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首爾附近的幾個大城市裡,還開了五家超大的實體店,人流量爆棚,妥妥的行業巨頭。”
“這麼牛的一家公司,技術總管居然是咱們班的陳錫江?技術長誒,這職位多嚇人啊!”
吳大山一晚上光顧著喝酒了,臉紅得像剛從鍋裡撈出來的蝦子……
聽著旁邊同學你一句我一句地誇,心裡像是塞了塊發黴的棉花,又悶又堵。
以前在學校時最瞧不上眼的人,現在居然混成這樣,還跟那種白富美談起了戀愛,光鮮亮麗的,看得他牙根發酸。
酒勁直往腦門上衝,他打了個酒嗝,腦袋暈乎乎的。
藉著醉意,陰陽怪氣地插嘴:“說白了還不是命好?有個富家女罩著,往上爬當然輕鬆。”
大家一聽,全都安靜了,轉頭看他,眼神都變了味兒。
剛才人還在的時候,你縮在角落一聲不吭。
人前腳剛走,你就跳出來潑冷水?
再說了,陳錫江可是他們同班同學,這麼說實在有點不太地道,太沒意思了。
車宇賢臉色一沉,猛地拍了下吳大山的肩:“老吳,不懂的事就別瞎咧咧。
陳錫江啥水平,誰不知道?憑本事吃飯的人,輪得到你說風涼話?”
張丹菲也跟著點頭:“你看那些財閥家的孩子對他甚麼態度?客氣得很!你真當人家是靠女人上位的?”
其他人也都附和起來,七嘴八舌地說了幾句。
被圍住的吳大山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嘴上還不服軟:“反正我就覺得他是運氣好,以後你們會明白的。”
張丹菲趕緊打圓場:“時間不早啦,今天真的很高興大家能來聚一聚。
我這次來首爾辦點事,會待一陣子,有空咱們再約。”
一群人互相告別,陸陸續續散了。
吳大山站在路邊,摸出一根菸點上,猛吸了好幾口,嘴裡低聲咒罵幾句,
這才覺得胸口那股悶氣稍稍順了些。
掏出手機叫車,剛開啟軟體,就瞥見公司高管群裡蹦出幾條訊息:
【金京蘭:京仁證券真是噁心透了,壓根不是來談合作的。】
【金京蘭:他們領導一直逼妍珍喝酒,簡直下作。】
【金京蘭:@全宰寯,你到樓下了嗎?妍珍喝多了。】
【全宰寯:到了,三分鐘內上來。】
看著這些字,吳大山心裡莫名一緊。
他現在的公司“家事無憂”,在他眼裡已經很不錯了。
一年賺個四億韓元左右,穩穩當當,分紅不少,幹嘛非得折騰融資擴店?
搞不懂樸妍珍為甚麼非要一條道走到黑。
可那是他大學時暗戀過的女孩,是記憶裡的白月光。
現在被人欺負到這份上,他光是看訊息都替她憋屈。
但自己啥也做不了,只能在群裡跟著罵兩句解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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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涌區土亭洞,三星·翠湖天地,
7號樓一單元,802室。
‘叮咚!叮咚!叮咚——’
門鈴一陣急響。
李莎拉正擦著臉,聽見動靜立刻走過去,看了眼貓眼,馬上開門。
只見金京蘭扶著樸妍珍走進來,全宰寯緊跟在後。
李莎拉趕緊上前摟住閨蜜:“天啊,妍珍你怎麼了?臉燙得不行,一身酒味,喝了多少?”
“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樸妍珍勉強笑了笑,對身後兩人說:“蘭蘭,宰寯,很晚了,你們回去吧。”
金京蘭嘆了口氣:“那你好好休息,我們走了。”
全宰寯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只輕聲說了句“保重”,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瞬間,樸妍珍整個人癱軟下來,一頭撲進李莎拉懷裡。
雙手緊緊抱住她的腰,閉著眼睛嘟囔:“我好睏啊,莎拉……”
“那就去床上躺,我抱你過去。”
李莎拉彎腰想扶她走,結果樸妍珍突然渾身一顫,捂住嘴踉蹌幾步,衝到垃圾桶邊就開始吐,嘩啦啦響了一片。
李莎拉趕緊上前幫她拍背,完事後又倒了杯溫水遞過去漱口。
過了好一會兒。
樸妍珍靠著沙發坐著,按著太陽穴,眼神發直,盯著天花板出神。
“莎拉……估計這次融資是黃了。
你之前還開玩笑說要當我暴富閨蜜,看來夢碎了。”
她說著苦笑了一下。
從投資會上開始,她一個一個找個人投資者聊,結果不是壓價狠得離譜,就是條件苛刻得沒法接受。
真正肯投錢的大機構,寥寥無幾。
好不容易搭上線京仁證券的蔡以憲,沒想到對方壓根不是衝專案來的。
她走之後,對方還在KakaoTalk上暗示,要不要去酒店“深入聊聊”。
李莎拉看著她憔悴的樣子,心疼地捏了捏她臉:“那又怎麼樣?你現在就很厲害了。
發不了財就算了,日子不是照樣過?”
樸妍珍靠在她胸前,眯著眼低語:“不夠,差得太遠了。
就比如京仁證券那個市場部長,敢逼我喝酒,還能用手機言語羞辱我。”
“隨便哪個投資人一句話,就能把我拒之門外,連正眼都不給一個。”
“咱們公司太小了,小到隨時可能垮掉。”
“眼下最賺錢的活,全是靠著河度領家裡的人脈撐著。”
“萬一他家哪天出點事,咱們立馬就得關門。”
“我不想要勉強活著……”
“我要的是真正的成功,大到所有人都必須抬頭看我!”
“我要他們尊重我,不是可憐我!”
“我要活得更風光,更有底氣!”
她斷斷續續說著,像是把藏了許久的話一口氣倒了出來。
也只有在李莎拉麵前,這個拼了命裝堅強的女孩,才敢露出疲憊和脆弱。
“好累啊……”
她喃喃了一句,眼皮沉重地合上,在好友懷裡沉沉睡去。
李莎拉抬手輕輕捋了捋閨蜜皺起的眉心,嘆了口氣,臉上寫滿了發愁。
這姐妹打小就爭強好勝,啥事兒都想拔尖,說得直白點就是特別想出人頭地。這種性格在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可在交朋友這事上,簡直暴露得明明白白。
當年她在大學能混成校花,根本不是靠顏值碾壓全場,而是自己到處宣傳,硬生生炒出來的名號——目的就一個:多認識人,把路鋪寬了。效果確實槓槓的,河度領搞創業她能第一時間搭上線,全宰寯更是二話不說直接砸錢當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