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江宇和元青便再次折返元樞觀。
剛踏入庭院,道爺一眼就看到了神色如常的江宇 。
他衣衫雖仍有些破損,卻面色紅潤,氣息平穩,之前被腐蝕之力侵擾的狼狽模樣蕩然無存,哪裡還有半分被陰寒之力蠶食的痕跡。
道爺猛地從石凳上站起身,上前一步,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甚至伸手想觸碰江宇的手臂,確認他是不是強撐:“你…… 你沒事了?”
江宇頷首笑道:“算是解決了吧,你這腐蝕之力確實棘手,若不是手裡恰好有剋制的東西,我恐怕還得費些功夫。”
“不可能!” 道爺瞳孔驟然縮成針尖,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這腐蝕之力是我耗盡心血,集百家禁術之長鑽研出來的,除了我自己的本源靈力,
天底下絕無第二種力量能快速化解!你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沒事了?”
他死死盯著江宇,臉上寫滿了無法接受。
戰力輸給江宇他認,畢竟對方是天道認可的天驕榜榜首,可自己引以為傲、視作底牌的腐蝕符文,
竟被對方如此輕易破解,這讓他心底那點不服輸的執拗瞬間被擊碎,只剩下濃濃的困惑與不甘。
江宇見狀,語氣平淡解釋道:“說實話,你不是輸給我,而是輸給了一種特殊能量。”
話音落下,江宇指尖一凝,一團瑩白中泛著金光的源氣便懸浮在他掌心,如同有生命般緩緩流轉。
“這,就是解決你腐蝕之力的關鍵。”
道爺幾乎是下意識地探出神識,觸碰那團源氣。
下一秒,他渾身一震,瞳孔猛地放大,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神識探入源氣的剎那,他感受到一股純粹到極致的本源之力,溫和卻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嚴,彷彿能淨化世間一切汙穢。
那股力量與他的腐蝕之力截然相反,卻又有著碾壓性的剋制,
他甚至能清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氣竟然有一種想要臣服的衝動。
疑惑、震驚、難以置信…… 種種情緒在他眼中快速閃過,最終盡數被狂熱取代。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都不自覺地握緊。
“這…… 這是甚麼東西?從何而來?”
他太清楚這能量的價值了!
之前修煉腐蝕之力時,他總覺得尋常靈氣太過駁雜,無法讓腐蝕之力發揮出最強威力,並且消耗還非常的巨大。
他若是能掌握這種源氣,用它來替換靈氣驅動腐蝕符文,那威力至少能翻上數十倍!
到時候別說亞聖巔峰,就算面對聖境強者,他都有底氣正面硬碰,若是偷襲,更是能做到一擊必殺!
江宇看著他狂熱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淺笑,魚兒,終究還是上鉤了。
畢竟元青都說了,這人未來潛力無窮,甚至是‘元荒大陸’的大腦。
雖然目前看不出有甚麼不同,但是他還是想提前交好對方的。
他緩緩收起源氣,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吸引力。
“這東西,我稱之為‘源氣’。至於它的來源…… 暫時還不便告知。”
“源氣…… 源氣……”
道爺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眼神依舊停留在江宇方才懸浮源氣的掌心,
彷彿還能看到那瑩白金光流轉的模樣,整個人都有些失神。
江宇見狀,適時轉換話題,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卻又不失分寸。
“咱們還是先說說遮掩天機的事吧,畢竟,你可是親口認輸了,總不能言而無信吧?”
他頓了頓,看著道爺瞬間回神的模樣,又丟擲誘餌。
“至於你想要獲得源氣,也不是不行。等你幫我遮掩天機之後,咱們不妨坐下來,好好談一談合作的可能。”
合作?
道爺瞳孔一亮,瞬間明白了江宇的意思。
他抬頭看向江宇,眼中的狂熱漸漸褪去,多了幾分精明與權衡 。
江宇手握如此逆天的源氣,又有天驕榜榜首的實力,與他合作,百利而無一害,而且他也本來就挺欣賞江宇的,要不是自己師父每次都在他耳邊唸叨。
甚至都不會出現這一場切磋。
一念至此,道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急切,點了點頭。
“好!我就告訴你遮掩天機的方法!” 道爺拍了拍胸脯,語氣卻又帶著幾分較真。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合作的事你可不能誆我!”
江宇聞言輕笑,頷首應道。
“放心,只要你能幫我解決這個問題,後續合作的事,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談”
“那咱們現在可以直接談了。” 道爺話鋒一轉,神色驟然變得嚴肅。
“因為你根本沒必要解決遮掩天機的問題。”
“嗯?” 江宇眉頭微蹙,臉上滿是疑惑,下意識看向道爺,等著他的下文。
一旁的元青也收起了吃瓜的閒散姿態,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
就連一直站在旁邊捋鬍鬚的老道,也停下了動作,滿臉茫然地看向自家徒弟 —— 這小子又在打甚麼啞謎?
道爺沒有賣關子,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實不相瞞,元荒大陸的天道,早就已經消失了。”
“消失了?” 老道率先驚撥出聲,一臉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天道乃是大陸根基,怎麼可能會消失?”
江宇和元青卻相對平靜 ,畢竟藍色小光點已經在他體內了,他只是沒想到這道爺竟然能猜出天道消失了。
元青見多識廣,大千世界的奇聞異事見得不少,天道隕落、規則崩壞的位面也並非沒有,倒也覺得在情理之中。
道爺沒有理會師父的驚呼,繼續說道。
“我雖然不清楚天道消失的具體原因,但我能百分百確定這個結論。
早年我曾刻意嘗試過洩露天機,按古籍記載,這種行為必會引來天罰雷霆,可結果呢?
風平浪靜,連半點天道警示的跡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