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芷生氣不見暮玄青,他只能變著花樣哄。
手機微信拉黑,暮玄青只能去工作室找她。
黑卡在刷卡機上劃過第三十次時,鄧雪公司的財務總監差點昏過去。
“暮總......”
總監捧著平板的手在發抖,“這批收藏級紅寶是給下月拍賣會準備的壓軸......”
暮玄青連眼皮都沒抬,修長的手指輕點玻璃展櫃。
“包起來。”
他的目光始終鎖在緊閉的設計室門上!
葉思芷已經躲在裡面三小時了。
整個工作室鴉雀無聲。
助理們抱著珠寶盒來回小跑,高跟踩在地毯上像貓般輕悄。
誰都不敢看那個坐在VIP室的男人。
義大利手工西裝裹著緊繃的肌肉線條,腕錶錶盤反射的冷光和他眼神一樣懾人。
叮!
電梯門突然開啟。
顧霆拎著奶茶晃進來,吹了個口哨。
“聽說有人把思芷的年度KPI提前完成了?”
暮玄青指節叩擊沙發扶手的聲音驟然停住。
“三十個而已,她開心就好!”
設計室的門終於開了一條縫。
葉思芷的杏眼在門後若隱若現,目光掃過堆成小山的絲絨盒,突然抓起桌上一顆裸石砸過來。
“暮玄青你瘋了?!”
鴿血紅寶石在地毯上滾了幾圈,停在男人鋥亮的皮鞋邊。
暮玄青彎腰撿起,掌心被寶石稜角硌出紅痕也不在意。
“現在肯聽我解釋了?”
他一步步逼近,將紅寶放進她圍裙口袋,指尖若有似無擦過她腰側,“或者......”
突然壓低嗓音,“要我繼續買空整棟金融中心的珠寶店?”
葉思芷耳尖瞬間通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狂砸三十億買珠寶,只為了讓葉思芷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我不想聽!”
葉思芷猛地後退兩步,細高跟鞋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她抓起設計臺上的素描本擋在胸前,紙頁上未完成的珠寶設計圖被攥出凌亂褶皺。
暮玄青正要上前,電梯再度開啟!
黎九思單手插兜邁步而入,另一手隨意拋接著天鵝絨首飾盒。
深灰色西裝剪裁利落,領針上的黑鑽在燈光下泛著冷芒。
“巧啊。”
他似笑非笑地掃過滿地珠寶盒,指尖一挑開啟手中首飾盒。
二百多克拉的沙漠之星在絲絨墊上折射出虹光,瞬間讓滿室華彩黯然失色。
葉思芷眼睛一亮,幾乎是本能地躲到黎九思身後,纖細手指揪住他西裝後襬。
這個動作讓兩個男人同時僵住。
暮玄青眸色驟沉,視線落在她貼著黎九思後背的指尖。
“阿芷,過來。”
黎九思卻側身半步,將葉思芷完全擋在陰影裡。
他漫不經心地轉著那顆傳奇鑽石。
“暮總拿三十億砸人之前,是不是該問問她真正喜歡的是甚麼?”
葉思芷從黎九思肩頭探出半張臉,賭氣般補刀。
“就是!”
說完才驚覺自己還抓著人家衣服,慌忙鬆手時被黎九思反手扣住手腕。
“躲甚麼?”
黎九思低頭在她耳邊輕笑,呼吸拂過她泛紅的耳垂,“剛才不是躲得挺熟練?”
暮玄青突然抓起茶几上的冰水一飲而盡,玻璃杯重重磕在大理石臺面。
水珠順著他下頜滾落,滑過劇烈起伏的喉結。
“三天。”
他盯著葉思芷從黎九思指間抽回的手,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打磨,“給我三天。”
窗外驚雷炸響,暴雨突然傾盆而下。
“隨你吧!”
葉思芷一把拽住黎九思的袖釦,頭也不回地往設計室拖。
她走得又急又快,真絲裙襬掃過滿地散落的寶石設計圖,高跟鞋踩在顧霆剛送的波斯地毯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黎九思任由她拉著,唇角勾起一抹得逞般的弧度。
經過暮玄青身邊時,他故意放慢腳步,指尖狀似無意地撫過葉思芷後腰。
那個暮玄青最常摟的位置,黎九思的臉上是勝利者的笑!
設計室的磨砂玻璃門咔嗒一聲關上,將暮玄青徹底隔絕在外。
葉思芷立刻鬆開手,轉身時卻撞進黎九思早有準備的懷抱。
他單手撐在她耳側的玻璃門上,另一手把玩著那顆沙漠之星,鑽石折射的光斑在她鎖骨上跳躍。
“利用完我就跑?”
他壓低嗓音,帶著薄繭的拇指摩挲她腕間紅痕。
方才暮玄青目光停留的地方,“小沒良心的。”
門外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響,隱約夾雜著顧霆的勸解。
葉思芷耳尖動了動,突然踮腳湊近黎九思:“你故意的。”
黎九思低笑,呼吸間帶著薄荷煙的清冽。
他故意將鑽石貼在她心口,冰涼觸感讓她輕顫:“我哪比得上暮總……”
指尖下滑扣住她的腰,“三十億的。”
玻璃門突然被敲響,鄧雪的聲音穿透進來:“黎九思!我數到三!”
葉思芷趁機從他臂彎鑽出,卻在轉身時被拽回。
黎九思將沙漠之星塞進她手心,薄唇擦過她耳垂:
“難道不該謝謝我?”
葉思芷將沙漠之星舉到燈光下,鑽石在她指尖流轉出璀璨火彩,映得她瞳孔都泛著星芒。
她不自覺地勾起唇角,頰邊陷出一個小小的梨渦。
“謝謝你。”
她聲音輕軟,像含著一口甜糯的。
黎九思倚在設計臺邊,聞言挑眉:“沒。”
他抬手鬆了松領帶,露出鎖骨處若隱若現的齒痕。
那是上週葉思芷高燒時留下的。
葉思芷耳尖一熱,慌忙移開視線。
嗎?
“那……請你吃飯?”
她無意識地用鑽石尖角輕戳自己下巴,留下個淺淺的紅印。
“好。”
黎九思答得飛快,伸手將她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指尖若有似無擦過她耳垂上的小痣。
他忽然俯身,在她耳邊壓低嗓音。
“不過……”
溫熱的呼吸拂過她頸側,“我要吃你做的。”
葉思芷瞬間瞪圓了眼睛。
不是,大哥!
你認真的嗎!
我不會做飯啊!
她可是出了名的廚房殺手,上次差點把鄧雪的公寓燒了。
窗外暮色漸沉,最後一縷夕陽透過百葉窗,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