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趙社長。”
金美庭側過身,指尖在觸控板上滑了一下。
前方螢幕亮起,PPT開始播放。
很快,她那帶著磁性的聲音響起:“這次活動主要面向企業、團隊、社群這類團購群體。我們分成線上和線下兩個部分。線上以小程式為裂變核心……”
一旦進入工作狀態,金美庭那叫一個認真細緻。
條理分明,節奏清楚,每個環節都說得明明白白。
等她講完【效果預估】這一塊,趙美延轉頭看向旁邊的陳錫江,語氣溫柔得像泡了蜜:“錫江,小程式那邊能實現這些互動功能嗎?要是太麻煩,咱們可以調整一下。”
這聲音軟乎乎的,哪還有半點平日裡的雷厲風行?
坐在對面的金美庭聽得愣住。
她太瞭解這位趙社長了——合作這麼久,向來嚴肅較真,從不輕易讓步。
現在倒好,居然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還說如果難搞可以改?
開甚麼玩笑!我可是熬了兩個晚上才趕出來的方案!
她偷偷打量一眼風情萬種的趙美延,又瞄了瞄英俊挺拔的陳錫江。
怎麼看都覺得兩人之間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心裡頓時像被針紮了一下,難受得緊。
更氣的是,趙美延比我整整大三歲!
她忍不住悄悄伸腳,在桌底下狠狠踩了邢錫江一下。
邢錫江臉上面不改色,反而笑了:“沒問題,功能不復雜,幾天就能上線。”
“那就好!”
趙美延一聽,輕輕點頭,轉而對金美庭說:“把線下的橫幅、海報那些宣傳圖放一下,我再過一遍細節。”
“好的!”
金美庭深吸一口氣,開啟資料夾,一張張圖片輪番展示。
這會議室實在太小,六人桌差不多也就餐桌大小。
她的腳挨著他,時不時蹭一下,像是在警告他安分點。
可邢錫江也不是省油的燈,立馬伸出長腿反頂回去。
金美庭瞬間繃緊身體,死死夾緊雙腿,生怕失態。
但她手指還是沒忍住微微發抖。
【臭弟弟,你還敢跟我玩這套?】
【信不信我直接給你來個水漫金山,把你310衝進下水道!】
等圖放完,趙美延微微皺眉:“宣傳標語再潤色下,還有海報顏色是不是太淺了?看著不夠亮眼。”
邢錫江側過頭,笑著說:“美延姐,我覺得這個方案已經挺到位了,別折騰了吧。”
趙美延抿了抿嘴唇,點頭道:“行吧,那就按原計劃來。金美庭,你抓緊時間,把最終素材儘快做出來。”
“收到,趙社長。”
金美庭捏了捏拳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時手機震了兩下,“嗡嗡”響起來。
趙美延拿過一看,站起身說:“錫江,你繼續跟金美庭對接技術細節。我有個視訊會議要開,不知道多久。你要忙就先走,不用等我。”
她頓了頓,又補充:“明天直接來我家,地址和時間我稍後發你。”
說完,她拍了拍陳錫江肩膀,再衝金美庭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門一關,金美庭猛地鬆了口氣,腰往下低了些,用雙腿緊緊夾住他的小腿。
眯著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對面的陳錫江:“喲,弟弟,可以啊,看不出來你會來事兒?”
邢錫江咧嘴一笑:“真的,剛剛我還正想著你呢。”
“哦?”
金美庭鬆開腿,身子往後一靠,眼睛微眯:“跟那麼漂亮的女老闆在一起,還有空惦記我?”
她搖搖頭,輕笑一聲:“早該想到的,你這麼有錢的人,幹嘛來黑花堂當個兼職?肯定是衝著誰來的吧。”
“趙社長確實不錯,有魅力又有能力,年紀除外,你們倆挺般配。”
邢錫江有些心虛,挑著話說:“這活是我同學介紹的,幹了好一陣了。我和美延姐關係是熟,但你想歪了。”
“明天去她家,是陪她出席一場商務酒會。”
他接下這份兼職,說白了,就是為了能離趙美延近一點。
也可能是心裡那點不甘心在作怪——想證明自己,想把她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一點點拉下來。
回想當初兩人第一次碰面時,他自己那副手忙腳亂、站都沒站穩的窩囊樣,再看看人家趙美延,氣定神閒、眼神清冷,像幅畫一樣完美。每次想到這些,胸口就一陣發悶,跟被針紮了似的。
可現在不一樣了。她看他時的眼神慢慢變了,語氣也不再那麼疏遠。這種微妙的變化,讓他覺得特別有成就感,就像打遊戲終於過了一個卡很久的關卡。
金美庭坐在對面,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最後輕輕嘆了口氣:“其實……你不用跟我解釋的。”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有點酸溜溜的。看到他跟趙美延走那麼近,誰不膈應啊?但她也沒資格說甚麼。既然當初選擇了退出,就不該再揪著不放。
邢錫江衝她一笑,那笑容又暖又撩人:“你是我的人,我當然得顧及你的感受。”
“嘖,少來這套。”
金美庭咬了咬嘴唇,手指不自覺地落在鍵盤上,噼裡啪啦一頓亂敲。螢幕上赫然跳出來一串【女朋友】,反覆刷屏。
她嘴上嫌棄,心裡早就樂開花了。聽到他親口叫她“女朋友”,怒氣立馬煙消雲散,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邢錫江輕聲問:“最近怎麼都不去健身房了?不會是躲著我吧?”
上週還能說是不方便,這周他都去了兩次,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金美庭裝作若無其事:“哪有啊,就是工作太忙了。我不是天天給你發訊息還拍照嗎?”
話音剛落,他就站起身,繞到她那邊,在旁邊的位子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那個知書達理、氣質溫潤的大姐姐,頭髮整整齊齊,臉上塗了淡淡的口紅,身上飄著一股清甜的柑橘味,混著點花香,聞著特別舒服。
金美庭切換了下螢幕介面,身子往後一靠。右腿輕輕搭在左膝上,腳尖微微翹起,像只懶洋洋曬太陽的貓。
她斜眼瞧著他:“怎麼啦,小弟?是不是腦子裡又冒甚麼壞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