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光斂去,天地間的震顫漸漸平息,玄智立於禪心殿之巔,
周身佛威內斂,唯有眉心那點硃砂愈發灼目,透著半仙之境獨有的超然與威壓。
他抬手一揮,一道金色佛旨破空而出,瞬息傳遍法緣聖地各處。
不多時,所有核心弟子與長老便齊聚殿前廣場,個個躬身俯首,靜候訓示。
玄智俯瞰著下方眾人,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傳令下去,重啟血霧散播計劃,這一次,要比之前做得更徹底!”
話音落下,廣場上一片寂靜,無人敢有異議。
不僅如此,交代完僧人後,他還聯絡了一眾魔修,邪修
之前江宇忽然提升上來的修為,也讓他察覺到了一些異常。
他這次要再試一試,去針對江宇,看他還能不能擊殺半仙。
如果還能,那他們就繼續苟著。
如果不能,那這元荒大陸還是他們說了算。
畢竟異族中的半仙數量可不少的!
再加上他們不死的特性,可以說是要多少有多少!
拿幾個去試一試江宇,這代價也是值得的。
當玄智一條條指令釋出出去後,元荒大陸也將迎來新一輪的災難。
......
小世界內,又過去了十年。
深山幽谷之中,常年雲霧繚繞,元荒之力愈發濃郁,卻難掩江宇眉宇間的幾分鬱色。
這十年裡,他幾乎斷絕了外界一切紛擾,潛心閉關苦修,一門心思鑽研功法,可無論如何嘗試,都像是撞上了無形壁壘,陷入瓶頸。
尤其是獸化版本的《元荒經》,更是如同隔著一層天塹,
他翻遍過往感悟、推演無數種可能,依舊毫無頭緒,連入門的法門都摸不到。
好在並非全無收穫。
藉著小世界獨特的時間流速與本源氣息,江宇對時間規則的理解愈發深刻,
《往生技》與《輪迴技》皆有質的飛躍 。
這一日,江宇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周身縈繞的淡金色的元荒之力隨之消散。
他起身望向天際,雲霧翻湧間難辨方位,輕聲喃喃。
“罷了,功法之事強求不得,先看看這十年時間,又有了哪些變化。”
這十年,與前十年的紛亂截然不同,周遭太過安靜,安靜得有些反常。
繁星社眾人竟無一傳訊於他,更讓他在意的是,昔日隔三差五就會因挑釁異族而身死、打斷他閉關的胖子,
這十年裡竟徹底沒了音訊,連一絲波動都未曾傳來。
而石塵之前傳訊提及,眾人皆已穩步入聖,且再無殞命之事,這份反常,讓江宇心底泛起幾分好奇。
他抬手取出一枚瑩潤的傳訊石,指尖注入元力,石面瞬間亮起,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留言 。
這十年間,石塵始終恪守本分,無論大小事宜,都會定期傳訊留言,只為讓江宇能隨時掌握外界動態。
江宇指尖輕劃,逐條瀏覽:
【城主大人,隨著湧入小世界的種族日漸增多,各方勢力相互制衡,秩序反倒愈發穩定。
異族對我們人族修煉的《元荒經》頗為好奇,但是經過多次嘗試修煉,始終無法入門。】
【城主大人,我已率舊部加入摩羅城,成為城中供奉。
摩羅城由多族共治,族中秘術與修煉理念頗為新奇,屬下正潛心研習,待有所成再向您覆命。】
【城主大人,喜訊!這幾年苦修之下,我們已有七人成功突破聖境,眾人皆有自保之力,行事也愈發沉穩。】
一條條訊息讀來,江宇眉宇漸舒,可當看到第四條訊息時,他的動作驟然停滯,眼神瞬間凝重起來:
【城主大人!異族找到了修煉《元荒經》的辦法了!如今已有不少異族修士開始修煉,進度雖慢,卻成效顯著!】
這句話如驚雷在江宇心頭炸響,他竟直接忽略了後續所有留言,
指尖元力暴漲,當即催動傳訊石,聯絡石塵。
異族能突破種族桎梏修煉《元荒經》,是不是意味著,
他們找到了適配非人族體質的功法改良思路?
而這思路,會不會正是他苦尋不得的獸化版本《元荒經》的突破口?
江宇掌心微微發燙,滿心都是急切與期待,只盼著能儘快聯絡上石塵,
弄清異族修煉《元荒經》的具體方法,或許這便是他打破瓶頸、解鎖獸化功法的唯一契機。
當傳訊傳送過去之後,沒過多久石塵便回覆了訊息,只有寥寥數語約定見面地點後,便附帶著摩羅城的精準方位。
江宇心中急切,當即收斂氣息,足尖一點便騰空而起,朝著摩羅城疾馳而去。
疾風在耳畔呼嘯,下方的景緻飛速倒退。
起初,他的心思全在異族修煉《元荒經》的方法上,
可漸漸的,眼底的景象卻讓他不由自主地放緩了速度,滿心皆是震撼。
記憶裡,這此地本該是荒草叢生、亂石嶙峋的不毛之地。
可此刻映入眼簾的,卻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景象,各族特色的建築交織在一起,竟透著幾分別樣的和諧。
更讓江宇感到新奇的是,地面上的街巷間,人流穿梭不息,竟絲毫不見往日的緊張戒備。
他甚至能清晰看到,一名鱗甲族正與人族攤主討價還價,尾鰭輕輕拍打著地面,語氣熱切;
街角處,還有幾名長相怪異的異族,正與幾位土著老者盤膝而坐,似乎在探討著甚麼;
這般和平共處的畫面,是江宇從未設想過的。
他本以為,異族佔據小世界後,即便不屠戮土著,也定會劃分族群、尊卑有別,對人族帶著與生俱來的歧視。
可眼前的景象卻徹底打破了他的認知 —— 各族生靈往來交流,交易、論道、嬉戲,竟沒有半分隔閡。
江宇懸停在半空,望著下方這幅超乎預料的圖景,心中滿是驚愕。
這些來自大千世界的異族,竟能做到這般地步?
這還真不能怪江宇瞎想啊,因為在他看來,大千世界的各大種族,應該都向血族那般,敵視人族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