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氏珠寶的春季新品釋出會現場,水晶燈璀璨如星河,衣香鬢影間,葉思芷正站在展臺中央,向媒體介紹新系列的設計靈感。
她一身珍珠白魚尾裙,髮髻高挽,耳垂上的鑽石流蘇隨著她的動作搖曳生輝,舉手投足間盡是優雅從容。
然而,一道尖銳的女聲突然從臺下傳來……
“聽說這個系列抄襲了義大利設計師Marco的早期作品?”
全場瞬間安靜。
暮雨薇穿著豔麗的紅裙,踩著十二厘米的鉚釘高跟鞋,趾高氣揚地站在第一排。
她晃了晃手機,螢幕上是一張模糊的設計草圖。
“葉總監不解釋一下嗎?”
葉思芷眸光一冷,紅唇卻勾起完美的弧度。
喲!!
來找茬呀!
“暮小姐,您指的抄襲,是指我們用了同樣的琺琅工藝,還是指這種花瓣造型?”
她緩步走下展臺,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如果是前者,那這種工藝最早出現在明代;如果是後者……”
她突然抬手,大螢幕瞬間切換成專利證書。
“這是鄧氏兩年前註冊的原創設計專利,需要我為您朗讀法律條文嗎?”
暮雨薇臉色一僵。
臺下記者們的鏡頭立刻轉向她,閃光燈噼裡啪啦響成一片。
“哎呀,差點忘了。”
葉思芷故作驚訝地掩唇,“暮小姐上週剛被《VOGUE》除名,是因為……涉嫌剽竊實習生作品?”
暮雨薇瞬間漲紅了臉。
“你胡說甚麼!”
真當自己好欺負嗎?
暮家早就被葉思芷讓顧廷查了個底朝天!
那些事……
“需要我放錄音嗎?”
鄧雪突然從後臺走出,一襲黑絲絨禮服氣場全開。
“您威脅實習生的那句‘不想在這行混了就直說’,現在可是全網熱搜呢~”
她親暱地挽住葉思芷的手臂,衝臺下眨眨眼。
“順便預告下,顧氏集團將全面終止與暮氏二房的合作……顧總原話說,‘眼瞎的合作伙伴,容易帶衰財運’。”
全場譁然!
暮雨薇氣得渾身發抖,正要發作,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其實,葉思芷覺得暮雨薇真的挺蠢的,鄧氏現在後面站的可是顧霆,而她本來就是不好惹的!
葉思芷微笑著湊近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暮小姐,下次找茬前,先想想你瑞士賬戶裡那些來路不明的錢……”
“畢竟,黎九思最擅長的,就是查賬。”
暮雨薇踉蹌著後退兩步,在眾人的竊笑中落荒而逃。
想踩鄧氏的門面?
先問問她背後的修羅場三巨頭,當他們是死的?
後臺VIP室,顧霆看著監控螢幕輕笑。
“我家阿雪懟人越來越厲害了。”
……
葉思芷在劇烈的顛簸中醒來,後腦勺傳來鈍痛,嘴裡還殘留著乙醚的苦味。
昏暗的船艙裡瀰漫著魚腥和黴味,鐵鏈碰撞聲混著女孩們的啜泣,像一場扭曲的噩夢。
釋出會剛結束,她就被綁架了!
有時候真的挺懷疑,那三個人看得這麼緊,居然還能出這種么蛾子!
哎!
“新來的醒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踹開鐵門,手電筒的光直刺她眼睛。
“長得不錯,能賣個好價錢。”
葉思芷眯起眼,假裝虛弱地蜷縮在角落,指尖卻悄悄勾住了藏在袖口的髮卡。
那是她自己做的定製款,頂端淬了麻醉劑。
黃芷晴向來不是甚麼廢物嬌花,如果不是因為身體不好,怎麼可能乖乖地當千金小姐!
孟懷瑾和沐辰逸教的防身術,她可是學的很好的!
“老大說要特別關照她。”
男人淫笑著解皮帶,“反正到南美前……”
話音未落,葉思芷突然暴起!
髮卡尖端狠狠扎進男人頸動脈,在他癱軟的瞬間奪下他腰間的匕首。
鮮血噴濺在她蒼白的臉上,襯得那雙杏眼妖異如鬼魅。
“特別關照?”
她踩住男人喉嚨,刀尖在他眼球上方懸停,“不如你先體驗一下?”
真是抱歉,她從來不主動傷人,但是今天,你們真的惹到自己了!
