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妖妖只是瞥了熬金一眼,甚至都懶得回應他,直接帶著江宇離開了。
她這般故作姿態,實則打得一手好算盤。
一來是要吊足龍鳳兩族的胃口,讓他們知曉肉身穿梭兩界的方法絕非輕易可得,後續必然要拿出更豐厚的籌碼來換;
二來也是為了幫江宇徹底隱藏 “裴五” 的身份 —— 如今 “林宇” 的名號仍被兩族緊盯,少一分關注,便多一分穩妥。
更重要的是,小世界 的時間流速尚未公開,這才是真正的殺招。
此前 的流速已讓各族趨之若鶩,一旦他們發現流速已悄然飆升至只會陷入更深的瘋狂。
大千世界的頂尖強者或許不在乎百年千年的光陰,可平白多出五百倍的修煉效率,誰能拒絕?
尤其是各大族中的晚輩而言,這簡直是逆天機緣 。
五百倍的時間,足以讓一個天賦尚可的少年天驕,在同輩中遙遙領先,
甚至彎道超車其他種族的核心傳人,為族群的未來奠定碾壓性的優勢。
這層底牌,足以讓龍鳳兩族為之心動,乖乖順著她的節奏來談合作。
“林道友!林道友您等等!”
敖金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急得原地踱了兩步。
他想追,卻又不敢貿然上前,因為他們都清楚這林妖妖的性子,必須要順著她來才行。
萬一惹惱她,或者她忽然不開心了,她肯定是不願意合作的。
“不行!必須立刻聯絡族內!” 敖金當機立斷,指尖飛快凝聚出一道金色的傳訊符文,龍元注入間,聲音急切而堅定。
“無論付出甚麼代價,都要把肉身穿梭兩界的方法搞到手!跟她硬來,只能談合作,盡全力滿足她的條件!”
一旁的鳳族長老也不含糊,幾乎在敖金傳訊的同時,便已啟用了鳳族的緊急傳訊通道。
他指尖靈光閃爍,將林妖妖的話原封不動告知鳳族高層,連帶著現場的情形一併詳述,字裡行間滿是急切與重視。
至於林妖妖會不會撒謊?
這一點,龍鳳兩族壓根沒半分懷疑。
林妖妖身為合道仙帝,是大千世界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放眼整個寰宇,能與她並肩的也不過寥寥數十人。
合道仙帝自有合道仙帝的傲氣與尊嚴,容不得半點虛假。
對她而言,撒謊不僅掉價,更是對自身道心的褻瀆。
她若想拒絕,只會直接開口,絕不會費心思編造這般容易戳破的說法;
她既然說了有辦法,那便定然有辦法。
這一點,不僅龍鳳兩族清楚,大千世界各族也早已達成共識:
林妖妖或許霸道、或許不講理、或許行事全憑心意,但從不會在這種關乎自身臉面與道心的事情上欺瞞。
傳訊發出後,敖金與鳳族長老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急切。
....
林妖妖將江宇順利帶回人族駐地,確認周遭佈下的禁制無虞、無人窺探後,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歡喜,
伸手便緊緊抱住了他,語氣裡滿是雀躍與真切的欣喜:“宇哥,你真的出來了!”
被她擁著,江宇心中也漾起一陣強烈的恍惚,有種極不真實的感覺。
他低頭看著自己此刻實打實的肉身,指尖觸到的是大千世界獨有的靈氣波動,
竟真的踏足了這片曾只存在於聽聞中的天地,心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本以為,自己要一步步慢慢發育,集齊三大門,助元荒大陸重返混沌,復活大陸上逝去的生靈,
歷經千難萬險後,才有可能與林妖妖真正重逢,卻沒想到,這一天竟來得如此之早,這般猝不及防。
而踏足大千世界,於他而言更重要的意義是,懸在心頭的靈尊之患,已然不足為懼。
他此刻心中有絕對的把握,能將那靈尊徹底斬殺 —— 這片天地間,可供他動用的底牌實在太多,哪怕是最不濟的情況,
只需向林妖妖借英靈帆一用,那殘缺的靈尊,又算得了甚麼?
若是完整狀態的靈尊,或許英靈帆還未必能將其徹底鎮殺,可如今那靈尊本就殘缺不全,憑此至寶,定能將其碾殺殆盡。
就在江宇心緒翻湧,正想凝神感受大千世界獨有的混沌之氣時,他下意識地深吸一口氣,將那縷縈繞在周身、與元荒仙力截然不同的混沌之氣吸入體內。
可下一秒,異變陡生!
腦海中如同被驚雷炸開,一大股龐雜卻又無比清晰的記憶,毫無徵兆地瘋狂湧現,
彷彿是觸碰到了某種塵封萬年的禁制,在他踏入大千世界的瞬間,被徹底解封。
他強壓著腦海中陣陣脹痛,快速梳理著這些突如其來的記憶,心頭的震撼難以言喻 。
這些,竟全都是 “前世” 的自己,特意留在此處的印記!
竟是要等他真正以肉身踏入大千世界的這一刻,這些記憶才會如約恢復。
待他將所有記憶盡數看完,此前縈繞在心頭的諸多疑惑、諸多不解,諸如金門的由來、小世界的關聯、所有的前因後果,所有的冥冥註定,都有了清晰的答案。
江宇怔怔佇立著,任由那些記憶在腦海中緩緩沉澱,口中無意識地喃喃著,一遍又一遍:“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林妖妖察覺到江宇驟然失神,連周身的氣息都變得恍惚,連忙鬆開環抱的手,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語氣裡滿是擔憂。
“宇哥,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江宇抬眸看向她,眼底還凝著未散的怔忪,沉默片刻才緩緩沉吟道。
“妖妖,我都想起來了。”
“想起來了?” 林妖妖心頭一跳,愣了瞬,隨即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是…… 你前世的記憶?”
江宇望著她眼中的期許與擔憂,默默點了點頭,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語氣帶著難掩的疲憊。
“你先等等,讓我緩一緩,我得好好整理一下這些記憶。”
他的內心此刻亂作一團,那些驟然解封的記憶如同奔湧的潮水,一股腦地塞滿了腦海,繁雜又駁雜,
有熟悉的過往,有塵封的執念,還有些片段隱晦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