在那古物身上,竟然也只是炸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傷口,她可是雷屬性的渡劫修者!
“主要還是數量太過可怖,方才粗淺一觀,不少於十萬。”靈素長老低聲回道。
“不過這裡是何地,那些古物為何不敢跟來?”
百潼湊到安姝身側,視線落到安姝手中的羊皮捲上。
安姝的眼眸落在眼前幽暗而又宏偉的巨門之上:“墮陰司。”
“墮陰司!”靈素長老驚聲:“這墮陰司在在存華商會給的資料裡可是極陰之地,有著詭異執筆者坐鎮,少有人能安然離開!”
安姝合上手上的羊皮卷,一盞瑩透的血玉石正閃爍著猩紅的光芒:
“在九幽界關於九幽禁區的所有資料之中,都顯示與那詭異古怪糾纏之人幾乎都沒有活著而出,因為其數量極為恐怖。”
百潼老祖點點頭:“不錯,與它們一直糾纏,怕是會被消耗至死。”
“這墮陰司雖然有著執筆者坐鎮,但九幽界也有合體修者從其手上安然而出,這四周環境不明,選擇墮陰司很明智。”
安姝再次開口:“不止如此,若是成功闖過墮陰司便能直入這九幽禁區更深之處。”
百潼老祖勾起一抹笑意,一身戰意迭起,雷芒在眼中乍現:“既如此,那便趕緊的!”
沿著眼前巨門向內而去,是一座幽暗的獨木橋,橋上青苔橫生陰氣纏繞,橋下陰氣森森,深不見底。
沒有甚麼意外,獨木橋之後是一片陰霧,隨著幾人前行的步伐,眼前的陰霧寸寸而退,將眼前完整的景貌展現。
玄黑的天空,沒有任何溫度,原本經歷一場短暫逃亡的紅潤肌膚變得蒼白,血色遮蔽之中一座座宛若修羅的魔像巍然而立。
“純淨的氣息,”一道陰風貼臉而過,那道陰森而又黏糊的聲音彷彿近在耳邊。
安姝指尖紫氣凝聚,衣襬輕揚,一手點在身側的虛空之中,只聽得一聲驚叫,那道聲音彷彿瞬間退去千里。
“誰!鬼鬼祟祟,出來!”百潼老祖將安姝護在身後,凌厲的眉眼之中驚雷攢動。
“果然極不討喜。”那暗中的影面色慘白,一身死白的肌膚上泛著青灰。
腳下的土地震顫不已,一聲聲若有若無的沉悶之音,猩紅的血水自腳下的土壤中滲出,連綿成片的骨山屍山之間,那一道墨袍身影怪異的動了僵硬的脖頸。
鮮紅的舌尖妖冶的舔了舔蒼白的唇瓣,一雙灰瞳孔無神的落在眾人中心的那一道身影上,似乎有忌憚之色閃過。
“執筆者?”
那道身影乾裂的嘴角露出一個瘮人的笑意:“執筆者?那些小雜魚就是這麼稱呼本尊?”
“似乎還不錯,這個稱呼允了!”
灰白的瞳落在眾人身上:“你們似乎是有趣的雜魚,不如留下來陪我如何?”
“不如何!不讓路那就去死!”百潼老祖提槍而上,驚雷閃爍在玄黑的天空。
執筆者的手中似有一隻陰筆,無形的勾畫著甚麼,一陣陣驚天動地的巨響,腳下的血海翻湧,一道巨大且魁梧的陰者出現。
青面獠牙,手持巨錘,雖然看上去極為笨重,但出乎眾人意料的是,那陰者起勢雖緩,但卻能將百潼老祖的每一擊都攔在其外。
但雷電屬陽攻伐凌厲,陰者無不懼之,那陰者還是受了不小的影響被百潼的驚雷逼得連連後退!
執筆者施然站立在那陰者肩頭,一襲墨色化袍在陰風之中簌簌作響,手中動作輕緩而又優雅與周圍的詭譎格格不入。
那陰者手中的巨錘上黑紋化長幅環繞,氣息竟然憑空添上一倍!
百潼老祖一聲輕嗤,英氣的眉眼上添上一道道細閃的雷紋,而那陰者的上方,玄黑的幕下匯聚了幾乎佔據數十里的雲團。
百潼的雷鳴長槍上被雷電淬滿,“嚐嚐你姑奶奶的驚雷!雷鏈束縛!”
數十根粗壯至極的雷鏈自雲團之中而出,每一條雷鏈之上獸影奔騰,無數的電花閃爍,瞬間將那陰者束縛!
執筆者輕笑:“雕蟲小技!”
但下一刻他便愣住,歪斜著頭顱望向聲源來處,以那笛音為中心,霧漾的紫氣伴隨著無數的飛花落葉而來。
那飛花落葉所過之處,黑霧無不退散,執筆者目光幽深的看著那些紫氣逼近,陰者的直覺告訴他。
不要觸碰那紫氣!
“我等牽制執筆者,老祖,解決那個陰者!”靈素長老護在安姝身側,目光警惕的看著眼神不詳的執筆者。
“好!”
執筆者確實無法再去操控陰者,因為那飛花擦臉而過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久違的灼燒之痛。
在血海的倒映之中,他的臉頰竟然被灼去的一半,露出空空如也的青白骨架和充盈其中的陰氣!
執筆者自陰者身上而出,在飛花撲來的瞬間消失在原地。
安姝的笛音自唇邊緩緩而出,一雙眼眸落在四周,搜尋著執筆者的蹤跡。
“果然是討厭的純淨氣息,去死!”
執筆者的氣息忽然出現在眾人身後,陰惻惻的眼眸落在安姝的後腦勺,手上動作極快。
在那尖銳的指尖觸碰到安姝前的剎那,一隻手握住那冰涼骨瘦的手腕。
靈素長老佈滿滄桑的眼睛落在眼前的執筆者身上:“老身這一身修為可不是擺設!”
手腕一翻,掌心的靈力轟然而出,重重落在那執筆者的胸膛之上,狼狽的跌落在獨木橋邊,墨色的衣衫也掩蓋不住那塌陷的胸膛。
九華仙宗的太上長老之位可不是修為達標就夠,那可是在宗門重大任務之中,透過重重考核的強者。
那邊百潼老祖的驚雷劈里啪啦亂炸一通,沒了執筆者操控的陰者簾傀儡都不如,轟然倒地融入血海之中。
那執筆者似乎並沒有把眼前的失敗當回事,而是徑直躺平,任由血海攀上身軀甚至白骨之中慢慢將他淹沒。
眨眼之間,腳下的血海翻湧,眼前的屍山骨山沉入血海,拔地而起的是一道恢弘的巨大身影,
“我,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