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你有沒有進入過我的書房?”
說完這話,
邢承東目光銳利地注視著金高妮,
緊緊盯著她臉上的任何細微變化。
而金高妮則是一愣,
隨即搖頭回答。
“我去書房幹嘛啊?” 她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看起來非常自然,
哪怕是邢承東,
一時之間也覺得金高妮剛才說的話,
是真的。
但緊接著,邢承東臉色一變,
他猛地把手放在自己腿上的金高妮,
用力推開了。
金高妮一個踉蹌,
整個人向後倒去,
臉上滿是困惑和害怕。
邢承東陰沉地看著她,
大聲吼道:
“你在撒謊!”
金高妮愣了一下,
因為她心裡清楚,
進過邢承東書房的人其實是邢冰凌,
但她不明白為甚麼邢承東會懷疑她。
金高妮從地上爬起來,
眼眶裡頓時湧出淚水,
可憐兮兮地看著邢承東,
連連搖頭說:
“東哥,我真的沒進去,我進去幹嘛?”
她再次抓住邢承東,
這次邢承東沒有推開她,
只是緊盯著她問道:
“那你知道是誰進去的嗎?”
剛說完這話,
二樓的邢冰凌正巧推開門,
聽到了邢承東的問話。
看來是她之前跟邢承東說的話,
讓他開始懷疑金高妮了。
想必,
他現在正在盤問金高妮。
邢冰凌心裡很緊張,
腳步停住了。
金高妮知道進邢承東書房的人是誰,
她害怕金高妮為了自保,
會把她供出來。
邢冰凌屏住呼吸,
虛掩著房門靜靜等待。
聽到邢承東的話,
金高妮先是愣了一下,
她開始猶豫不決,
雖然知道是邢冰凌進去過書房,
但她和邢冰凌都是給邢錫江辦事的。
如果主動說出邢冰凌的名字,
也許邢錫江也不會放過她。
金高妮頓了一下,
堅決地搖了搖頭,
說道:
“我不知道。不過書房門口不是有保鏢守著嗎?怎麼還有人不經東哥你同意就進去呢?”
金高妮說完,
邢承東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蹲在腳邊的金高妮一眼,
然後撇過去,
目光投向二樓的書房,
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神情。
金高妮臉上掛著淚水,
不停地用手擦去眼角的淚珠,
同時偷偷觀察著邢承東的臉色。
但邢承東的表情與剛才差不多,
沒有甚麼變化。
她一時猜不透邢承東的心思。
很快,
邢承東又把目光轉向金高妮。
她微微縮了縮身子,
不敢再說話。
邢承東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樣子,
心軟了一些,
直覺告訴他檔案失蹤這件事並不是金高妮乾的,
可能是邢冰凌,
但他還不敢下結論,
只能暗中派人觀察她們二人,
看看誰最近表現得比較反常。
看到她依舊趴在自己腳邊,
邢承東皺起眉頭,
對她擺了擺手。
金高妮看到邢承東的動作,
知道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於是,
她趕緊擦去臉上的淚水,
露出一抹笑容,
走到邢承東背後,
輕輕地給他捏肩。
邢承東感受到背後的力道,
緩緩閉上眼睛,
心中不斷思考這件事最有可能是誰做的。
被盜走的檔案都是重要的,
裡面是他和一些商會的交易合同。
如果落入他人手中,
恐怕會被用來對付自己,
近期必須加強防範,
以免被抓住把柄,
導致多年積累的東西付諸東流。
想到這裡,
邢承東決定待會兒吩咐管家處理好這些事情。
此刻,
二樓半開房門的邢冰凌,
聽到邢承東沒有繼續追問,
金高妮關於此事到底是誰幹的,
心中更加緊張了。
邢承東表面上沒有再追問她和金高妮,
說明他對兩個人都很懷疑,
只是不確定究竟是誰幹的。
看到金高妮在邢承東的逼問下,
也沒有輕易出賣她,
這讓邢冰凌感到些許驚訝。
邢冰凌見他們的談話差不多結束了,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才打算下樓。
剛走到二樓樓梯口,
金高妮的目光忽然看向她,
這讓她心頭一震,
低下頭不敢對視金高妮的眼睛。
還好金高妮的目光沒有停留太久,
讓邢冰凌鬆了一口氣。
只要金高妮稍後提起這事,
她假裝不知情,
應該可以矇混過關。
想到這裡,
邢冰凌暗暗給自己打氣,
保持鎮定,
不讓金高妮產生懷疑。
二樓傳來響聲後,
邢承東微微睜開眼睛,
偏頭朝邢冰凌看去。
但是,
見到邢冰凌對他微微一笑後,
邢承東立刻轉回頭,
繼續閉著眼睛享受金高妮的按摩。
邢冰凌見他們都不理她,
便不再自討沒趣,
轉身走進廚房,
打了一壺水後,
回到二樓。
金高妮看著邢冰凌離去的身影,
眼神微沉。
她總覺得,
邢承東突然這麼急切叫她過來詢問此事,
恐怕跟邢冰凌有關。
但她也不太確定,
畢竟平時她和邢冰凌的關係不算太熟,
還算融洽。
畢竟,
兩人現在同屬於一個陣營,
如果邢冰凌要出賣她,
邢錫江也不會滿意的。 金高妮在邢冰凌上樓後,
想了好一會兒。
這時,
坐在沙發上的邢承東睜開了眼睛。
他轉過頭來,
看著金高妮,
臉上寫滿了疲憊。
他讓金高妮把他推到二樓的臥室去休息,
金高妮清楚,
邢承東出院後身體並未完全恢復,
所以他無法長時間保持清醒,
不一會兒就需要休息。
她迅速地把邢承東扶到了輪椅上,
推著他回了房間休息。
這邊,邢錫江剛坐在辦公室裡的椅子上,
正打算打個盹,
就在這個時候,
覃休敲門走了進來。
邢錫江皺起了眉頭,
面上顯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覃休心裡一緊,
暗自覺得自己這時候進來似乎是個錯誤,
但既然已經進來了,
只能硬著頭皮,
走到了邢錫江面前。
他偷偷看了一眼邢錫江的臉色,
果然跟預料的一樣,
還是那副陰沉的樣子。
覃休走上前,
彎腰行了個禮,
“邢哥。”
邢錫江眼裡的冷光,
讓覃休不由得抖了一下。
他坐直了身子,
翹起二郎腿,
隨手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
點燃之後,
抬眉看著覃休問道,
“甚麼事,快說。”
覃休嚥了咽口水,
他總覺得這話不那麼好意,
但還是如實彙報了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