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教書育人的老學究也感慨這世道變化的太快了，快的有時候讓人都跟不上腳步了。
一個還沒上小學的小豆丁也能掙大錢了。
這還是李安歌不帶想靠小丫頭吸金，否則憑藉小丫頭現在的人氣，隨便搞搞抖樂號，接接廣告，一年輕輕鬆鬆爭個千百萬。
要知道。
《人生大事》中，除了方燦，最火的就是小丫頭飾演的小文了。
長相可愛，演戲有靈氣，加上又是方燦的外甥女，方燦的粉絲基本都很喜歡這個小丫頭。
在顧家待了兩天，方向前和顧靜姝忙活了下店裡的事情。
可能是在得知了方燦收入，也可能是出去了一趟，兩人的心境都有些變化了，對於店裡和學校的事情看的不是很重了， 徹底選擇將店裡和學校的事情交給了底下的人。
對此。
方燦倒是樂見其成。
在忙活完這些事情後，一家人回了趟老家。
大孫子回來，老兩口很是開心，拉著方燦的手就不放了，這讓方燦多少有些愧疚，他發現自己回來的次數好像越來越少了。
幸好的是，老兩口身體看上去倒還是很硬朗。
以後要多回來陪陪二老，方燦心中暗道。
同時。
方家那個大明星小子回來的訊息也很快在村子傳開了，整整兩天，老方家的人就沒斷過，全都是慕名來看大明星的，年輕人就不說了，一些大爺大媽也跑來看熱鬧。
方燦有些無語。
不過老兩口倒是很驕傲。
喧鬧了兩天後，老方家這才算是安靜了下來，安靜下來的日子倒是很舒服。
每天跟著老兩口聊聊天，練練功。
“你這基本功有些落下了啊。”
老爺子看著練功的方燦眉頭忍不住微微一蹙。
聞言。
方燦有些尷尬，的確，他有好一段時間沒有好好的練功了，道：“今年太忙了。”
老爺子倒也不是怪方燦，只是方燦身上多少是寄託了一些老爺子的期望，道：“一日練一日功， 一日不練十日空。”
方燦點點頭。
這句話老爺子對他說過很多次。
老太太看到老爺子嚴肅的面孔，有些不高興了：“少拿你那些破道理說燦燦，燦燦又不是真的要去唱戲，他還有自己的事情，誰跟你一樣，天天閒的沒事。”
聞言。
老爺子一愣。
這才反應過來，是啊。
方燦終究不是真正的戲曲演員，臉上難免有些失望。
方燦見狀急忙道：“爺我知道了，我以後會多練的，對了，這次回來還有事情想要請教你和我奶呢。”
“哦，啥事？？”
老爺子來興趣了，一旁的老太太的看向了方燦。
方燦笑了笑道：“是這樣的，我手上有個劇本，講的是關於京劇的事情，所以我想請教一下二老在那些特殊年代的事情。”
“特殊年代。”老爺子一愣。
“嗯。”
隨即方燦將《霸王別姬》的劇情大概講述了一遍。
在聽完《霸王別姬》的劇情，老爺子和老太太都沉默了，片刻後這才嘆了口氣，“那是一個混亂的時代啊，尤其是......”
“其實很多事情我也是聽你爺爺說，那時候我的年紀還小......”
如果說《霸王別姬》翻開是一部宏偉曲折的近代歷史，那麼老爺子的講述就是將一些東西細化了，哪怕是年代久遠，可是很多事情卻的記憶卻依舊那麼清晰。
老爺子的語調略微顯得沉重。
畢竟。
那本就是一段沉重的歷史。
他講的很認真，偶爾目光中會流露出一絲的緬懷。
這其中有老爺子聽方燦太爺爺講的，有老爺子親身經歷的，漸漸的，那個時代對方燦敞開了懷抱，那輪罩的迷霧也漸漸消散。
畢竟。
程蝶衣的悲劇其實是時代的濃縮，這是大時代下的一場悲劇。
漸漸地。
程蝶衣的影子越發的清晰了，那柔弱的身影彷彿就在方燦的眼前，觸手可及，曾經一些把握不住的東西也明瞭了，他的情緒開始帶入，帶入。
莫名的情緒在方燦的身上輪罩。
雙目也變得有些呆滯，各種神色在其中交織。
恍惚間，他感覺自己已經變成了那個被時代碾壓，那個只能跟隨時代浪潮漂泊的戲子。
方燦的變化被老兩口給捕捉到了。
他們突然感覺方燦好像是變了一個人，飄忽不定，憂鬱，孤獨......如同一隻破碎的雪蓮，讓人莫名的感覺到心顫，老爺子和老太太一輩子風風雨雨走過來。
見過，聽過......
他們對視一眼，心中一沉。
這是......
他們都是戲曲演員，多少有些意識到了甚麼。
入魔了啊。
“燦燦！！”
老太太輕輕的拍了拍方燦。
可是方燦沒太大反應。
“燦燦？”
“燦燦？？”
老太太再次呼喊，終於方燦那飄忽的雙眸中有了光澤，愣了一下：“啊，怎麼了？？”
在看到方燦回神，老兩口暗自鬆了口氣，不過也沒說甚麼道：“你這孩子怎麼還走神了？？”
“啊！！”
方燦搖了搖頭道：“那個聽入神了。”
“你這孩子。”
老太太再次拍了下方燦，道：“戲如人生，人生如戲，不管是唱戲還是演戲，不要讓自己陷的太深了。”
聞言。
方燦秒懂，自己剛剛的樣子估計嚇到老兩口了。
苦笑一聲。
“我沒事，就是有些的入神了，爺爺奶，我去記點東西。”
方燦說完急忙回到屋子，掏出自己的本子，將剛剛的感覺記錄下來。
隨後兩天，方燦在練功的同時就纏著老兩口給自己講一些那些年代發生的事情，老兩口本來覺得能夠幫到孫子是很高興的。
可是在感受到方燦身上的變化後就有些不太願意，卻拗不過方燦。
老兩口不得已將事情告訴了方向前和顧靜姝。
有些事情不關注可能不太注意，可當他們有意關注，突然發現，兒子身上確實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比如。
那對於角色的執拗。
終於。
在一個禮拜後，程蝶衣的人物小傳完成了。
當放下筆的那一瞬間。
抬眸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