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錯…全是我…”
她嘴唇發白,說話斷斷續續,眼神飄忽,像個迷路的小動物。
她猛地抓起手機,想打給他,手舉到半空又放下,沒勇氣按下去。
擦了把臉,她點開和陳錫江的聊天框。
想發條語音,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
最後只能顫抖著手指,一個字一個字敲:
“錫江哥,你是愛我的,對吧?”
九個字,她打了整整一分鐘。
她根本不敢想,如果沒了他,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她不能接受,也不敢面對那樣的結局。
‘Baby,沒人能像你這樣照亮了我的世界……’
手機突然響起急促的提示音。
看到手機亮起的來電,金志垣手在空中停了好一陣才按下接聽。
電話那頭的聲音一響起,就讓她心裡咯噔一下:“小垣,你那邊出啥事了?我當然是愛你的啊。”
這話像是一陣暖風吹進了她心窩裡。
她抿了抿髮乾的嘴皮子,鼻音嗡嗡地說:“沒、沒甚麼啦……就是剛才刷到個虐戀劇,有點怕你會不要我。”
“瞎想甚麼呢?我不是早說了嗎,你想逃都逃不掉。”
“我會死死拽住你那雙大長腿,跑多遠都給你抓回來。”
“噗!”金志垣一下子笑出聲來,眼眶還掛著淚呢,語氣卻雀躍起來:“我不跑!我要跟你一輩子在一起,誰也別想拆開我們!”
“寶貝兒,我懂,剛把第一次給了別人,心裡多少有點不踏實吧?”
“別亂猜了,有空你去查查我之前提過的那個家族信託,你就知道我是真心實意要跟你過一輩子的。”
邢錫江這話軟乎得像,聽得她整個人像是被充電了一樣,蔫了吧唧的心情頓時亮堂了起來。
“嗯嗯我知道啦錫江哥!阿尼阿尼,麼嘰麼嘰!”
“我也最愛你了!”
掛了電話,金志垣猛吸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燒得發燙的臉蛋,咕咚咕咚灌了一整杯水。
張元英在一旁看著,終於鬆下一口氣。
她輕輕拍拍金志垣的肩,斟酌著開口:“小垣啊,姐想跟你說句實在話。”
“你現在這位男朋友這麼優秀,肯定一堆姑娘圍著他轉。你也得有個心理準備。”
“不過你也別慌,你的優勢太明顯了,畢竟你們都交過底了。”
這丫頭太天真,太容易碎。
真哪天讓她撞破真相,指不定當場就崩了,搞不好還會幹出甚麼傻事。
還不如一點點給她打預防針,讓她為了守住這段感情,拼了命往上爬。
甚麼豪門千金,甚麼事業女強人,統統用你那雙長腿踢一邊去!
往後就能過上鈔票隨便花、圈子光鮮亮麗的闊太日子了。
金志垣重重地點點頭,眼神篤定:“錫江哥最愛的人就是我,他怎麼可能放我走!”
“對對對,你說得太對了!”
張元英心底默默嘆氣,覺得自家姐妹傻得有點可愛。
有時候蠢一點,愣一點。
反倒挺好,這份迷之自信連她看了都有點晃神。
“對了小英,錫江哥讓我辭職。”
“讓你辭職?”張元英一愣,眨眨眼問,“他打算給你安排新工作?”
不會是想把人塞進on吧?
那她們社長還不得天天撞見修羅場面?
憑金志垣這腦子,鐵定被碾壓得渣都不剩。
“不是啦,他說以後由他養我。”
金志垣笑嘻嘻地,把三個選項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張元英越聽眼睛睜得越大,滿臉寫著不敢信。
【就睡了一覺,就要包養一輩子?】
【更離譜的是還要幫人家鋪路創業?】
【要是真的,陳錫江簡直是神仙男人!】
過了半晌,金志垣又補了一句:“他還說搞了個甚麼家族信託,這兩天就會有人找我籤合同,成了受益人就有固定收入了。”
“小英,你知道這是啥嗎?”
“好像聽說過……等等,我搜一下。”
張元英立馬掏出手機,在搜尋框裡敲下“家族信託基金”。
幾秒後,她的表情慢慢僵住了。
金志垣戳了戳她:“怎麼了,小英?”
張元英緩緩抬起眼,直直盯住金志垣:“小垣,你是說……陳錫江真要讓你當那個信託的受益人?”
“對啊,”金志垣認真點頭,“當了受益人就能領錢,是不是超棒?”
“嗯,也可以這麼說。”張元英舔了舔嘴唇,聲音都變顫了:“這玩意其實就是有錢人搞的一種理財計劃。”
“把一筆錢交給銀行或者專業機構管,讓他們拿去投資賺錢,賺來的利息分給指定的人。”
“最關鍵的是這筆錢完全隔離,法院都動不了,國外好多富豪都是靠這個護著家人後半輩子的。”
“你要真是受益人,那等於有了長期飯票,說不定真的管一輩子。”
金志垣呆了幾秒,臉上忽地泛起紅暈,激動得語無倫次:“你看吧!我就說錫江哥最疼我了,我也最最最喜歡他!”
旁邊的張元英眼睛發直,猛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還沒領證呢,認識都沒滿一個月。
老天爺啊,這物件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二十出頭的財閥公子,條件頂配,人高帥又有勁,還溫柔得像春天。
不僅承諾養你,連下半生的路都安排好了。
這要換成是她的男朋友,她自己都覺得對不起這待遇,得多找倆姐妹分擔點愧疚感!
天天加班跪領導,直播吼到嗓子啞,兼職三份撐生活。
圖啥?不就是為了能多掙倆,將來活得輕鬆點嗎?
可金志垣倒好,睡了個高質量男友,直接原地起飛,比換胎投胎還快!
簡直把她道心震碎。
張元英嘴角一抽,差點脫口而出:“小垣,秋秋你拉姐一把行不行!”
“姐不想捲了,姐也想上岸啊!”
……
江南區清潭洞,樂天·香山美墅雲邸。
四十樓頂層大平層。
邢錫江癱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拎著一罐冰啤,望著窗外一片燈海出神。
今天在房間裡徹底撒了歡,把他憋了二十四年的情緒全都放完了。
那些在腦海裡演了八百遍的技術動作,也全都在現實中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