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心頭一沉，蹙眉追問：“你熟悉這氣息？”
“像…… 像是異族尊主的氣息！” 藍色小光點的語氣無比凝重，“但我分不清是哪一尊沉睡在這裡。更詭異的是，它們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它像是在自語，又像是在質問：“時間長河的防線明明沒被突破，異族主力根本過不來，怎麼會有尊主級別的存在潛伏在元荒大陸？這不合常理！”
江宇攥緊了拳，追問道：“尊主是甚麼級別？”
“級別？” 小光點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那是你們目前無法觸碰的存在，我就這麼說吧，哪怕是天至尊，在尊主面前，也活不過一個照面，
如果林妖妖在還好處理，但是現在林妖妖並不在！”
它越說越混亂，連帶著江宇的腦海都嗡嗡作響。
“可這裡怎麼會有尊主？我是天道，按理說任何跨界的強者都逃不過我的感知，
可這尊主…… 我竟然毫無察覺！這太離譜了，就像是有人硬生生把它藏在了規則的縫隙裡！
對方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江宇低頭望著淵谷中翻滾的血霧，那霧氣彷彿活了過來，正順著崖壁緩緩向上攀爬，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
如果底下真的藏著一尊異族尊主…… 那這次探查，根本不是歷練，而是一場奔赴死亡的誘餌。
“老大，發甚麼呆呢？洛師姐讓隊伍集合了！”
胖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快走吧， 小隊要深入了。”
江宇猛地回神，目光撞向不遠處正在清點人數的洛青雨。
她指尖捏著傳訊符，正逐一點名。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裡翻湧的驚濤駭浪被強行壓下，只餘下指尖冰涼的震顫。
該怎麼說？
難道衝上去攔住所有人，嘶吼著說這裡沉睡著能碾碎至尊境的異族尊主，快跑？
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先不說這些心高氣傲的天驕會不會信 —— 他們從小便是同輩中的翹楚，斬妖獸、破秘境是家常便飯，
早已習慣了以實力碾壓困境，突然被人告知 “前方有你們無法想象的恐怖”，多半隻會覺得是危言聳聽。
就算有人半信半疑，以他們的驕傲，也絕不會輕易退縮。
江宇幾乎能猜到他們會說甚麼，例如。
“咱們這麼多亞聖，還有十代表壓陣，再強的存在也能拼一拼！”
“聖境、至尊、已是大陸巔峰，哪來甚麼更恐怖的東西？”
這些天之驕子的認知裡，“至尊” 便是力量的終點，更是能橫掃一方的存在。
他們從未想過，這世上竟有 “吐口氣就能滅天至尊” 的恐怖生靈 —— 就像井裡的蛙，永遠想象不到大海的遼闊。
更何況，隊伍裡還有沈擎天這位書院定海神針。
有這位在，弟子們的底氣早已撐到了極致，彷彿只要他站在那裡，天塌就不可能塌下來。
江宇攥緊了拳，指節泛白。
他看著洛青雨清點完人數，轉身對眾人揚聲道：“第一小隊隨我先行探路，保持五十步間距，遇敵即刻傳訊，不可擅自追擊。”
“遇到那些血霧，先嚐試收集起來，拿回去好好研究，如果無法收集，就進行淨化，千萬不要吸收這些血霧。”
“是，洛師姐！” 眾人齊聲應和，聲音裡滿是躍躍欲試的銳氣。
胖子興沖沖地拍他胳膊：“老大，走了！洛師姐要帶咱們打頭陣呢！”
江宇望著隊伍移動的方向，喉嚨像是被甚麼堵住了。
勸不動的。
這些人骨子裡的驕傲與自信，還有對 “至尊” 境界的固有認知，早已築起了一道無形的牆。
江宇忽然想起了甚麼，既然自己的話大家可能不相信，但是沈擎天一定是相信自己的。
只要能說服他，那就能讓大家撤離出去。
想到這，他立刻催動靈力，向沈擎天傳去急促的意念：“沈老！此地絕不能久留！”
“下面藏著我們根本無法抗衡的恐怖存在，是異族的大人物！”
沈擎天正在前方開路，收到傳訊時眉頭驟然蹙起。
這話若是換了旁人說，他只會當耳旁風。
天淵禁地雖險，卻還不至於讓他這都忌憚，可說話的是江宇。
這小子身上有不少的秘密，又掌握了淨化血霧的能力，他說話還是有分量的。
“你發現了甚麼？”
江宇心念電轉，絕不能暴露藍色小光點的存在，只能另尋說辭：
“我…… 我感受到靈魂深處傳來的顫慄，像是被天敵盯上一般。”
他頓了頓 ：“我用師尊傳我的‘大推演術’推算了一番，前路是死局，進去的人…… 沒有活路。”
他只能賭，賭沈擎天相信梅雲煙的 “大推演術”。
傳訊那頭沉默了片刻。
沈擎天自然知道梅雲煙的大推演術，那是能窺得命運一角的神技。
若真是梅雲煙親自動手，他絕不會有半分懷疑。
可江宇…… 他的修為境界，真能催動那等術法？
會不會是推演時出了偏差？
“你確定？” 沈擎天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千真萬確！” 江宇的意念斬釘截鐵，“沈老，您一定要相信我。”
又過了片刻，沈擎天的回應才傳來，帶著無奈的沉重。
“並非老夫不信你。只是天淵禁地的血霧必須查清楚 —— 若找不到源頭，任由其擴散，遲早會蔓延整個大陸。”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這一步，也必須踏出去。”
江宇握著劍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他當然懂。
書院高層是不可能退縮的，他們要找到血霧的源頭，是為了阻止更大的災禍。
可這分明是個死局啊！
找到了又如何？
以他們的力量，能對抗那尊連天道都忌憚的異族尊主嗎？
可不找…… 血霧遲早會蔓延成燎原之勢，那是慢性死亡。
橫豎都是死。
他張了張嘴，想再說些甚麼，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將所有話嚥了回去。
傳訊符的靈力漸漸散去，沈擎天的身影已在前方的血霧中隱去。
江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無力感，悄悄跟上隊伍。
既然勸不動，那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至少…… 要在那 “死局” 降臨前，護住該護的人。
一念至此，他便偷偷傳訊給了林妖妖：“妖妖，如果秘境出現異常你趕緊跑，別猶豫。”
雖然知道這個林妖妖是假的，但是江宇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她死！
哪怕是假的，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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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大家的用愛發電，角色召喚，小花花還有催更符，給你們加一更~?( ′???` )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