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琴島。
某經濟型酒店中，一個雙鬢有些斑白的中年男子右手夾著煙，滿臉愁容的看著新季度的財務報表，最後忍不住揉了揉了額頭。
這時，房間門被人敲響。
中年男子這才回神，將快要燃盡的香菸暗滅在菸灰缸中，起身開門。
拉開門。
一個同中年男子年紀相仿的女子走了進來，面色略微顯得有些疲憊，張了張口剛想準備說話，可是卻被嗆到的一陣咳嗽。
“老趙，你不想活了啊，抽這麼多煙，你就不怕把自己抽出毛病！！！！”
中年女子臉上滿是怒氣，隨即來到窗邊，將房間的窗戶開啟，好半天，房間中那嗆人的煙味這才消散一點。
中年男子被訓得有些尷尬，不過也沒敢說甚麼，一直等對方臉色好點，這才道：“今天怎麼樣？？”
聞言。
中年女子給自己開了瓶水，小小的抿了一口這才搖頭道：“大部分有名氣的身上都有合同，有自己的品牌方，哪怕沒有，我們的競爭力也太小了。”
“唉......”
中年男子的臉上再次露出一絲愁容。
手不自覺的摸向放在一旁的煙盒，可是突然感覺到一股冷颼颼的目光，中年男子忍不住訕訕一笑，，眸中滿是疲憊。
中年女子有些心疼。
“老趙，不行算了吧。你總覺得產品只要質量好，那麼就一定能夠出頭，可是現在大家都在搞品牌效應，實在不行，我們就單純的搞代工吧。”
“代工？”
中年男子看著窗外，眸中閃爍著的星火似乎漸漸子在熄滅。
數十年的風風雨雨。
當初他從一個小作坊做起，搞代工，建立自己的品牌，憑藉過硬的質量和親民的價格，在諸多國產品牌中殺出一條路來。
可是隨著網路時代越來越發達，自媒體時代徹底到來，產品在保證口碑的情況下，營銷成了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因此他們掉隊了。
當然。
這並不是他不知道營銷的重要性，畢竟酒香還怕巷子深，可是營銷是需要成本的，大量的營銷必然增加產品的成本。
這就和公司最初的親民背道相馳了。
他覺得，將錢花在產品質量上也比花在品牌營銷上有價值。
一個有點可笑的想法。
甚至可以說是有點幼稚。
可就是這麼幼稚的想法，卻是支撐他這麼多年的動力，記憶中，小時候最大的夢想就是過年的時候能有一身新衣服，單純卻又幼稚。
他感覺自己撐不住了。
在他考慮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放棄自主品牌，轉頭搞代工的時候，中年女子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當看到手機上的號碼，中年女子一愣，衝著男子豎了個食指，讓對方閉嘴。
隨即電話接通。
“您好.......”
片刻後，中年女子的臉上滿是驚喜，她有些興奮的掛了電話。
“哈哈哈，老趙，我們的公司有救了，廠子有救了！！！”
“甚麼意思？？”
中年男子有些發愣。
“哈哈哈，有人選了我們新產品作為這次華表頒獎典禮的服飾，哈哈，老趙，我們的衣服要出現在華表獎的紅毯上了。”
“紅毯？？”
中年眯了眯眼。
華表獎每年參會人那麼多，並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登上紅毯的，不過，既然能登上紅毯，那麼必然也是有點名氣的存在了。
那麼會是誰呢！
說實話，他帶著媳婦來華表獎純粹就是碰運氣，有棗沒棗打兩杆子，他知道自己的品牌沒有太大的競爭力，一般這樣的舞臺，全都是那些國際一線大牌的戰場，最差也是國內那些大品牌。
誰知。
這特麼一杆子真抽到了東西哈。
“是誰？？？”
老趙追問，他想知道這是誰家的好人。
“你猜？？”
中年女子興奮的賣了個關子。
老趙搖搖頭：“這我哪能猜到。”
娛樂圈那麼多人，他怎麼可能猜到對方是誰。
誰知中年女子卻笑了笑：“我給你點提示，嗯......你前段時間還罵人家了。”
“我？？”
“罵人？”
老趙歪著腦袋響了半晌：“我罵的人多了去了，我知道是哪個。”
作為一個實幹家，老趙其實挺反感娛樂圈的一些事情的，加上有時候又愛刷一些有的沒的，因此老趙每天罵的娛樂圈人不在少數。
“你還好意思說。”
中年女子有些無語，他有時候想不通，一個大老爺們為啥那麼八卦，咧咧嘴：“對了，他還是你家小棉襖的偶像，天天喊著要嫁給別人的那種......”
聞言。
中年男子臉一黑，不過隨即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
一個似乎有些不可能的名字。
他瞪大了眼睛。
“你......說的不會是.......方燦吧？？”
“嗯！！”
中年女子點點頭。
頓時。
中年男子感覺到大腦一陣缺氧，方燦、方燦、方燦.......
這兩個字不斷子他的腦海中迴盪著。
作為一個動不動就跑去娛樂圈瓜的瓜民，方燦這個名字他可太熟悉了，第一次知道這個人是從自家小棉襖的口中得知。
作為一個老父親，他對於這個人就一直很傷心。
最開始得知對方是搞甚麼男扮女扮演的，他對方燦是一點好感都沒有，娘娘腔一個，典型的畸形審美，可是隨著方燦的名氣越來越大，他也知道了。
人家是真的有才。
漸漸的對方燦的看法有所改變，可是，第一印象對於人與人的相處中，真的很重要。
當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有了成見後。
那種成見是很難消除的。
他對方燦就會如此，當然，這種成見中還有身為老父親的醋意，前段時間，網上爆出方燦成了華音客座教授的事情後，他就是最前沿的吃瓜群眾。
雖然在網上沒說甚麼，可是在家裡卻狠狠的批判了方燦，惹得父女兩人大吵了一架。
可是現在.......
嗯。
他的心頭浮起了一絲古怪。
當然，他雖然對方燦有成見，可是方燦的影響力和人氣絕對是這次華表獎中最頂級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