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
關於秦省這次的漫展舞臺秀就登上了各大平臺的熱搜,VB、抖樂、B站等平臺都有相關的影片流露出來。
其中最火的影片就是孟瀟瀟的舞臺和方燦的舞臺。
甚至方燦的舞臺討論度要高一些。
原因很簡單。
獵奇。
如此陰間的舞臺真的不多見,從舞臺的設計、再到歌曲的演唱、嗩吶的吹奏, 話題度拉滿。
秦省文旅的官微也發文,感謝了這次的表演嘉賓,其中因為方燦沒有微博,直接將點名方燦,稱呼方燦為“新生代的文化傳播者”“秦省傑出的年輕文藝工作者”,誇的方燦那叫一個面紅耳赤。
秦省文旅不是第一次公開和方燦互動了,可是這一次的發文中,明顯多了一些別的意思。
一些懂得人看到秦省文旅的態度,有一點點猜到了甚麼。
不過對於普通的網友來說,這些就不是他們關注的,他們關注點還是舞臺上,評論更是千奇百怪。
【嗩吶一響,原地昇天。】
【垂死病中驚坐起,嗩吶一響,我就只知道要隨禮了。】
【吃席了,隨200,記在村長賬上。】
【哈哈,份子錢能用紙錢結算嗎?】
【我艹,大晚上看這個,突然就感覺腳底板涼颼颼的。】
【國風?這特麼算不算國風?】
【怎麼不算,中式婚禮,中式恐怖。國風元素拉滿了/笑哭。】
【......】
上次方燦的直播火了一陣子,可是《鬧海》終究只是一首純樂,影響力有限,可是這一次藉著漫展的東風,《囍》真的讓不少人看到了嗩吶的魅力。
【臥槽,第一次覺得嗩吶這麼好聽,我感覺天靈蓋都被掀飛了。】
【懵逼,這真是我認知中的嗩吶麼?】
【話說,這歌是這個吹嗩吶的小哥哥寫麼的,唱的牛逼,嗩吶吹的也牛逼,新人麼,怎麼沒見過。】
【樓上剛通網,這小哥叫方燦,人家已經很火了,《赤伶》就是他唱的!!】
【《赤伶》就是他,聽過倒是沒關注過原唱,不行,要去關注一波。】
【去抖樂,搜“燦爛的燦”】
【......】
讓方燦沒想到的是,《囍》的爆火,讓《鬧海》這首曲子居然有些出圈了,兩首嗩吶,一首爆燃,一首大喜大悲。
舞臺上,方燦那飽滿的情緒,感染了不少人。
川音。
蘇可看著抖樂上方燦在漫展上的舞臺,欲哭無淚,心好痛,心真的好痛啊。
她沒想到燦燦在漫展上居然會吹嗩吶,更加沒想到燦燦會跳舞。
“啊啊啊啊!!”
這麼棒的舞臺都沒看到,真的,越想越虧。
當初漫展的訊息她是知道的,可是前段時間才跑了一趟西京,現在荷包有點拮据,加上表演票不太好搶,她就沒去。
誰知!!
尤其是當看到觀眾席上的應援。
好像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員啊。
相比蘇可這個純種川渝姑娘,閨蜜馮燕就內斂了許多,節目很精彩, 可是她這會感覺有點涼颼颼的。
“可可,今天我們睡一張床吧!”
“啊,為啥子嘛?”
“哎呀,就想和你一起睡啊。”
說完,抱著自己的小玩偶,蹦到了蘇可的床上,然後兩姐妹抱著手機繼續搜關於方燦《囍》的影片。
秦省。
某個小鎮子。
農家小院中,邢國柱向掛在牆上的相片上了一炷香,然後回到房間準備睡覺。
他這輩子沒啥出息,從小跟著父親學習嗩吶,成為了一名嗩吶匠,可惜終究是被時代拋棄了。
當生活的壓力下撲面而來,他終究背上了行囊,在父親落寞和有些愧疚的眼神中開始為生活奔波。
風風雨雨幾十年,終於幹了一件讓人驕傲的事情。
那就是將兒子培養成了一個名牌大學生,在市裡有了一份還算不錯的工作,不用像他這輩子一樣,那般艱難。
因為父親重病,他的年紀也大了,因此他也就不再外出打工,專門在家伺候老父親。
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開啟一看,是兒子給他發的訊息,那張比實際年紀大了最起碼十歲的臉上露出笑容,點開了訊息。
原來是一個短影片。
曾經他不太搞不懂這些,當然曾經那個鍵盤直板手機也玩不了這些。
這個手機還是他兒子給他買的,一千多塊的手機他用的很珍惜。
開啟影片後。
他看到了攢動的人頭,看到了璀璨的燈光,同時也聽到了一首聽不太懂的歌曲,他有些搞不懂兒子給他看這個東西有甚麼用。
不過,他還是老老實實的準備看完。
隨後鏡頭一轉,他看到了舞臺上唱歌的年輕人。
“咦!!”
這個年輕人怎麼這麼眼熟,可是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直到。
舞臺上的年輕人拿出一把嗩吶。
他的眼前一亮,他想起來了,想起來這個年輕人是誰了,上次兒子也給他發了一個影片,上面就是這個年輕人。
搞了一個直播,吹嗩吶,聽兒子說,有幾十萬在看。
當時在兒子的幫助下還回了評論了下,不少人點贊呢,他對這個年輕人其實挺感激的,讓父親臨走的時候好像不那麼遺憾,多了一絲釋懷。
他的眼中多了閃過緬懷。
突然。
一道熟悉的高亢聲音響起,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裡的,他立即回神,繼續看向螢幕。
舞臺上。
少年一身喜服用力的吹著嗩吶。
他不由就想起小時候跟著父親出活,參加婚禮的場景。
他靜靜的看著。
直到最後現場發出了掌聲和歡呼,這才回過神,當他看到少年手拿嗩吶被那麼多人追捧著,他抹了抹眼角,然後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這時,電話聲響起,同村一個小輩。
“喂,柱子大伯!”
“這麼晚了打電話出甚麼事情了?”
“叔,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過兩天結婚,準備在家裡辦,想要找一個好的嗩吶師父,我記得您跟著我大爺學過。
“現在您還能吹嗎?”
聞言,邢國柱愣住了。
半晌後,猶豫道:“能吹吧。”
“哦,那我明天帶我朋友去您家裡。”
茫然的掛了電話,邢國柱猛的想起甚麼,忽的一下坐了起來,將已經睡著的妻子給吵醒。
“大晚上你幹啥?”
“你睡你的。”
邢國柱沒搭理妻子,匆忙的出了臥室,摸黑來到雜貨間,開啟燈,在滿是灰塵的雜貨間翻啊翻。
終於翻到了一個老式箱子。
開啟。
老舊的箱子中,長短嗩吶,擺放的整整齊齊。
他怔怔的看著,腦海中全是當初父親將他交給自己時的場景。
半晌後,老淚縱橫......