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再澄透。
他的聲音不再明亮。
他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沙啞。
孟瀟瀟知道這是過度用嗓後的表現。
當一首歌再次唱完，方燦端起易拉罐，卻發現不知不覺中一罐小甜酒已經被喝完了，俊俏的臉龐因為酒精的作用也有些微微發紅。
可是方燦卻感覺自己狀態很好。
“還有酒沒？？”方燦問道。
“有！！”
白希沫點點頭，從自己揹包中再次掏出一瓶小甜酒。
這小姐姐也不知道買了多少。
方燦也沒客氣，接過後再次猛灌了一口，可能是喝的太猛加上用嗓過度，方燦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哈哈哈~~”
他突然一笑，轉頭看著漫天星光：“來，我們繼續，還有朋友想要分享自己的故事麼！！ ”
這次。
終於沒人舉手了。
孟瀟瀟隔著影片都發現了方燦嗓子的不舒服，現場的人自然也都聽到了。
“燦燦，歇一會吧！！”
圍觀的一個小姐姐終於忍不住衝著方燦喊道。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擔心和心疼。
可是，正在上頭的方燦卻擺擺手：“說好的月亮不睡我不睡！！”
他的臉上帶上了一絲屬於年輕人的意氣，他再次灌了一口酒，一掃琴絃，道：“既然沒有朋友分享故事了，那我就自己唱了啊。”
“這首歌......送給在場的所有朋友們，願你們生如夏花一般燦爛。”
吉他聲迴盪，方燦從臺階上站了起來，微紅的臉龐上帶著燦爛的笑容，一雙眼眸如同星辰一般璀璨，讓人沉溺。
開嗓！！
“也不知在黑暗中，究竟沉睡了多久。”
“也不知要有多難，才能睜開雙眼。”
“我從遠方趕來，恰巧你們也在。”
“痴迷留戀人間，我為她而狂野。”
“我是這耀眼的瞬間，是劃過天邊的剎那火焰......”
“我為你來看我不顧一切。”
“我將熄滅永不能再回來。”
“我在這裡啊，就在這裡啊。”
“驚鴻一般短暫，像夏花一樣絢爛......”
同之前那些或遺憾，或悲傷，或無奈的歌曲不同，此刻的方燦彈著吉他昂著頭，渾身上下散發這耀眼的光芒，少年意氣當是如此。
如同歌中所唱。
他就是最耀眼的瞬間。
在場的人感受到方燦的那份無畏，那份意氣，一個個也都心潮澎湃，手中的山閃光燈揮舞的更加起勁，跟隨著節奏，跟隨著歌聲，不斷擺動著自己的身子。
“這是一個多美麗又遺憾的世界。”
“我們就這樣抱著笑著還流著淚。”
“我從遠方趕來，赴你一面之約......”
“......”
方燦的聲音雖然沙啞，可是情緒卻很到位，瀰漫的情緒帶動了所有人，感悟著歌曲中那向死而生的勇氣，那對生命豁達的詮釋，那如同靈魂穿越時間的宿命。
生命。
愛情。
死亡。
這或許就是人這一生所經歷最終的使命了。
蓬勃熱力。
“生如夏花之絢爛，死如秋葉之靜美，寫的太牛逼了！！”
高漸聲聽到旁邊前輩的稱讚沉默著，這已經不是天賦上差距了，這是人與人對待生活態度上差距，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可笑。
這樣的人是自己能夠嘲諷的麼。
在他還追求著物質上的慾望時，人家已經將格局抬高到了對生命的感悟。
口水歌？？
如果這樣的歌都是口水歌，那他寫的那又是甚麼破爛呢！
直播間。
彈幕飛起。
“好美，這樣的歌也就燦燦能寫出來了。”
“這是怎樣的經歷才能寫出這樣的歌。”
“痛苦才是創作的源泉，燦燦這次，有點不知道怎麼形容，感覺像是破繭成蝶了。”
“對對，我也有這樣的感覺，明顯感覺他好像變得更加通透了。”
“.......”
生活的煙火可以洗地所有的塵埃，那蜷縮起來的繭終於在歌聲中，在世俗中，一點點的破開了，化成了彩蝶，盤旋著飛舞著。
“我在這裡啊！！”
“就在這裡啊！！”
“驚鴻一般短暫！”
“如夏花一般燦爛！”
“.......”
“.......”
“一路春光啊。”
“一路荊棘呀。”
“驚鴻一般短暫。”
“如夏花一般絢爛.......”
“.......”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方燦的聲音變得高亢，那是對生命的熱愛，那是生活的歡喜，那是對曾經靈魂中記憶的釋懷，他笑的越發燦爛。
甚至他的聲音出現了破音。
可是——
那又如何！！
圍觀的群眾情緒也也越來越高漲，有人已經忍不住跟著唱了出來，哪怕他們不知道歌詞，哪怕他們不知道旋律，可是就是想要跟著一起。
“尼瑪，竟然燃起來了，想不到民謠也可以這麼燃的麼！！”
“臥槽！！好喜歡這個氣氛，特麼我也想去啊，不行了，可惜剛看了下機票，特麼三天都沒了。”
“哈哈，我早就猜到了，最近蓉城估計要擠不進去了，我準備自駕去了。”
“已經在路上了，堵成錘子了。”
“哈哈哈，第一次聽到燦燦破音，不過感覺卻不難聽，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作為音樂生，其實燦燦唱歌最牛的不是他的唱功，而是情緒感染力，可能是因為他是演員的緣故，總是可以將歌曲的情緒表現的淋漓盡致。”
“是啊，唱功可以練，可是這個就是純天賦了。”
“喜歡，喜歡，其實我和燦燦一樣，重度抑鬱，總感覺自己要撐不下去了，可是突然感覺自己相同了，生命這麼短暫，何必和自己過不去。”
“恭喜樓上，想通就好，對啊，生命雖短暫如夏花，卻應盡情燃燒，哪怕終將凋零，可是我們卻也擁它絢爛。”
“.......”
直播間。
數萬，十數萬，甚至數十萬的人看到如此現場，那叫一個羨慕嫉妒。
同時。
方燦也讓人知道，原來民謠也可以這麼燃。
那些民謠圈的人更是彷彿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終於。
琴音落下。
“方燦！！！”
“燦燦！！！”
“燦燦！！！”
吶喊聲再次響徹全城，這一次的動靜比前面的都大，那一聲聲的呼喊似乎讓整座城市都在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