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擎天這一掌,如同巨石投入靜水,徹底鎮住了議事堂內的所有爭執。
那些此前主張逼迫江宇的高層,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看沈擎天平靜卻極具壓迫感的眼神,
再想想剛才那撕裂空間卻不傷分毫的恐怖掌控力,沒人再敢冒出半個 “逼” 字。
他們心裡清楚,沈擎天向來言出必行,真要觸了他的逆鱗,那掌力落在自己身上,絕非玩笑。
主位上的凌虛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緩緩開口。
“擎天的態度,也是我想說的。”
他掃過眾人,繼續道。
“江宇是書院弟子,更是大陸少有的天驕。他既已在大燕主動淨化血霧,便足以見其心向蒼生。功法之事,強求不得,需循循善誘。”
凌虛子頓了頓,定下最終基調。
“傳令下去,書院暫不干預江宇的行動,也不準任何人私下對他出手。
待他清除大燕血霧後,再把他召回,以書院之名與他商議淨化之法事宜,務必給予他足夠的尊重與誠意。”
“院長英明!” 藥無塵等人率先附和,其他長老也紛紛點頭 。
有沈擎天的強硬表態在前,再加上院長的定調,沒人再敢有異議。
....
另一邊大燕,淨化行動正有條不紊地推進著。
洛青雨帶著幾位社員,周身金色淨化靈光鋪展開來,如同天幕籠罩大地。
被血霧侵蝕的靈脈,在靈光觸碰下,黑色霧氣滋滋作響,快速消融,原本枯萎的草木漸漸恢復綠意;
北境寒原,雲義帶著隊員,一邊淨化血霧,一邊搜救被困百姓,
當看到百姓們重見天日時的淚水,他眼中的仇恨更盛,淨化之力也愈發精純。
江宇也獨自一人來到了東郊山脈,這裡是血霧最濃郁的區域。
他運轉《往生技》,金色靈光化作漫天光點,如同流星雨般灑落,所過之處,血霧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下方乾裂的土地。
而此時的法緣聖地內。
佛心正對著玄智佛陀躬身稟報,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佛陀,大燕已有三成血霧被清除,最關鍵的是,江宇好像已經將淨化之法傳授給其他人了。
據探子來報,大燕內已經有多個區域,同步進行淨化。
更棘手的是,元荒書院那邊,沈擎天竟然強勢護著江宇,院長已下令不準任何人逼迫他交出功法!”
玄智佛陀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周身金光都帶著幾分寒意。
“沈擎天?沒想到這老東西竟然如此護著江宇。看來,我們要更換一下計劃。”
他指尖敲擊蓮臺,眼中閃過陰狠:“既然輿論施壓和書院逼迫都沒用,那就直接動手。
傳令下去,讓潛伏在大燕的暗子聯合魔修,針對那些淨化血霧的修士下手。
只要血霧擴散開來,結果也是一樣的。
不求殺死江宇,先除掉他身邊的人,斷他臂膀!”
“另外,做第二手準備,前往那些已經被淨化的區域散佈謠言,就說江宇的淨化之法會吸噬百姓生機,他淨化血霧不過是為了修煉邪功!”
玄智佛陀補充道,“我要讓他不僅要應對暗襲,還要面對百姓的質疑,首尾不能相顧!”
“弟子明白!” 佛心躬身領命,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轉身離去。
智佛陀看著殿外的雲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江宇,沈擎天護得了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等你的人都死光了,看你還怎麼淨化血霧!”
.....
次日,北境寒原。
雲義剛淨化完一處血霧節點,周身的金色靈光緩緩斂入體內、。
他望著遠處逐漸清晰的村落輪廓,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卻又很快被深藏的仇恨覆蓋 。
小師妹的慘狀如同烙印,時刻提醒著他不能有半分鬆懈。
就在這時,他眉心微蹙,剛剛平復的神魂突然捕捉到幾道極其隱晦的氣息,正從西北方的枯林深處快速逼近。
那氣息陰冷、詭異,帶著與血霧同源的黑暗之力,還夾雜著一絲令人作嘔的魔修濁氣,顯然來者不善。
雲義沒有絲毫驚慌,經歷過記憶覺醒的痛苦,他的心性早已遠超從前。
他緩緩轉頭,看向邊上的聖境護衛,提醒道:“前輩,有老鼠來了。”
大燕的聖境強者,早已察覺。
感知到對方來了兩名聖境強者後,他臉色異常的難看。
聖境威壓悄然鋪展開來,如同無形的屏障,將雲義與兩位負責淨化的社員護在身後。
同一時間,也開始呼叫支援。
暗襲並非個例 ,除了洛青雨坐鎮的區域,憑藉尊者威壓震懾得敵人不敢貿然動手,
其他所有淨化血霧的區域,都遭到了魔修與聖地暗子的聯合突襲。
社員雖有聖境護衛庇護,卻也陷入了苦戰,一時間,大燕境內各處都燃起了戰火。
此時江宇所在的東郊核心區域,三道身著黑袍、忽然出現。
周身聖境威壓如同山嶽般籠罩下來,鎖定了剛淨化完一處節點的江宇。
三人面無表情,眼神冰冷,顯然是衝著江宇而來的死士。
三人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同時出手,聖境靈力化作三道漆黑的光束,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直撲江宇面門。
然而,面對三位聖境的圍殺,江宇臉上沒有絲毫驚慌,反而異常平靜。
默默發出求援訊息後,直接一個掉頭,開溜。
不是說他打不過,是完全沒必要跟他們打。
一旦暴露自己遠超亞聖的真實戰力,一旦讓這些人知曉他的底牌有多恐怖,
下次派來的就絕不會只是三位聖境,說不定會是尊者級別的強者。
他現在還不想那麼早暴露,所以還是先苟著比較好。
念頭電轉間,腳下靈光一閃,轉身就朝著洛青雨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竟硬生生避開了三道聖境攻擊的合圍。
“想跑?” 三位聖境對視一眼,眼中滿是不屑,隨即同時撕裂虛空,緊追不捨。
可追著追著,三人的臉色漸漸變得古怪,隨即轉為難以置信的凝重 。
他們可是貨真價實的聖境強者,論速度本應遠超亞聖境的江宇,
可此刻拼盡全力,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江宇的背影,始終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怎麼也追不上!
“這不可能!他一個亞聖,怎麼可能跑得那麼快?”
左側的黑袍聖境忍不住低吼,語氣裡滿是匪夷所思。
中間的黑衣人則是一臉凝重的喃喃道:“難不成,他專門練過逃跑?可是這不應該啊,他現在的身份,以及背景擺在這裡,怎麼可能會刻意去練習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