其他女孩驚恐地看著這個穿高定禮服卻滿手鮮血的東方美人,像在看一個降臨地獄的復仇天使。
甲板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葉思芷扯下男人外套裹住自己,閃身鑽進通風管道。
到底是誰幹的?
暮家?顧家?
或者說自己有甚麼不知道的仇家?
等她回去,一個都別想活!
管道外暴雨如注,她摸進駕駛艙時,船長正對著衛星電話點頭哈腰。
“是,已經到公海了……那批貨裡有個極品,保證讓您先挑……”
葉思芷紅唇勾起,故意踢翻了一個空酒瓶。
“誰?!”
船長掏槍轉身,卻在看清她的瞬間愣住。
溼透的白裙貼在身上,黑髮海藻般散著,像極了傳說中的塞壬海妖。
“先生。”
她赤腳踩在血水裡,指尖輕輕劃過控制檯,“帶我回家好不好?”
船長喉結滾動,槍口微微下垂。
“小美人,你……”
寒光閃過!
葉思芷的匕首精準刺入他持槍的手腕,在慘叫聲中奪過槍,抵住他太陽穴。
“現在,調頭回華立!”
“你瘋了!這裡是公海!”
公海嗎?
“那就更好了。”
她扣動扳機前的最後一句話,被雷鳴吞沒,“省得處理屍體麻煩。”
鮮血濺在雷達屏上時,艙門突然被爆破!
黎九思帶著一隊僱傭兵衝進來,防彈衣上還滴著水。
他金絲眼鏡後的眸光在看到葉思芷的瞬間驟變……
他的小阿芷站在血泊裡,裙襬破碎,手裡還握著冒煙的槍,美得驚心動魄。
完了!
掉馬甲了!
“被發現了呢!”
她歪頭一笑,隨手把槍拋進海里,“可惜……人我都殺完了。”
黎九思大步上前,扯下外套裹住她,卻在摸到她冰涼的手指時瞳孔一縮。
“他們碰你了?”
“碰了呀。”
葉思芷靠在他懷裡,聲音輕得像羽毛。
“不過嘛……碰過我的,現在都沉在海里餵魚呢。”
……
南美私人醫院的VIP病房裡,消毒水的氣味被窗外的棕櫚樹沖淡幾分。
葉思芷躺在雪白的病床上,纖細的手腕上插著輸液管,素來嬌豔的臉龐此刻蒼白得近乎透明。
黎九思坐在床邊,指腹小心翼翼地摩挲著她手背上的淤青,金絲眼鏡後的眸光暗沉如夜。
他記得這雙手平時有多嬌貴,做美甲要用天然花瓣染汁,連握筆久了都要他揉半天。
肋骨骨裂,左肩脫臼,後腦有輕微腦震盪。
天知道,她是怎麼解決那幾個大漢的?
暮玄青拿著病歷本走進來,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腳底三處玻璃貫穿傷。”
他說到最後幾個字時,鋼筆直接在金屬板上刻出一道凹痕。
黎九思輕輕掀開被角,葉思芷的腳踝上還纏著繃帶,滲出點點猩紅。
他指尖懸在傷口上方,連觸碰都不敢。
“她最怕疼了……”
暮玄青突然一拳砸在牆上,指節滲出血絲。
“是我沒護好她。”
監控儀器的滴答聲裡,黎九思忽然摘了眼鏡。
這個從來優雅克制的男人,此刻眼眶通紅。
“暮玄青。”
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要顧家三房所有人的命。”
“命?”
暮玄青冷笑,扯松領帶露出鎖骨下的舊傷疤,“我要他們全家生不如死。”
窗外暴雨驟至,雨點拍打著棕櫚樹葉,像無數惡鬼在哭嚎。
病床上的葉思芷忽然皺眉,無意識地呢喃。
“疼……”
兩個男人同時僵住。
她燒得糊塗,滾燙的指尖勾住黎九思的袖釦,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好疼……”
黎九思呼吸一滯,俯身將她連人帶被擁入懷中,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瓷器。
“不疼了,我在。”
暮玄青按下呼叫鈴,醫生護士魚貫而入。
他退到走廊,撥通顧霆的電話。
“處理乾淨了?”
電話那頭傳來骨骼碎裂的悶響,顧霆的聲音混著慘叫傳來。
“正在剝皮……要開影片直播嗎?”
“不用。”
暮玄青透過玻璃窗看向病房,葉思芷正被黎九思哄著喝藥,苦得直皺眉。
他眸色漸深。
“留口氣,等阿芷親自處理。”
既然玫瑰染了血,那就用屍骨做養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