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江宇的這麼一指。
下一秒,靈尊渾身猛地一僵,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怖威壓瞬間籠罩全身。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股賴以生存、引以為傲的血族本源,正在被一點點抽離、湮滅。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身軀,那由億萬精血凝聚而成的暗金色軀體,
竟開始如同流沙般,從指尖開始,一點一點變得透明,緩緩消散。
那消失的速度並不迅猛,甚至帶著一種慢條斯理的詭異,可這恰恰是最折磨人的。
靈尊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藍色的瞳孔中驟然翻湧出極致的恐懼與慌亂。
他瘋狂地調動體內殘存的暗金色氣息,試圖穩住身形,卻發現那股力量如同泥牛入海,毫無波瀾。
更讓他心驚的是,他拼命運轉血族特有的血脈感應,想要聯絡到血族祖地的血池,想要喚出那能讓他無限復活、不死不滅的本源連結。
然而,無論他如何催動神魂,如何嘶吼,那片連線血池的感知紐帶,此刻竟如同被徹底斬斷一般,毫無迴響。
血池沒了!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讓他瞬間渾身冰涼,汗毛倒豎。
血族之所以能位列十始族,屹立億萬年而不倒,靠的不僅僅是強大的戰力,更是那近乎無解的無限復活能力。
只要血池還在,哪怕肉身崩碎,神魂消散,也能在血池中重塑肉身,重返人間。
可現在,他竟徹底失去了與血池的聯絡!
這意味著,這一次的死亡,不再是簡單的肉身覆滅,而是徹底的湮滅!
他將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魂飛魄散,連一絲復活的機會都沒有!
這種從未有過的恐懼,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他這位活了億萬年的老怪物。
他再也維持不住那份陰鷙與傲慢,對著江宇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你對我幹了甚麼!!!”
江宇立於血色小世界的中央,神色平靜無波,彷彿只是隨手碾碎了一隻螻蟻。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正在消散的靈尊,語氣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我說過,送你上路。”
“不可能!” 靈尊的聲音變得尖利而絕望,他拼命地扭動著消散中的身軀,眼中滿是瘋狂的質問。
“你為甚麼那麼強?!你是怎麼遮蔽掉我與血池的感知的!!”
江宇聞言,罕見地停下了腳步,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漠然,解釋了一句:“你可曾聽過,混元帝尊?”
他微微抬手,掌心輕輕一握,四周的空間法則瞬間凝固。
“這便是帝尊的手段。” 江宇的聲音在血色小世界中迴盪,帶著一種碾壓一切的絕對權威。
“混元帝尊,可無視因果,斬斷輪迴。我要殺你,你便永遠從世間除名。血族的血池,在我面前,也無用。”
“我不僅要殺你,” 江宇的眼神冷了幾分,“我還要讓你們血族,永遠消失在這大千世界之中。”
“混元帝尊?不!不可能!!!”
靈尊徹底崩潰了,他發出了淒厲的慘叫,那是對未知死亡的極致恐懼。
他怎麼也無法相信,江宇竟然能達到那個傳說中的無上境界。
然而,江宇並沒有再給他任何回應。
話音落下的瞬間,江宇指尖輕輕一彈。
那股無形的湮滅之力瞬間爆發,靈尊那正在消散的身軀徹底化為漫天飛散的暗金色光點,被混沌之力徹底吞噬、煉化。
連一絲殘魂,都未曾留下。
曾經讓元荒大陸談之色變的禍患,曾經不可一世的靈尊,就此徹底隕落,魂飛魄散,再無復活可能。
血色小世界內,原本翻騰的血色霧氣與濁氣,在靈尊徹底消散的剎那,失去了源頭,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一片空蕩蕩的、死寂的土地
江宇轉頭看向身旁的林妖妖,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溫柔:“妖妖,想不想看煙花?”
林妖妖先是微怔,雖不懂他為何突然說起這個,卻還是乖乖點頭,軟糯應道。
“想。”
此刻的她,哪裡還有半分合道仙帝的沉穩凌厲,全然褪去了數萬年獨守邊境的堅硬外殼,
變回了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小姑娘,一顆心徹底化作了戀愛腦。
她至今還沒從江宇斬殺靈尊的震撼中回過神。
她萬萬沒想到江宇竟能直接斬斷血族血池的連結,讓靈尊徹底魂飛魄散,這份力量,
早已超出了她對 “強” 的所有認知,只覺得自己的男人,強得可怕,也讓她無比安心。
江宇看著她乖巧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不再多言 。
混元帝尊的神識無需刻意催動,便如潮水般漫過整個元荒大陸,
那些潛藏在山川溝壑、地底暗穴,甚至躲在廢棄城池角落的血族餘孽,
無論修為高低,無論藏得有多深,皆無所遁形,被他清晰捕捉。
下一秒,他抬手對著林妖妖身前輕輕一拂,一道半透明的光幕便憑空浮現,
光幕之上,清晰投影出元荒各地血族潛藏的所有位置。
做完這一切,江宇抬手,對著虛空輕輕打了個響指,指尖擦過的瞬間,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輕聲道。
“妖妖,煙花秀,開始了。”
話音落下的剎那,光幕之中,那些潛藏在各處的血族,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驟然炸開!
嘭 —— 嘭 —— 嘭!
一聲聲輕響接連在元荒各地響起,沒有震天的轟鳴,卻帶著極致的絢爛。
那些血族本是由精純的血色能量凝聚而成,體內還裹挾著數百年掠奪來的天地法則與靈氣,
此刻驟然湮滅炸開,便化作漫天流光溢彩的光點,紅的、金的、紫的、藍的…… 各色光芒在天際炸開,
如同一朵朵盛放的煙花,層層疊疊,將元荒的天空染成了七彩的模樣,
從東到西,從南到北,整個元荒的天際,都被這盛大的 “煙花” 鋪滿,美得晃眼。
林妖妖抬眸望著漫天絢爛,眼中滿是驚豔,嘴角不自覺地揚著,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擾了這方美好。
她從未見過這般特別的煙花,不是凡間的煙火,卻是獨屬於江宇的浪漫,
以清剿禍患為引,以護佑元荒為底,將血腥的清算,化作了一場溫柔的盛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